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日6：30分。
衛蕎和往常一樣上線直播。
今天的粉絲十分沸騰。
【帽子：嗨！我的喬！晚上好#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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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晚上好呀~」新直播場地暖氣很足，衛蕎穿了一件薄薄的粉色針織衫，在肅冷的冬日顯得十分鮮活。
【晚上好！】
【今天的喬姐又美出新高度。】
熟悉的ID上台打卡。
當然，也有敏銳的章魚哥上台發言。
【學不明白：喬姐今天看上去很開心啊。】
【西瓜很甜：當然啦，今天咱們喬喬寶寶和王者聯動了！！事業大進步，寶寶肯定開心！】
【西瓜很甜 贈送主播 浪漫花火*1（599）】
西瓜沒想到，自己在人海里撈的主播居然這麼給力，事業一路上揚。
她真的超喜歡這種陪著自己喜歡博主一路成長變身女王的感覺！
【獨木橋：今天確實不一樣。】
【獨木橋：容光煥發。】
【cy：今天很美。】
許度本來很高興，因為最近這段時間，其他總都不在，直播間裡基本就是他和SS兩個人獨領風騷。
沒想到今天cy居然上線了。
【獨木橋：嚯，失蹤人口回歸，去哪裡野回來了(￢_￢)@cy】
【學不明白：@cy，是啊，咱們C總這是忙啥啦，都缺席好幾天了。】
這不是放假了嗎，學校實驗室都關門了，我導這是跑哪兒去了。
再不上線，師娘都要被撬走了。
還有，章魚哥實在搞不懂，導這是跟美字槓上了嗎？怎麼每次都是好美，太沒新意！！！怎麼比得過別人！
他要讓導進步起來！！
【學不明白：C總咋每次都說美~語言貧乏哈，我宣布今天開場打招呼度總更勝一籌。】
【cy：？】
周呈玉感覺這個叫學不明白的粉絲很奇怪，在那個QQ粉絲群里，他作為大粉的發言就非常有分寸，看著陽光又活潑。
怎麼在直播間裡，他就這麼喜歡……拱火？
他沒有上線是因為這段時間實在是有些忙
家裡的醫藥公司遇到了一些問題，需要他的技術援助，他夜以繼日幹了好幾天，才把難題解決。
手上一空，他就上線了。
【cy 贈送 喬木嘉年華*1（30000鑽）】
華麗特效登場後，他打字：【我一直在的。】
他像是默默解釋。
衛蕎：「感謝咱們c總的嘉年華和大家的禮物~我知道大家有的上學有的上班，空閒的時間不固定，不能每天來看直播。」
「這些都不要緊，只要大家有空的時候過來就好，我一直在這裡等著大家的。」
她眨眨眼，笑吟吟，目光溫柔而堅定。
「大家今天都在彈幕上說我開心，沒錯！我就是很開心！」
「但是今天的開心不全是為了工作。」
她會在直播間裡稍微分享一下自己的生活。
「快過年了，今天和爸爸媽媽碰面了，所以超級開心！」
她說起父母，喜溢眉梢，素日裡蘊著光華的眼睛彎起，那股明媚燦爛的開心勁兒，都快透過屏幕傳給粉絲們了。
【哇，原來是和爸爸媽媽見面了。】
【帽子：之前一直覺得喬喬是姐姐型的，今天忽然覺得小喬太可愛了！】
【可愛！】
而在閃動的彈幕中，另一位久不見的大哥，也悄悄出場。
【日落：小孩】
【日落 贈送主播嘉年華*1（30000鑽）】
「感謝落總的嘉年華。」衛蕎：「不過這裡可沒有小孩~」
【日落：和父母見面能開心成這樣的，都是小孩。】
【帽子：落總這話是和父母鬧不開心了？】
何月笙和父母鬧的，豈止是不開心。
何月笙想，自己就不該回港城，也沒必要回港城。
【日落：不聊我，今天是@喬木的主場。】
【日落：@帽子 @【喬木】主角在這兒。】
很神奇，寥寥幾語，衛蕎居然從錢包沒底的落總的話里，聽出了幾分落寞。
「大過年的，不管遇到什麼，都不要不開心。」
衛蕎拍拍手掌，清脆的掌聲吸引了大家的目光，直播鏡頭內，她端正坐姿，清清嗓子：「在大家眼裡，我是直播間的主角。」
「但是，在我的心裡，你們才是直播間的主角。」衛蕎說：「我想和大家一起開心！」
「場前茶話會聊完，現在，今天的直播就正式開始了！」
「我和大家匯報一下，最近我約到了一個和王者手遊聯動的cos活動~」她說著，在電腦上點開了電腦微博，展示自己的主頁，非常自然地開始賣安利：「大家手機里有微博的可以支持一下我哦！」
說話間。直播間裡的人數逐漸趨於穩定，衛蕎唱起了開場曲。
今天已經掛上了#王者#的tag，所以開場曲，她也選擇了和和遊戲相關的歌《奇蹟時刻》。
這是一首很熱血的歌。
還好換了新場地，要在之前的宿舍可能有點hold不住。
新場地隔音好，加上樓層架空，衛蕎唱起來沒有束縛，十分投入、動情，把歌曲的激戰氛圍演繹得淋漓盡致。
她用一曲王者開場，自己打開了話匣子和話題。
不多時，彈幕里關於王者的彈幕多了起來，很多頂著陌生ID的人，開始發言了。
