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嗤笑:「這玩意還真跟回來了,它還挺戀家」
燈座中的火焰照亮了牆壁,張海客手電往上一掃,上面立刻出現了大幅壁畫
壁畫中有很多人,看起來都是楚人,周圍還跟著秦國的軍隊,應該是秦軍將他們遷到這裡的記錄。
楚人長途跋涉,跟隨著貴族進入深山,到了羌人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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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瞑巫在羌人部落中,迎接了嚴道君莊籍,和他的妻子兒女。
所有楚人都在羌人部落安頓下來,秦軍還在周圍,沒有離開
直到莊籍開始建造蛇王陵,他建造蛇王陵,原本是作為祭台,他一直在走西王母研究長生不老的路,研究人蛇共生。
毒蛇越來越多,越來越大,成為了合格的虺
部分楚人身上出現了蛇紋,青瞑巫想要勸莊籍停下腳步,可是莊籍不同意,讓人將青瞑巫關起來。
莊籍的妻子將青瞑巫放出來。
之後壁畫就沒有了
到了一個墓室前面
蛇燈一個接一個的燃起來,墓室門緩緩扭開
裡面居然是個巨大的圓形祭台
他們走進去,墓室門轟然就關上了。
幾束白光穿過墓室內部,照在一個圓形祭台上。
幾人分散開,張海俠走到牆邊,靠牆的位置擺著磬鐘,還有各種漆器,上面描著紅色鳳紋。
張海樓跳到祭台上,祭台周圍挖出了圓形的溝渠,正中間擺著一面巨大的雙鳳虎身鼓,地面也染著硃砂的鮮紅色
「楚地有很多硃砂礦」,張海客說:「以前的楚人很喜歡用硃砂來彰顯自己擁有硃砂,你們也可以認為他們在炫耀」
張海樓:「炫富啊,楚人還挺傲嬌」
他說完跳過祭台,到了另一邊的牆壁,打開一個箱子
灰塵漫天,張海樓的手電筒往裡一照,箱子裡有許多紅黑色方塊的衣服
張海客也轉過來一看,道:「這是『偏衣』,楚人用來祭祀娛神的靈衣,不過在當時的中原地區,都認為這種奇衣是不詳之衣,不過楚人不在乎,他們甚至自稱蠻夷。」
張海樓道:「我就說這些楚人很傲嬌……不過古代人都喜歡搞人祭,難道這都是給人穿的,然後把他們都殺了祭神?」
張海俠走過來道:「既然他們是要娛神,就不會把這種衣服穿在祭品身上,應該是給負責舉行祭祀的巫祝穿的,你們看上面」
墓室的牆上也有壁畫,正巧畫著千年前祭祀的場景,中間一群人穿著偏衣載歌載舞。
張海客說:「楚人祭祀講究歌舞並作,以樂娛神,傳聞他們繼承了一部分周禮,也不知道是哪一部分」
「你們過來看,這裡有東西」
一直在幾人身後的小透明陸臨術喊他們
張海樓轉身,看到他站在正對著祭台的牆邊,那牆上鑲嵌著巨大的鏡子,照出張海樓,張海俠,張海客和陸臨術。
四個人的身影在千年前的鏡子裡有點模糊,整個墓室的場景都顯得有些詭譎。
張海樓跳過去,舉著手電對鏡子看了半天,然後招手,語氣嚴肅道
「蝦仔你快過來看看」
張海俠長腿一邁跨過祭台的溝渠,大步走上來問:「有什麼?」
張海樓把他一拉,兩人到了鏡子面前,張海樓勾著張海俠的脖子說
「蝦仔,你看這鏡子會不會突然冒出一個鬼啊?」
張海俠:「……」
他無語地看著張海樓,胳膊肘一下懟開他:「鬼故事聽多了吧」
張海樓笑嘻嘻被推開:「我這不是提前預警嘛,萬一真有呢,畢竟這種古墓最不缺的應該就是鬼」
「你說的對」
張海客突然出聲,同意了張海樓的說辭,還站在鏡子前平靜道
「尤其是這種鏡子,鏡子是通靈的東西,不是驅鬼,就是招鬼」
他說的張海樓有點發毛
