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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情人節

  張海俠確實已經到了南戕。

  長湘到南戕近一點,張啟山的部隊又和南戕外駐守的湘人相熟,所以知道很多近路。

  他們從附近的寨子借路,那些寨子因為張大佛爺的名頭而放行。

  所以縱使張海俠和張海琪比張海樓晚出發,也比張海樓早半天到了南戕。

  一到地方,張啟山的死士就隱沒進了百姓之間,等待張長林的信號,而張長林張海琪以及張海俠阿第四個人走明路進入南戕深處。

  阿第離家已經很久了,如今回來物是人非,只是遇到苗人寨子,還能進去說幾句問問路。

  南戕民風彪悍,裡頭的姑娘都直勾勾看著人瞧,張海俠和張海琪一路走來引了不少目光,還有姑娘樂呵呵給倆人懷裡送花。

  張長林站在一邊:「為什麼不給我送花」

  阿第:「你看起來有點老」

  在南戕很多人結婚都早,阿第如果不出來找妹妹也該到了結婚的年紀,這也是為什麼他曾經說張海樓年紀有點大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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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張長林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他長得老,雖然他年紀確實不算小了,可是被人直接說長得老還是頭一遭。

  反觀張海琪和張海俠,也不知道是不是廈城的風水養人,反正他們兩個從面容來看,比真實年紀要小太多太多。

  當真是唇紅齒白惹人看。

  張海俠沒心情看懷裡的花,他把花都給了張海琪。

  張海樓告訴他們莫雲高信號彈發出的方向,正是百樂京深處,自己也朝著那邊走,理論上倆人是很快就能碰上的。

  張海俠一直在嗅聞,可是就是聞不到張海樓的味道,但是能找到張海樓留下的記號。

  他們四人從白天走到傍晚,循著記號來到了一個村寨,隔著老遠就聽見了苗鼓號角的聲音。

  村寨在夜色下點燃火把,在山林之間像一盞盞彩燈亮起來,很是壯觀。

  這讓張海俠想起他和張海樓在落魂潭後的村寨里,舉行的像婚禮一樣的儀式。

  村子裡許多人圍繞著篝火跳舞。

  張海俠四人一進去,阿第就找了個人詢問,然後找到了村寨里招待外客的地方。

  他們進去,那吊腳樓也掛著彩燈,幾人上了樓,從上往下看,身著彩衣的人們圍繞成一個圈,載歌載舞,熱鬧非凡。

  張海俠心念一動,問過來給他們倒茶的一個小姑娘

  「寨子裡今晚有什麼特殊活動嗎?」

  那姑娘一張臉圓圓的,抬起來對著張海俠笑,說了句苗語

  張海俠沒聽懂,張海琪聽懂了,微笑道

  「張海俠,不要亂問,不然張海樓要是知道了又要滿地打滾」

  張海俠不明白,此時阿第跟他解釋道

  「今天是馬蘭節,也就是你們外人常說的情人節,他們聚集在一起是為了相親,小伙子看上了誰就給誰喝酒,姑娘看上了誰就給誰繡包,剛才那個姑娘說,她覺得你很俊,如果你想去參加,應該能拿到半個場子裡的繡包,還有可能會喝上幾碗酒。」

  張海俠:「……」

  張長林哈哈笑了一聲:「這個村寨倒是男女不忌,民風彪悍啊」

  張海俠扶額:「吃飯吧,一會去休息就好了。」

  「我看今晚會有人爬你的窗戶」,張海琪說:「關好門窗哦」

  張海俠:「師父……」

  張海琪哈哈一笑,她也樂得看張海俠有點尷尬的樣子。

  因為張海俠跟張海樓不一樣,他要臉,所以逗張海俠比逗張海樓有意思。

  如果現在面對這種狀況的是張海樓,他只會覺得小爺魅力真大,小姑娘挺有眼光,還要擼一把頭髮耍幾個帥。

  張海俠尷尬的喝了一口酒來掩飾。

  結果酒還沒喝完,他就感覺有什麼東西穿過風在靠近自己

  張海俠眼神一冷,抬手一抓,手中綿軟的落下了一個繡花包

  這麼快?

