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甄貴人身邊的崔槿汐……授意奴才這麼做的。」
甄嬛正要屈膝行禮的身子驟然一頓,片刻便穩住心神,深深一拜:「臣妾參見皇上,太后、皇后娘娘、貴妃娘娘。
回皇上、太后。槿汐素來恪守本分,謹守宮規,絕不會做出這般陰私齷齪之事。」
「皇上,奴才有證據。」
崔祿既然已經決定開口攀咬,定然是打定了主意要將人死死釘在這樁罪名上。
「回皇上、太后,因著奴才與崔槿汐同姓,往日裡便對她多有幾分照拂。
前些日子,崔槿汐拿著一枚玉牌尋到奴才,讓奴才幫忙。
說是甄貴人如今恩寵淡薄,皇上眼裡只看重儷嬪娘娘沒有旁人。只要儷嬪娘娘出點意外,甄貴人便有法子重獲恩寵。
奴才原本是不願應下的,可崔槿汐拿一姓同宗勸說奴才,又拿奴才私下在宮中放印子錢的把柄要挾奴才,奴才萬般無奈之下,只能被迫依從。
皇上,奴才自知罪孽深重,可這一切,皆是被逼無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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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祿話音還未落盡,便大口大口喘起粗氣,氣息紊亂不堪。陸沉舟見狀,立刻取出身上銀針,飛快刺入他身上要穴。片刻之後,崔祿的呼吸才漸漸平穩下來。
甄嬛領著崔槿汐雙雙跪下,聲音清亮,義正言辭:「請皇上,太后明鑑!
此人滿口虛妄之言,萬萬不可輕信。槿汐品性正直,斷不會行此齷齪勾當。」
華貴妃聽聞,輕嗤一笑,眉眼斜斜睨向甄嬛,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慢悠悠開口:「她自然不會主動去做,可若是主子暗中授意,那就另當別論。」
昔日甄嬛奪她恩寵的舊怨,她如今心裡已無皇上,也便不與甄嬛計較。
可她就是看不慣甄嬛這一副清高不凡的模樣。明明不過是一介小小的貴人,那姿態擺得,高高在上的仿似要凌駕於整個六宮之上般對她不曾有半點尊重,真以為自己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
「無憑無據,還請貴妃娘娘慎言。」甄嬛當即沉聲駁斥。
甄嬛話音剛落,崔祿再度艱難開口:「奴才萬萬不敢欺瞞皇上、太后。崔槿汐當初送來玉牌時,奴才心中不放心便多問了幾句。
崔槿汐為讓奴才安心便說了實話。
甄貴人昔日與儷嬪娘娘交好之時,娘娘曾將長卿三人的玉牌拿來給甄貴人賞玩,甄貴人當時便記下了玉牌的紋樣,悄悄找人做了個一樣的,以此來構陷長卿設計娘娘。」
這番說辭,原是皇后身邊的人為讓崔祿放心說予他的,此刻被他稍加改動,盡數扣在了崔槿汐頭上。
前面的指控,甄嬛尚能強作鎮定,維持著表面的從容淡定。可崔祿這一席話,恰好戳中她的要害。仿製玉牌一事,她雖未曾吩咐崔槿汐親自去做,但確實是她向皇后提議的。
後宮眾人更是知曉,甄嬛、沈眉莊、安陵容昔日情同姐妹,這番證詞一出,更是沒有人再懷疑崔祿證詞的可疑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