張海俠用手電筒在張海樓臉上一照:「怕了?」
張海樓:「我沒有啊,我就是,身上有點癢」
他身上還真的有點癢,不受控制的用手在背後抓撓。
張海俠察覺到他不是在開玩笑,因為他的背後也開始癢了。
他們兩個幾乎是同時想起了一個要命的東西
蛇紋
張海樓也顧不上自己癢了,三步並作兩步的過來,一把將張海俠翻過去,掀起他的上衣下擺一看
背後蛇紋果真擴大了一片,已經蔓延到了原先張海俠傷疤的位置
白色的皮膚上出現這種紋路,沒來由就帶著幾分淫氣。
張海樓看完了一把按回去,生怕被別人看見。
但是張海客已經看見了
他說:「你們兩個都有蛇紋,到了這裡才開始癢,說明這墓室有什麼東西讓蛇紋發展,要麼解決這個東西,要麼趕緊離開這個墓室」
張海俠忍著癢:「我們覺得癢,是站在了這面銅鏡前面,才開始有這種感覺」
他舉起手電,幾個人手裡的光都落在那面巨大的鏡子上。
張海俠對著鏡子看了幾秒,又回頭,對著祭台中央的風鳥虎身鼓看了幾秒
「我們先讓開,儘量不要出現在鏡子裡」,張海俠說
幾人同時讓開,貼在了牆邊角落,鏡中只剩下了祭台和那面鼓。
銅鏡幽幽,過了幾分鐘,正中出現了一行硃砂字跡
【虺紋侵骨鸞鏡寒,偏衣褪盡染鱗斑。妾身未死魂先散,使君不得開心顏。】
張海樓盯著那硃砂字跡看了幾秒,然後突然回過味來,快速跳過祭台,跑到了那個裝著衣服的箱子前,將裡面的衣服拿出來,給他們幾個人一人一件
「先穿上試試!」
張海客拎著衣服猶豫了兩秒,還是披在了身上
四個人換上偏衣,再次來到鏡中,那鏡子上的字跡依然在,而且鏡中沒有了他們四個人的身影。
張海樓感覺自己背上的癢停了,問張海俠:「蝦仔,你感覺怎麼樣?」
張海俠說:「不癢了」
張海客道:「我們應該想想怎麼從這裡出去了,回頭路肯定是走不了」
張海樓說:「出去,要不試試跳舞?或者敲鼓?」
張海客:「不會這麼簡單」
張海樓:「可是剛剛就挺簡單的」
張海客:「……」
他很想說那也許就是狗屎運而已,但墓里的事情,有時候狗屎運也很重要。
如果真能撞到狗屎運,不失為一種好事
「試試吧」,張海客說
張海樓問張海俠:「蝦仔你覺得呢?」
張海俠:「我覺得最好不要貿然試,你們有沒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什麼不好的感覺?」,張海樓問
張海俠說:「一種被窺視的感覺,從剛才我們穿上偏衣開始,有種強烈的被窺視的感覺」
張海樓立馬看向了銅鏡:「我聽說有一種鏡子從背後看前面,就像玻璃一樣,而前面的人看鏡子,還是鏡子,但是千年前不至於能研究出這種東西吧?」
陸臨術猶豫道:「他們連鏡子都是模糊不清的,直接跨過清晰度去研究如何透視?」
「綺疏」
張海客突然喃喃自語了兩個字
張海樓問他說什麼
張海客道:「古時有一種雕刻成空心花紋的精緻窗扇,一般立在正廳和後堂之間,有時女眷不方便上廳前,可是又必須看看正廳里的人時,就會通過綺疏去看,我想你所說的鏡子千年前可能做不到,但是綺疏,更加細緻,更不容易被人發現的綺疏,古人是可以做到的」
張海樓有點沒明白,張海俠聽懂了
他對張海樓說:「假如不是鏡子,而是我們身後的牆,這三面牆就是更加細緻的綺疏,上面有千萬個看不見摸不著的孔洞,那我們就是正廳被看的人,根本不會有絲毫察覺」
張海樓道:「但是那么小的孔洞就算再多也很難看清楚吧?更何況綺疏聽起來只是一種鏤空窗戶,如果別人能從外面看到我們,我們應該一抬頭也能看到別……人?」
張海樓回過味來了
別人也是人
可誰說看他們的,一定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