  張長林驚呆了,順著繡花包朝下看。

  人群中有個坐在欄杆上的姑娘抬起下巴,毫不掩飾的對著張海俠笑,鬢邊的銀飾在風中搖晃,映照出一雙明媚的眼睛,宛如桃花。

  阿第見狀對張海俠說:「你要是不同意就要把繡包還回去,不然姑娘的家人晚上就會來把你帶走」

  其餘三人都看著張海俠,張海俠當著他們的面把繡包塞進了口袋裡,低聲說

  「沒事,一會再還」

  阿第驚訝,但是他也沒說什麼。

  張長林品出了什麼味道,瞧了一眼那姑娘的位置,卻見欄杆邊已經沒了人,只有一長串繡包掛在欄杆上。

  那些繡包的顏色花樣都不統一,明顯不是出自一個人之手。

  看起來是那個姑娘沿途截胡了一大堆繡包,說不定都是原本要拋給張海俠的。

  張海琪很喜歡這裡的酒,一口接一口的喝了不少,到了下面節日結束的時候,他們四個也回到了客棧的房間。

  張海俠還沒有進門,就已經聞到了張海樓的氣息。

  他微微一笑,推開木門,裡頭伸出一隻白皙的手抓住他的手腕往裡一拽,門砰一下關上,嚇了還沒進房間的阿第一跳。

  門內張海俠被人壁咚在門上,壁咚他的正是晚上扔來繡包的姑娘。

  那姑娘一雙明媚的眼睛將張海俠上上下下的看,抬手勾起他的下巴

  「蝦仔,我好看不」

  張海樓

  他沒變聲,明擺著就是個男人的聲音,這還是張海樓離開南洋後第一次扮女人。

  張海俠:「你不是都截胡了嗎?」

  「我何止截胡了繡包?我還截胡了不少酒呢」

  張海樓壓著嗓子,一把掀開自己的偽裝,身上還穿著買來的苗女的衣服,銀飾相撞,環佩叮噹。

  他鬆開張海俠,拿出腰間的葫蘆往桌上的茶杯里倒酒

  「看,這都是寨子裡的小伙子想要給你喝的求親酒,蝦仔,一離開我你就招蜂引蝶。」

  說完他把酒拿起來,咕咚咕咚全都自己喝了,一口也不給張海俠留。

  張海俠看他喝的那麼猛:「你已經甩掉了莫雲高的人?」

  張海樓道:「當然沒有,我讓烏措假扮一會陸俊祥,才有空來找你們」

  張海俠:「過來幹嘛?有事情要交代嗎?」

  張海樓眨眼,笑:「過來跟你幽會啊」

  「哦」,張海俠不意外道:「那你能跟我幽會多久呢?」

  張海樓說:「最多還剩一炷香」

  一炷香

  他只能再看張海樓一炷香的功夫了

  張海俠抬起眼,仔細地看著他:「瘦了,好像還黑了」

  張海樓眉眼一彎:「蝦仔,你幹嘛,嫌棄我了?」

  「我嫌棄你剛才就不會接你的繡包」

  張海俠拿出口袋裡的繡包,仔細端詳,狐疑

  「在哪買的?還是你搶的?總不會是你自己做的吧」

  張海樓理直氣壯:「這是什麼話,當然是我搶的,我哪有空做這玩意,整天演戲都快演成狗了」

  張海俠:「你搶的你還給我,你吃酒的醋不吃繡包的醋?」

  張海樓:「那能一樣嗎?姑娘們的繡包好看多了,眼神也多是純潔傾慕,那些臭老爺們呢,酒還沒給你眼神都快把你扒光了。」

  張海俠:「……張海樓你說的什麼鬼話」

  張海樓眼微眯抓住張海俠,桌上的茶壺杯盞被掃落在地,劈里啪啦砸成一堆。

  天旋地轉,張海俠後背就完全落在堅硬的木桌上,腦袋後面墊著張海樓修長的手掌,以免磕到他的頭。

  他聽見張海樓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你說我說的什麼鬼話?我說的就是這個鬼話」

  張海樓說著,結結實實親了口張海俠的嘴巴,如火如炸藥一樣的衝勁透過掌心烙在張海俠的腰上,眼神也來回掃著張海俠的臉,聲音低沉道

  「蝦仔你知道嗎?他們就是我這種眼神,你覺得是什麼眼神,嗯?我給你洗澡給你換衣服的時候的眼神,我想你想的要死的眼神,你還說我說的什麼鬼話?就是這樣的鬼話,你還想聽嗎?我可以把我上輩子到這輩子藏在心裡的鬼話也說出來,你想聽嗎?」

  張海俠瞳孔放大,視線里是張海樓的臉

  張海樓也不等他回答,因為估計張海俠不會同意他說,於是趁機俯身湊近了流里流氣的說

  「我的鬼話就是,你的腰好細啊。」

  張海俠其實並沒有不讓他說,他聽完了也只是短暫驚詫,隨後就蹙眉沉了臉。

  張海樓還沒反應過來,張海俠就抬手從張海樓的脖頸往上,五指張開扣住了張海樓的後腦勺,然後微微用力抓住了張海樓的頭髮,語氣帶著篤定咬牙道

  「張海樓,要不你先給我解釋解釋,你又去趴哪對夫妻的牆角了,學來的下流動作這麼熟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