皇后目光落在掌心,溫婉一笑:「瓜爾佳氏明艷卓絕,風姿秀逸,這個『姝』字,配她再合適不過。」
比起當初甄嬛入宮的時候,皇后心裡這回倒是舒坦不少。皇上越是看重瓜爾佳文瓔,對她而言,就越是有利。
說完瓜爾佳氏,皇后眉眼微微垂落,神色淡淡的,好似隨口提起一般:「說起姝貴人,還有一樁事,要請皇上拿主意。
太后有意要留儀紓妹妹在身邊侍奉,不知……該如何安置才好。」
皇后這哪裡是不知該如何安置,不過是將太后的心思,明明白白擺到皇上面前。
太后嘴上只說是留儀紓在壽康宮陪自己說話解悶,實則是想把儀紓塞進皇上的後宮。
皇后亦同樣深知皇上的性子:他若是心中屬意,自會主動納取。可若是旁人強行塞到他面前,替他做下決斷,那便是萬萬不可。
聽皇后提起,皇上腦子裡一下子浮現出儀紓那張和純元皇后極為相像的容顏,心底翻湧起幾分眷戀與不舍,轉瞬卻垂下眼眸,硬生生壓下那一縷紛亂心緒。
「皇額娘既想留她在身邊解悶,那便留她安心在壽康宮住著便是。不必再另做別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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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便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亦斷了儀紓入宮的機會。
宮中風波四起,暗流洶湧。而紫禁城外的果郡王府,今日同樣也掀起了一場不小的風波。
浣碧雖說已是甄家名正言順的二小姐,可甄遠道待她,依舊如從前那般,並未有半分不同。
佩兒得了浣碧的吩咐去了一趟甄府,跟甄遠道說起嫁妝一事。
甄遠道面露為難的皺起眉頭,捻著鬍鬚沉吟許久,沒有當面應下,只親筆寫了一封回信,交由佩兒帶回去交給浣碧。
浣碧原本就已不再抱什麼期望,可拆開信的那一刻,心底依舊泛起一片寒涼。
如以往在宮中收到的任何一封家書那般,甄遠道的信里,大半篇幅提及的,還是甄嬛,對她不過是可憐的寥寥數筆。
信中勸誡浣碧,如今果郡王流言纏身,王府正處在風口浪尖,浣碧身為王府的侍妾格格,理應收斂鋒芒,低調行事,切不可太過張揚。
又說甄嬛在宮裡處境艱難,處處需要銀錢打點周全,家中能用的錢銀不多,並勸浣碧,在暗中幫襯扶持甄嬛一把。
言明,只有甄嬛在宮裡頭站穩腳跟,甄家方能安穩,浣碧這個甄家二小姐,在王府中,也才能有所依仗。
說白了就一句話,嫁妝沒有,反倒還要浣碧一如往昔,繼續為著甄嬛當牛做馬。
看完這封信,浣碧心裡對甄遠道這個父親,最後一絲情意也消磨殆盡。
浣碧面上已沒了往日的氣惱不甘,也不再像先前那般向天哭訴埋怨著那些不公。神色平靜的緩緩起身,挺直了脊背,走出了自己的院子。
劉嬤嬤身為果郡王的奶娘,身份特殊,又管著王府大小事務,自有一處院落,身邊也有下人用心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