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被扯住頭髮的力道其實並不重，張海俠也沒想要傷害他，只是帶著一點師兄的憤怒在訓他。
張海樓聞言嘿嘿一笑，也不掙扎，乾脆身體往下一沉，結結實實吻住張海俠的嘴巴。
他嘴裡的刀片在見到張海俠之前就已經取下來了，專門等著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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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俠手抓著他的頭髮，他往下一沉，張海俠就怕拽痛了他，連忙鬆手。
室內空氣一下子就變得旖旎曖昧起來。
張海樓墊在張海俠後腦勺的手掌移動，覆在張海俠的後頸，稍稍施力
張海俠便被困在桌面和師弟的胸膛之間。
他平時訓人的臉色被衝擊掉，玉面閻王的危險性也拿不出來。
張海樓捏了一下他的耳垂：「蝦仔，上次在百樂京裡面，你一直跟著我，但是不願意見我，是為什麼，覺得逗我很好玩？」
張海俠：「前世的事情你還耿耿於懷」
張海樓：「我怎麼不耿耿於懷，我看到你殺了祭司府的人，我在山澗一直等你，我等你等到山上的水奔流了一個來回，你都沒有來找我，直到師父把我叫回去，讓我刷個破池子來消耗我的憤怒，這樣我才能安靜的聽她說完話，否則我當天夜裡就會把整座山翻個遍，就為了找你」
張海俠：「我看到你在解心觀，知道你安全就夠了」
「夠什麼」，張海樓道：「我太想你，你又不來見我，什麼都不跟我說，我沒辦法，只能一直吃百樂京的東西，我都快吃吐了，就想要開心一點，可是你不在，我死活都開心不起來。」
他說著說著突然一笑，也不是怨恨，就是純粹的跟自己的愛人撒嬌
「那時候很想問你，看我為找你焦頭爛額的樣子，好玩嗎」
張海俠也聽出來他撒嬌的意味，側頭：「聽你的語氣像個怨夫。」
「怨夫？」
張海樓笑
「蝦仔，我就是怨夫，我就是從地府里滾上來的怨夫，我現在抱著你，跟你求愛，你害不害怕？」
張海俠看他，張海樓的皮膚原本被曬得有點發黑，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低著頭，太暗了，居然看不出發黑，只看出了暗色中幽幽的他鮮紅的瞳孔和發青的臉色
張海樓是俊美有餘的長相，不笑的時候冷著臉，真的像個地府里爬上來的鬼怨夫，死死抓著張海俠求愛。
張海俠也看得驚心動魄，轉移視線道
「你的一炷香要結束了」
張海樓看了眼蠟燭，他進來的時候在蠟燭身上插了一個刀片，燒到他必須要走的時間，刀片就會掉下來
現在刀片已經搖搖欲墜了，沒兩秒就真的在張海樓的注視下掉在了床邊的柜子上。
張海樓嘆氣，捏了一下張海俠的腰
「時間過得太快了，蝦仔」
張海俠單手抬起，把張海樓拉下來，輕輕吻了一下他的眼睛下方
「去吧，張海樓，別說什麼地府，我們都是活人，不是死人。」
張海樓沉溺在這個吻中，看著張海俠，皺眉：「真不想走」
張海俠也不說話，張海樓長嘆一口氣，鬆開張海俠，把他拉起來，給他整理自己摸亂的衣服和領口。
「蝦仔，要不我給你易個容穿上這裡人的衣服，就說你是我看上了擄來的？」
張海俠：「……胡說什麼，趕緊走吧，別想這些有的沒的，張海樓，記住，離開我你的世界不會塌掉，相信你可以的。」
張海樓一把摟住他的腰：「我可以啊，但是我想更可以，把你擄走的那種可以」
張海俠都聽笑了，拍拍他的後腦勺
「我就算是真答應跟你一起去，你也不想讓我去」
那是肯定的
因為張海樓不想讓張海俠陷入危險，張海俠很明確的知道這一點，他冷靜的比張海樓要快得多。
張海樓嘆氣
「好吧蝦仔，你的怨夫現在就要走了，真的走了」
張海俠說：「不會還要我給你唱一出十八相送吧」
張海樓：「你會唱啊」
張海俠搖頭：「不會，師父沒教過這個」
張海樓：「那你說什麼？害我期待了一下下」
他嘩啦脫下自己身上的苗女衣服，赤條條的拉出桌子下面的軍裝，一件件穿上，然後畫面具
為了不膈應張海俠，他沒有直接把陸俊祥的人皮面具戴上，而是拿在手裡，一條腿踩在窗戶上
「我真走了？」
張海俠：「走吧，我真的不會唱十八相送」
張海樓聳肩，身上漆黑的軍裝被風吹起一角，背對著苗寨的黑夜如鬼魅一樣笑
「蝦仔，今晚一定要夢到我，不然下次見面我就拉著你野戰。」
張海俠受不了張海樓這個騷話上的巨人了，皺眉：「……你一天天哪來這麼多騷話？快走」
張海樓挑眉吹了個口哨，翻身跳了下去，像一隻夜裡的蝙蝠消失在窗外。
等人走了，張海俠才陡然意識到，張海樓還沒有回答他那個下流動作是不是趴別人牆角學會的。
但是……算了
張海俠無奈笑，這也不重要了，以前張海樓燒總督府，他對張海樓的懲罰都只是不許吃燒雞而已。
最嚴重最嚴重的，也不過是前段時間張海俠初醒後，給了自己也給了張海樓的一巴掌，可打了後悔又如潮水湧來。
他們之間的關係有時像疼愛子女的尋常人家，千嬌萬寵不捨得動一根手指，可人終究是人，被氣的七竅生煙時也動了從前沒動過的手，動手便後悔。
最後總要有一方先低頭，此事才能揭過重來，說到底是因為割捨不掉的愛和親情。
張海俠想，他對張海樓，張海樓對他，亦復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