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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相護

  「娘娘只管寬心。那兩人剛一近奴才的身,奴才便已心生警覺,悄悄往旁邊偏了寸許,那一棍,並未落到要害。

  說起來,奴才還要多謝娘娘又救了奴才一次。

  若不是先前在圓明園時,娘娘借著上下天光的便利,抽了閒暇偷偷教會了奴才洑水,這一回,奴才怕是真要栽在那井池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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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那一記悶棍,是擦著長卿後腦皮肉砸下並未擊中要害,長卿神智始終清醒。

  只為了將戲做足,叫局外人尋不到半分破綻,他才幹脆順著力道癱倒在地,任由那二人將沉甸甸的石塊縛上自己腳踝,將自己拋入井池。

  春日池水還有些微涼,冷意瞬間浸透裡衣,長卿沉落水中,快速解開了繩結,將那塊石頭棄於池底。

  浮出水面的他卻並未第一時間游上岸,待遠遠瞧見有人前來,才做出落水掙扎的樣子呼救出聲。

  確認過長卿確實無恙,安陵容方才那副不動聲色的平靜里,才悄悄鬆了一絲緊繃,緩緩收回了指尖。

  情意越是深重,牽掛便會如蔓草一般,悄無聲息的在心頭滋長。

  長卿跟在自己身邊久了,安陵容便會時常憶起前世長卿淒涼橫死的結局,心中也便總懸著一塊大石難以落下。

  當初在得知自己被分到四面臨水的上下天光時,安陵容心中便有了盤算,借著此地臨水的便利,避開旁人耳目,悄悄教會了長卿、丁香、白芷三人泅水。

  不求旁的,只求在危機關頭,三人能多一條保全自身性命的手段。

  他們肯拼著一腔忠心護著自己,她又怎能不為他們多籌謀幾分。

  長卿臉上恭順的笑意滴水不漏,心底卻隱隱藏著一絲忐忑。

  他雖在安陵容身邊侍奉不過一年半,卻早已摸透了自家娘娘的心性:安陵容從不是一味涼薄寡情之人,但凡誰肯掏出一顆真心誠心待她,她便願意拼儘自己所能,好好護住那人。

  「白芷,本宮記得庫里還收著一盒上好的去瘀膏,取來給長卿。

  得閒再請陸太醫過來替他仔細瞧瞧,可別真傷了腦子,耽誤了差事。」

  安陵容語聲平緩,聽不出半分波瀾。

  長卿聞言,懸著的心卻霎時落到了實處。他一早便知曉,自家娘娘心善,哪裡會真生他的氣。

  連忙躬身笑道:「這點小傷,奴才怎好勞娘娘記掛。奴才稍後自去尋陸太醫瞧瞧便是。」

  安陵容沒有開口,只抬眸看了白芷一眼,白芷立時會意,轉身自妝檯上取過一個沉甸甸的荷包塞到長卿手裡,語氣裡帶著幾分故作嗔怪的軟意:「你呀,往後行事千萬多想著娘娘些,別總叫娘娘為你懸著一顆心。」

  今日白芷一直跟在安陵容身邊,小夏子來報長卿落水時,白芷清晰地察覺到,安陵容的身子僵了一瞬,連握著絹帕的指尖都驟然握起。

  也是後來想到長卿早已習得洑水的本事,又瞥見素來與長卿交好的小夏子面上全無半分焦灼惶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