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張大佛爺的場景並沒有張海樓想得那麼難,也沒有張海俠想得那麼難說服。
張啟山並沒有為難他們,他早就已經接到了張長林從廈城打來的電報,知道從頭到尾發生了什麼。
莫雲高的超級士兵計劃背後代表的是隨時有可能失控的阿天惹,這些東西在南戕造成的災難張啟山也所有耳聞。
並且在長湘,他們也遭遇了一段時間莫名其妙的鼠瘟
張啟山把那些老鼠弄上來,張海俠聞見了當初那些蝙蝠身上一樣的味道
莫雲高用那些菌絲去餵養老鼠,然後用老鼠去攻擊人,人被咬了以後就變成了當時沙岐澳漁村里那些小孩和老太太的樣子。
直到張長林把白頭婆的草藥送到長湘之前,已經有不少人中招並死去了。
其中就包括軍營里的一些士兵。
談話一直到天黑就結束了,張啟山給了他們一隊死士,由張長林帶著他們一起去南戕
從長湘到南戕最近的一趟車在一天後,張海琪把張海嬌留在張啟山府邸里,說是當作抵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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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張大佛爺道:「我這裡不是福利院,你們要是不回來,她只有兩個下場,要麼在長湘街頭流浪,要麼在長湘湖裡做浮屍」
張海嬌嚇的眼睛圓溜溜,抓緊了張海琪的衣服。
張海琪微笑:「隨你」
張啟山只是開了個玩笑,最多嚇唬嚇唬小孩。
張海俠才發現張大佛爺也有這麼有意思的一面,好像張家人在一些嚴肅的外表下偶爾會露出一點有意思的性格,但是這種性格往往都在,他認為此時在場的這些人都不是敵人的時候。
相對於張長林對南部檔案館的憂慮,張啟山穩如泰山,一眼就知道這群人里沒有一個是不要臉的壞東西。
除了張海琪
當然也不是說張海琪是壞人,只是張海琪在張家是個魔王的名聲太遠了,就算是張啟山也聽說過。
現在她是年紀上來了,沉穩了一點,年輕的時候那真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誰來都得挨她一悶棍。
談話結束以後張海俠走出張家府邸,長長舒出一口氣。
張海琪把行李丟給張海俠,說她要去喝一口,張海俠自己去收拾行李。
張海嬌真的留在了張家府邸,現在只有阿第和張海俠一起目送張海琪離開,消失在長湘城充滿煙火味的夜色中。
張海俠拿著行李到長湘城最貴的飯店住下,他剛剛把張海琪房間收拾完到了自己房間,檔案館就有人來了。
來的人是張海榮和張海雷
張海雷一進來看見張海樓不在,頓時驚訝
「呦嚯,連體嬰失散天涯了?張海樓居然不纏著你」
張海俠道:「過來做什麼?」
「給你們送檔案館最近的案子總結,館長說交給你就行」,張海榮道
張海俠點頭,伸手要
張海榮也不拖沓,拿出總結卷宗就給了張海俠,還說
「我在裡面夾了一個工作調動的申請,麻煩你給館長,謝謝」
他還是不想待在廈城,想去西部檔案館。
張海俠道:「館長不會同意,你還是收回去,小心被吊起來」
他們這群小孩都是被張海琪撿回來的,張海琪懲罰人的方式其中之一就是吊起來,因為吊起來你的大腦能集中,就能想明白自己錯在哪裡。
張海榮抖了一下,咬牙:「你就當沒看見,館長要真把我吊起來我也認了」
張海俠:「好,那你們還有事嗎?」
沒了
倆人搖頭
張海俠道:「那你們接下一個任務,三天內去往南戕,去找個人」
「找誰?」
張海俠遞給他們一張紙,紙上寫了人名和地址,隨後張海榮和張海雷就走了。
屋子裡一空,張海俠脫力坐下來,有些疲憊的揉著太陽穴,然而下一秒,他就感覺自己的太陽穴被別人給揉了
他的身後沒有人,是張海樓感覺到他的情緒,隔著千山萬水揉他自己的太陽穴,感覺給了張海俠
張海俠笑了,在手上寫
「不用給我揉,我只能感覺到你的手,太陽穴該疼還是疼,還在路上嗎?」
張海樓正坐在營帳外面,桌子上放著一盤油滋滋的烤兔,他不吃,兩手按著太陽穴,這會感覺到這句話,放下來回道
「是啊,還在路上,不過已經吃上野味了,烤兔子,嘖,我還是想吃香辣兔頭,這群人上路不帶辣椒,只帶了點鹽巴」
張海俠道
「你這趕路呢,還吃辣椒,小心上火,以前上火的時候嘴裡長泡,還要練吐刀片,疼的眼淚汪汪的時候忘記了?」
張海樓手裡用來劃兔子的刀插在了兔腿上,眉一招在胳膊上寫
「張海俠,你是一本張海樓糗事百科全書嗎?怎麼老是記得這些事,我們在南洋天天忙的這頓吃不上下頓不知道在哪的時候,我也沒有再上火過啊。」
「那是因為我給你的菸草里放了藥」
「好好好,好蝦仔,那你應該對你調理的我的身體更有信心才對」
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一下撩到了張海俠的耳朵,他揉了揉耳朵,寫道
「你離開我這麼久了,我也不知道你的身體怎麼樣,想要把脈也把不上,總不能把我自己的」
張海樓單手按在胸口,站起來原地跳了兩下,心跳馬上上去了
張海俠立刻感覺到強勁有力的另一重心跳在心房,就好像張海樓就在他身後,胸口貼著他的後背一樣。
「蝦仔,現在感覺到了吧」,張海樓帶著點壞笑寫:「我現在可以把你抱起來,連做三十個下蹲不喘氣,還能顛你呢」
張海俠:「……你好好說話,別騷」
張海樓:「那不行」
他說著,用自己的手去摸自己的腿,挑眉
「嘖,蝦仔,感受到流暢的肌肉沒有?這就是力量感!」
張海俠:「……張海樓!」
張海樓哈哈哈哈笑得前仰後合,香噴噴的烤兔子差點滾地上。
周圍人看著他兀自調戲自己,調戲完了還哈哈大笑,都驚悚的互相對視。
「不用管」,白玉翻了個白眼說:「他就是個死變態。」
眾人深以為然,但是沒人敢說敢附和,低頭吃著自己的食物。
此時天空一朵煙花炸開,白玉看見,唰一下站起來,臉上露出了狠辣的笑,故意扭頭對張海樓那邊喊
「長官!這是師座的信號彈,我們離師座,已經很近了!」
張海樓的笑容在煙花下漸漸消失,但仍然勾著唇,並在聽完這句話後告訴千里之外的張海俠
「蝦仔,我想死你了,從我睜眼的那一天開始,這是我們分別最久的一次,我想你,希望能快點見到你,我有直覺,見到你的這一天很快就會來了。」
張海俠感覺到了沸騰的心緒,張海樓現在很興奮。
隨後他又感覺到一種溫熱柔軟的觸覺落在自己的手背上,是張海樓的唇。
海上瘟神大殺四方之前,親吻了俠客的手背,以此找回他在大戰之前因興奮上頭而失去的五分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