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俠說的張海樓渾身發毛。
他笑不出來,咬牙道:「這些墓里的東西還真當自己是姑娘家了?躲起來看郎君?也不想想自己見不見得了光」
張海俠道:「我們得想辦法趕緊走,現在還只是窺視,不知道接下來是什麼」
張海樓點頭,四個人還沒怎麼動,祭台先動了
那鼓無人敲自己發出了聲音,咚咚咚咚,明明應該是震動人心聲音,此時卻增添了無數詭異的氛圍。
祭台中心發出機關聯動聲,一雙青色的手臂攀著祭台邊緣爬上來,那臂膀上長滿了蛇紋,連同那玩意的身上,臉上,渾身包裹著一層青色的粘液,尾部,對,它們有尾巴
那是一條蛇尾
張海樓臉都綠了:「莊籍你個王八羔子,你在自己墓里弄出什麼寵物自己留著看就好了給我們看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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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俠把他往後推,低聲道:「這根本不是莊籍弄出來的,這是蛇奴!」
張海樓:「那就是虺那個王八羔子弄得!不對,虺還是莊籍弄得,罵來罵去還得罵你啊嚴道君!」
張海客不可置信:「什麼時候你還顧著罵人?」
張海樓當然不是只顧著罵人,罵人是罵不完,蛇奴爬出來要襲擊他們的瞬間,張海樓找準時機,四枚刀片飛出去扎壞了蛇奴的眼睛!
蛇奴發出吼叫跌落在地,粘液濺飛出去,張海樓往前一擋,幾滴原本應該濺到張海俠臉頰上的粘液落在了張海樓的手臂上
手臂發出被腐蝕的聲響,偏衣袖子都被腐蝕出了幾個洞,落到了裡面的皮上,頓時流血發焦
張海樓一聲都沒發出來。
蛇奴接二連三的爬出來,身上青色越來越深,整個祭台都被這些怪物爬滿了
他們此時已經退到了銅鏡邊上,後背貼在銅鏡上
張海樓拿出懷裡張海俠的刀遞給他:「別再弄丟了,蝦仔」
張海俠是故意丟在那裡的,因為張海樓沒有額外帶刀的習慣,所以張海俠在發現無法自保的情況下,一方面是留下自己剛剛在這裡但是被拖走了的證據,一方面是把自己的武器給了張海樓
如果他被那古怪藤蔓拖走之後活不下來,張海樓百忙之中來找他,還可以撿到一把武器
這就算是張海俠留給張海樓的東西了
張海樓很討厭這種感覺,但是他不會再去責備張海俠,只是把刀塞回他手裡,然後自己在最前面迎戰。
他手裡沒有長武器,那些蛇奴的身體不能觸碰,張海樓拿出刀片壓進舌頭下面
熟悉的味道溢滿口腔
張海俠走到他身邊,倆人並肩
張海樓說:「左邊的歸我,右邊的歸你,小心它們身上的粘液,會咬你。」
張海俠嗯了一聲:「我知道」
張海客在後面看著,道:「我說你們就這麼直接上去干啊,不停下來找找出口?有了出口何必硬幹」
張海樓:「對啊,所以這件事交給你了」
張海客搖頭:「倒是挺會算計我,先把前鋒給占了,我只能在後面給你們兜底了」
張海樓會看人,一看就知道張海客是什麼人。
神仙鬼怪,張家人四個字都能占,反正不算是人。
張海樓齒間咬著刀,寒光閃過雙眼,兩條蛇奴失去了眼睛,在地上扭動
粘液飛濺,張海俠在後面將張海樓一扯,完美避開了粘液
隨後他自己頭也不回,長刀狠狠一捅,飛身而上的蛇奴就被穿了喉嚨,兩滴粘液落在了張海俠的手背上,灼燒的疼痛穿皮而過
張海俠甩開蛇奴,回頭一看,張海樓被腐蝕的手臂傷口一朵一朵,像梅花綻放在肌肉紋理上。
「張海樓」,張海俠道:「別不拿你的皮當皮,受傷了多難看」
張海樓看了眼手臂:「知道了蝦仔,但是顧不上也不能怪我啊,得問問咱身後這位兄弟,啥時候能找到,出口啊!」
最後三個字壓在舌尖,攻擊的蛇奴倒在地上,血濺在粘液里。
張海樓說:「如果不能把虺帶到指定的位置,我們也會變成這樣,蝦仔,我覺得你應該受不了」
「說得好像你受得了」,張海俠一邊殺蛇奴一邊還要應聲:「你說這麼多話不如多殺兩個,殺的比我少,可算丟人」
張海樓哈哈笑,
張海客這個時候終於冒出來煞風景
「別打你們那情意綿綿劍了,出口在這裡!」
「來了!」
張海樓喊了一聲,放倒三個蛇奴,轉身一把扛起張海俠就往出口沖
張海俠已經習慣了被他扛起來,還記得順手把自己的刀拔出來,撕下張海樓一片偏衣袖子擦刀,並狠狠丟在地上
蛇奴密密麻麻追上來,地府的鬼爬上岸一樣,張開血盆大口撲上來
張海樓雙腿岔開把張海俠往出口一送,張海俠反手抓住他的手臂把他也拉進來
張海樓被拽的迎面撲上去,直接和張海俠踉蹌幾步抱個滿懷。
張海客無視這兩人的動作,冷眼看著外面的蛇奴,閉合機關
咔嚓——咔嚓——
門在眾蛇奴恐怖的眼前閉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