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預約過，衛蕎一進這家叫做【千面】的造型工作室，就被人圍了起來。
個個造型師看見衛蕎都兩眼放光。
有時候給人做造型其實也很苦逼的，如果個人風格明顯，那麼造型束縛就會很多，像衛蕎這樣的，有個人風格、但一點短板都沒有，可供造型師發揮的地方可就太多了。
考慮到衛蕎做了造型準備去參加訪談直播，造型師們放棄了繁瑣、大的造型，轉而在日常裝束里選擇。
幾個造型助理拿了幾套衣服過來，衛蕎自己在服裝間裡走了一圈，最後，目光停在了角落裡的一件旗袍上。
這是一件介於湖藍與綠色之間的旗袍，它並不是純色的，而是在整個旗袍的面料上都做了印花，而且還在印花里摻雜了一些銀色的絲線。
這也導致這件旗袍看上去非常繁複、重工。
它像是雅與俗的結合，十分挑人。
它在【千面】已經放了很久了，久到造型師沈麗君都快忘記這件衣服了。但今天，她感覺這件旗袍，好像找到了自己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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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小姐的喜歡的話，不如去試一試？」
「好呀。」
衛蕎拎著衣服走進了試衣間，說實話，很奇妙，這件旗袍穿上身大小居然剛剛好。
她撩起帘子出來的時候，外間的造型師其實也沒說什麼，只是默默地把其他所有的衣服都掛回了原位，直接把化妝桌推過來了。
……
何文婷在外間坐著其實並不無聊。
因為她喜歡玩遊戲、看電視劇，偶爾和帥哥們聊聊天，這些都是打發時間的良好工具。
不過今天，她玩遊戲有點分心，玩一會兒就要看一下造型室那邊的門。
其實她也可以直接過去看啦，只是，一直盯著，就沒有驚喜了。
一眨眼，一個半小時過去了，這把遊戲也打完了，何文婷的耐心有些告罄，她起身，剛要到裡面去看看進度，結果化妝室的門就打開了。
毫不誇張的說，那一瞬間，何文婷真的感覺自己見到了仙女。
她腦子裡，霎時間蹦出了一堆國風的衣服。
#
同一時間，嘟嘟語音S市總部。
這裡已經開始調試下午的直播間了，王思行讓程式設計師檢查好App，不要在重要時刻掉鏈子。
許度也在，「別總在這裡安排硬體上的事情了，軟體呢？管理員沒安排嗎？」
他比王思行更像是這裡的老闆：「今天下午一定要多安排幾個管理員，給我也上一個管理員的帳號，一定要把亂七八糟的帳號全部封掉。」
「一次性封這麼多帳號，可能影響不好……」王思行考慮了一下App生態。
「哪裡不好？」許度：「這些爛嘴人在App里，也是影響App生態的，現在封掉，等這件事過後批一筆資金做外宣，不比留著這些傻*划算？」
許度心裡也有自己的思考。
誒，本來想弄一些娛樂圈的資源、露臉的資源出來把喬喬捧紅，但是現在這個情況……
看來，去別的平台已經不合適了，得先把嘟嘟語音這個平台帶起來，才有下一步。
「好，那許少，你之前說要給喬木安排一些娛樂圈資源，現在？」
「提都別提。」許度：「你就多安排一些嘟嘟語音站內的推薦吧。」
「對了，你安排的那個訪談主持人，少問不該問的問題，多問問粉絲，讓她說說獲獎心路歷程就算了。」
他絮絮叨叨，似乎想把一切安排妥當。
而說話間，中午已經到了，衛蕎和公司約的訪談直播時間在2：30，她會在2:00左右到達總部。
下午1:50分，許度已經坐在嘟嘟語音接待大廳的前面翹首以盼了。
他的心情很忐忑。
他今天並沒有告訴衛蕎，自己會出現……她看到他的第一眼，會露出什麼表情呢？會有驚訝嗎？會有欣喜嗎？他不知道，也無法預料，只是時間在等待里變得愈發漫長。
下午2：00，她還沒有到。