衛蕎知道，這大抵就是被cos流量轉化過來的新粉絲。
#
【主播就是cos了王者李華的那個網紅嗎？唱歌好好聽。】
【cos好貼臉啊。】
【帽子：@樓上，是的，咱們喬喬就是先天cos聖體，不僅臉貼，聲音也貼噢。】
【帽子：今夜新粉走過路過，點個關注千萬不要錯過哦！】
周苗苗幫著衛蕎吆喝了起來。
衛蕎很快啟動今天設計好的新環節，聊聊那天去拍照片的感受，現場模仿楊玉環的聲音、說角色台詞，和大家聊天。
並且還加入了一個聲音模仿教學和飛天舞蹈動作教學。
因為語言很有梗，晚上直播的流量一直都還不錯。
快到結束時。
衛蕎看了眼電腦上的時間：「和大家在一起的時間總是這麼短暫，一眨眼又九點多啦。」
【西瓜很甜：喬喬寶寶控場能力好強！】
【學不明白：喬姐今天沒說快樂的時間總是短暫的，又到了和大家說再見的時候——】
「是呀，因為今天還沒到再見的時候。」
衛蕎伸手，輕輕敲敲電腦屏幕，「這個點，落總還在嗎？」
【呼叫落總！呼叫落總！】
【落總！】
【落總！】
被主播點名的【落總】此刻正在喝酒。
何月笙其實很少飲酒。
因為他覺得借酒消愁四個字實在顯得這個人無能。
有問題就該找出問題，然後解決。
可是……
他自己始終沒有邁出這一步。
因為父母只剩他一個親子。父母雖然對他苛刻，但苛刻里並非沒有愛。正是這樣的愛恨交織，讓他頭疼。
他抬起這瓶酒，燈光下，酒液泛著迷人的光。
一半了，一半液體下肚，他已有些微醺。
耳畔還有手機傳來的斷斷續續的聲音。
她的聲音還算悅耳。
忽然，【落總】、【落總】像是鼓聲，敲進他的耳膜。
在叫他？
何月笙修長的、沾著些微紅酒液的手指滑過屏幕，屏幕有些暗。
第一眼，映入眼帘的先是那隻猴子的發言。
【獨木橋：下落不明總不在，喬喬不用喊了。】
【日落：在。】
【學不明白：喬姐喊了幾句落總都沒來，嘿嘿，度總只說了一句落總就出現了。】
【學不明白：嘿嘿嘿嘿。】
【獨木橋：你嘿個球~】
「9:25了，快到了和大家說再見的時候了！今天說再見之前，和大家分享一首粵語兒童歌曲《日日要開心》。」
「好久不唱兒歌了，大家還記不記得我之前唱過的兒歌專場呢？」
她眼含笑意，打開BGM。
唱一首兒童歌對衛蕎來說難度很低，稍稍對了下歌詞，她便唱了起來。
「日日有開心 快樂時
日日有奇趣 新玩意~」
她唱著歌，手也很自然跟著歌聲一起動了起來，因為節奏很慢，衛蕎甚至還能空出一點時間喊話大家：「嘿，大家可以跟我一起來哦！」
「睡前運動3分鐘！」
「不是懶 天生喜歡~」
對於衛蕎來說，這是很短的三分鐘。
但遠隔千里外的海島那邊，拿著手機的何月笙愣了。
一直到歌曲結束，他看到屏幕里那個小孩兒閃著晶亮的眸子，說：「人生短短三萬天，快樂一天是一天啦。」
粵語歌。
開心。
何月笙都不用多想，就知道她在說什麼。
心硬之人心門短暫柔軟的片刻居然都能被她抓到，這一刻，何月笙的情緒有些複雜。
他想聽喬木把話說完，但是——
「借這首歌祝大家天天……」
剛剛還亮著的手機，不知道什麼時候沒電了，居然在這個時間關機了。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點出一個禮物。
何月笙的醉意都散了片刻，手忙腳亂起身插上電，但等手機開機，再登進斗音，進入這個直播間時，一切已經結束了。
#直播結束#
一種不適的、酥麻的情緒和酒精一起衝上了身體和大腦。
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後，何月笙都忘不了這一天。
忘不了，帶給他這樣情緒的人。
#
【何月笙愛意值+4，何月笙愛意總值（5.4/100）】
#
直播結束了。
媽媽端了水果進來，對她的兒童粵語歌大誇特夸。
衛蕎哭笑不得：「媽媽，我只有粵語歌唱的好聽嗎？」
「那沒有。」劉美花豎起大拇指：「都好聽。」
「我先下去嘍，你忙完趕緊洗澡睡覺了，早點休息！」
媽媽走後，衛蕎一邊吃水果一邊開始今天的總結。本日直播大約3小時，今天粉絲量up，女神系統的愛意值也小漲了一波。
但是翻開微博，衛蕎還是覺得今日流量低於預期。
畢竟，今天是她王者活動預熱的第一天啊。
這個活動的前期準備時間挺長，前面的人流量都大漲，她這個增長橫比來看……簡直不能比。
還是本身積累不足加上位置太靠後了，太靠後，前面放出來的人一個一個，把話題的人氣逐步蠶食，留下的關注就不多了。
果然，還是因為不夠強，才會在這個活動里被放到最後。
小小反思片刻後，衛蕎撫去這些情緒，精神起來開始按原計劃安排後續手段。
雖然效果不如預期，但不能氣餒。
她自己還準備了一些後手，要盡全力把這個餅的價值榨到最干。
而此刻精打細算的衛蕎並沒有想到。
一場『免費』的流量，正在騎馬來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