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俠被親的有點嘴唇發麻,蹙眉道
「張海樓,即使你做到這個地步我也會中毒,意義沒有多大。」
他嘴裡已經沒有血了,只有唇角還有一點。
張海樓抬手按著那片血,在他唇角往臉頰緩緩捻開,溫熱的指尖一點一點擦乾淨血跡,然後笑
「好了,蝦仔現在又乾淨了」
他的神情是張海俠從來沒見過的樣子。
但是如果是那個曾經圍堵截殺張海俠,被張海樓刑訊逼供的殺手白生
他應該會很熟悉
當初張海樓把他掛在鐵勾上,聽他說他是怎麼圍堵張海俠,張海俠是怎麼死的過程時。
張海樓就是這麼笑著的。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
「喂!那邊是什麼人?」
遠處突然有叫喚聲,張海俠如夢初醒,看向那邊道
「五個人」
張海樓鬆開他:「這裡居然還有人」
張海俠聞見了那五個人,從樹林中很快就出現了
他們穿著彩色的長褂和馬褲,臉頰上還擦著白色的天然顏料,眼睛直溜溜瞪著他們兩個
張海樓道:「壞了,不會又是食人族吧」
張海俠:「很明顯不是」
食人族不會普通人的語言,他們用的部落語也不是中文
但是這五個人明顯說的就是中文,而且還不帶廈城的口音
張海樓翻動舌尖,他的嘴巴上還有血,殷紅色的血跡在唇邊,寒光在齒間,看起來他像個長著討巧機靈臉的吸血鬼。
那五人中間的最高的男孩手裡拿著棍子,戒備的問
「你們是生人?怎麼過落魂潭的?落魂潭水會淹死一切想要進來的人」
張海樓歪頭:「是差點淹死了,但是誰讓我們是被神選中的人,所以大難不死呢,現在你們說說,你們是什麼人?」
那男孩聽到他說被神選中的人,頓時臉色變得很難看
張海樓都不明白哪裡惹到他了,就聽見他身邊的其餘四人道
「對,從落魂潭裡過來的人,都是神選中的人」
張海樓:……
哈?
他隨口胡謅的啊
這群人這麼好騙嗎?
張海俠疑問:「你們是過來專門尋找從落魂潭裡活著出來得人?」
領頭的男孩瞪著他們,一言不發,他身邊的一個小女孩倒是很上道,眨巴著大眼睛說
「對啊,白頭娘娘說了,從落魂潭出來的人,就是神選中的人,是要為我們村子帶來生機的」
白頭娘娘
一個熟悉的名字出現,張海樓和張海俠都提起了精神
那女孩道:「既然你們已經出現了,就跟我們來吧」
張海樓轉動嘴裡的刀片,壓下:「好啊,是要帶我們去見白頭娘娘嗎?」
女孩道:「是啊,白頭娘娘說了,所有神選中的人,都要帶去見她」
張海俠問:「白頭娘娘一直在你們村子裡嗎?」
「對啊」,女孩說:「白頭娘娘不能離開村子,離開村子,她就會死的。」
不能離開村子,那沙岐澳里的村民見到的是誰?
莫非這裡不止一個白頭娘娘?
張海樓問:「你們村子裡的白頭娘娘,會預言嗎?」
「會啊」,女孩道:「白頭娘娘是神仙,她的預言是天底下最靈驗的預言,我們所有人都是聽從白頭娘娘的預言,才能在這裡繁衍生息」
張海俠:「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一笑:「我叫玉蓮,他們都是我的同族」
倆人就跟著幾個小孩走進森林深處,從兩邊山石下去,果然看見了一片村寨
真沒想
寨子口有人守著,看到幾個小孩帶著兩個陌生人過來,頓時警惕
「生人?」
「對,他們是從落魂潭出來的」
玉蓮說了這句話以後,守門的人就讓開了,甚至看著張海樓和張海俠露出了神往的表情。
張海樓有種不好的預感
上次他進一個寨子,就成了壓寨夫君,差點清白不保。
這次莫非還是同樣的?
該不會讓他和張海俠跟白頭娘娘結婚吧!
張海樓越想越覺得渾身刺撓,攥住張海俠往後:「蝦仔,一會要是有人看上你你千萬不能答應」
張海俠:「什麼腦迴路的說法?」
張海樓:「你不知道,還記得我們去過的鳳凰寨不,我跟你說這種寨子裡有那種女大王就喜歡寵幸男人」
張海俠皺眉:「……你去鳳凰寨被那兒的大當家寵幸了?」
前世記憶里,張海俠後期的記憶是一段一段的,並不完整。
所以他只知道張海樓和師父去了鳳凰寨,但是並不知道他們兩個在鳳凰寨遭遇了什麼。
原來還有這一段,居然還有這一段?!
張海樓嘖了一聲:「我跟你說這兒你說什麼那兒?」
張海俠:……
他突然深深呼出一口氣,似乎被氣的有點不能呼吸,道
「張海樓,你別操心我了,你最好祈禱你自己一會兒不會被其他人看上,畢竟你有前科」
張海樓:「什麼前科?」
他似乎遺忘了自己剛剛暴露了自己的前科
張海俠不想理會他了,快走了幾步跟上
這個寨子和鳳凰寨不同,裡面不是一個連在一塊的寨子,而是東一座吊腳樓,西一座吊腳樓
這裡的人穿著都還差不多,是那種明媚輕薄的彩色衣服,看起來像雲,很輕盈的樣子。
張海俠說,那是絲綢。
這麼說他們養蠶。
張海樓心裡沒譜,還想多觀察觀察。
幾個小孩把他們帶到寨子深處的一座樓前,樓上掛著一根紅綢,紅綢上端是銅鈴
玉蓮說:「你們一起抓住那根紅綢緞,搖一搖」
張海樓不明所以,但是和張海俠一起的話,他就沒有那麼警惕了。
倆人一起抓住了紅綢,兩隻手很近,搖晃,銅鈴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玉蓮站在下面鼓掌,還叫周圍人都鼓掌
張海樓感覺自己結婚了,跟張海俠說:「感覺像不像咱們兩個的婚禮?」
張海俠說:「比較像我們兩個是祭品,馬上就要被打包獻祭給誰了」
張海樓:「蝦仔你啊你這個人,就不能想點好的?」
張海俠:「我也想啊,有些人連被女大王寵幸都覺得是好事,還說出來告訴我,這麼沒有憂慮意識,我只好多憂慮憂慮了。」
張海樓眼珠子一轉:「蝦仔,你是在吃醋啊」
張海俠:「知道我吃醋你還說?」
張海樓得意的笑:「你天天淡淡的,穩如泰山,我哪知道你什麼時候才會表現出這麼不穩重的狀態」
「對」,張海俠扭頭看他:「所以下次就要注意,不要再發生同樣的事情」
紅綢被風吹起來,倆人的視線隔著紅綢對上,朦朦朧朧。
張海樓一把抓住紅綢丟開,湊近張海俠笑得燦爛:「知道了,蝦仔」
他這樣的舉動,彷佛一朵陽光盛開在張海俠眼前,令人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