此時，嘟嘟語音App里已經掛上了直播訪談的橫幅，直播間還沒有亮起，但是大家已經可以進來留言了。
【真搞直播啊……】
【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胖妞直播/還是嘟嘟語音準備新增直播這個功能更震撼我了。】
【果然，這個世界只有臉皮厚的人能賺到錢。】
【話說開了直播這個功能之後，長得不好看的主播更不容易出頭了吧，大家誰不愛關注又好看又好聽的。】
【……】
過橋米線們也非常激動，大家已經在帽子的組織之下，成立了反黑小組，準備到時候多刷彈幕，把不好的消息全部刷下去。
下午2:03，喬喬還是沒有出現，只有一個非常高挑、穿著一件湖綠色旗袍的女人從門口走了進來，許度看見她，眉角一跳，目光忍不住跟隨她而移動。
在許度的視角里，她的美十分具有攻擊性，如雲黑髮編成了辮子，放在左肩上，身上的飾品不多，唯耳垂上有一顆白色的無暇珍珠，遠遠的，就很晃人的眼睛。
她還很會走路，走起來裙擺晃動，搖曳生姿。
看了好久，許度：。
許度拍了一下自己的臉，色字頭上一把刀。
他要留在這裡，繼續認認真真、安安分分地等喬喬！
這一等，許度就發現，不對啊，都2：20多了，直播都要開始了，喬喬怎麼還沒有來？是臨時不想來了？
這樣對她也好，只是要做好公關，許度連忙打電話給王思行：「思行？」
王思行接了電話，但說話結結巴巴的。
許度：「思行，喬喬今天好像沒來參加座談會，你趕緊找人危機公關一下，不管是說直播間故障還是App系統出毛病了都可以……」
「啊，許少？」王思行愣住了，「不是，喬…不用做危機公關，喬木已經來了！」
「喬喬來了？！」許度的聲音里滿是疑惑，「我都在樓下坐了一中午，沒看到她！」
「事情和我們想的好像有些不一樣。」
王思行看著坐在直播間裡的衛蕎，喉結滾動，銀框眼鏡下，臉頰邊似乎都有些微紅，「許少，我們訪談直播馬上開始了，要不你到手機上看一下，或者待會兒到直播間這裡來看一下。」
轉眼間，2:30了，這個衛蕎和大家約定好的見面時間，到了。
與此同時，千千萬萬個守在手機屏幕後的人，手機亮起來了。
這個時候，方才在等待期間，一些惡臭人發的彈幕還在滾動。
【嘻嘻，我願封喬木為我嘟嘟語音App璀璨之豬年度女主播~】
說好了要征戰四方清退黑評的【過橋米線】們，卻一時之間沒了行動，驚這個字，已經占據了她們全部的心神。
因為衛蕎出現了。
小小的四方屏里，衛蕎接過訪談人的話，和大家打招呼，她用了直播間常客們絕對會熟悉的開場白。
「嗨，各位寶寶下午好，歡迎來聽喬喬在嘟嘟語音的線下訪談，今天我這邊是一個難得的晴天哦，太陽不大，微微有風，你們那兒天氣怎麼樣？」
說完這句話，她淺笑著抬眸，定眼望向聚光燈後的直播鏡頭。
這一瞬間，處於手機直播間後的米線們，仿佛穿過網線，與衛蕎對視。
【啊啊啊啊啊啊！】
【帽子：？？？？】
【學不明白：這，這需要我們衝鋒！？】
【好好好，喬姐居然藏得這麼嚴實，這何止是好看……媽媽我戀愛了。】
【去去去@樓上，不要惦記別人的女朋友！】
粉絲們的反應熱烈，路人們的反應則更加熱烈。
【？？我的天，就是昨天社區那邊傳聞的胖主播，這，這也叫胖？】
彈幕狂飛，直播仍在繼續，此時，主持人問衛蕎：：「是什麼讓你選擇走上了聲音直播這條道路呢？」
「嗯，我之前的照片在咱們社區里應該也傳得挺遠啦，那時候比較胖，在現實里會很不自信，從小就有人誇我聲音好聽，所以為了尋找自信，得到別人的肯定。所以我就選擇了在嘟嘟語音上直播。」
她說話的時候，頭微微側著，這間臨時布置的直播間旁，有一扇向陽的窗戶。
不知道是不是風將窗簾吹動了一角，一縷陽光從窗角穿過，打在了衛蕎的臉上。
她在陽光下笑著。
就連黑子，在此刻都失去了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