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宣室志里記載了一個志怪故事
長慶年間,一位姓裴的北都留守座下有個姓趙的部將發了高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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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兒子在屋內用鼎為他煎藥,病重的趙部將無意中睜開眼,看見一個小鬼朝著他的藥鼎里倒粉末,而他的兒子什麼也看不見。
等小鬼走了以後,趙部將把這件事告訴了兒子,兒子認為那是陰間的小鬼要害他,於是把藥倒掉了。
誰知這小鬼有心要趙部將死,前後又進來往藥鼎中加了三次粉末,最終在第三次,趙部將喝下了藥,幾日後撒手人寰。
後人認為那小鬼是地府的勾魂使,趙部將是被地府標記為必死之人。
勾魂使才會順著標記找到趙部將,用藥帶走了他的命,這個過程,便被民間稱為【藥勾】
而張海樓身上的東西,也被稱為藥勾
這是一種軍方研製出來的追蹤劑,因為技術不達標並不好用,後來被廢棄了。
但是這次李品睿那群人攜帶的就是這種東西,他們不知道用什麼手段改良了技術,使追蹤劑不僅很好用,還能潛伏在人體三個月之久。
它們被放在達姆彈中,直接射入張海樓的身體,普通醫院根本檢查不出來。
這也是為什麼白珠能一下子找到張海樓,並刺殺他的主要原因。
張海俠因為多留了一個心眼,抽了張海樓的血送去廈城讓師父檢測,才查出來。
「所以不是毒藥,而是追蹤劑」
張海樓站在一家藥店的後堂里,嘩啦把自己脫乾淨,站在鏡子前面看。
離開阿奢黎主墓室之後,他們在回頭路又走了一個小時,終於找到了出口。
出來之後,華爾納抓緊讓人把合約拿來,還了陳老六等伐木工自由之身。
張海俠隨便給了華爾納一個位置,讓他一天後自己去拿解藥,然後帶著張海樓回到旅館。
他們收拾東西立刻走,到了張海琪給的一個地址。
張海樓得知自己身上的到底是什麼東西以後,就這樣直接去看到底從哪能看出來,然後發現根本看不出來
「所以他們到底是怎麼追蹤我的?這也看不出來」
張海俠說:「這種追蹤劑是他們自己做的,具體追蹤手法可能跟原始藥勾不太一樣,我們也沒辦法預測,師父只能給你注射一些別的藥物,看看能不能稀釋追蹤劑排出體外」
「現在看來是失敗了」,張海樓也不穿衣服,就這麼站在原地轉來轉去
「難為你了蝦仔,為了隱瞞我溫柔鄉美人計全都用上了,還專門搞個金屋藏嬌」
張海俠皺眉,無奈笑了:「金屋藏嬌,你是嬌嗎?趕緊給我把衣服穿上」
張海樓撿起衣服穿上:「嘖,好不容易我原諒你和師父又隱瞞我一次,你還不哄哄我,還有,沒有下一次了張海蝦,不然我真離家出走」
張海俠找了個藤椅坐下:「行了,坐下吧」
張海樓在這家藥店的後院到處看:「師父什麼時候還有個這樣的產業,我們都不知道」
張海俠拿起蒲扇給張海樓扇扇,讓他坐下
「幾年前檔案館在這裡處理了一個案子,之後就有了這個據點,對外還是個藥店,但其實裡面是檔案館的人。」
張海樓躺在另一個藤椅上,雙手枕在腦後
「誰能想到我居然還能體會一把金絲雀的生活,這裡真不會被發現嗎?」
張海俠搖著蒲扇:「我在周圍都埋了師父給的藥,之前在醫院試驗過,只要你待在這裡,就不會被殺手追蹤到」
「你讓我把這個帶出來有什麼作用?」,張海樓拿出降魔杵放在桌子上
張海俠用蒲扇遮住下半張臉,皺眉盯著降魔杵。
「師父給的地圖,說這個東西上面,有可能有讓人身體裡一切藥物失效的解藥,但是我細細研究過了,找不到在哪裡,可能還要等師父來看。」
張海樓又問:「那師父什麼時候來?她還來嗎?」
張海俠搖頭:「不知道,再等等吧,要是三天後師父還沒來,我就帶你去別的地方躲躲」
「總這麼躲著也不是事」,張海樓說:「既然我是追蹤劑,為什麼不用我做引子,把那群人都引來宰了算了。」
張海俠用蒲扇拍了一下他的胳膊:「用你做引子也要保證你的安全,現在是我們都不能保證安全的情況下,張海樓,你給我記住,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不要想什麼瘋狂的點子去引火燒身。」
張海樓:「放心吧,就算是為了你和師父這麼苦心孤詣的一場保護,我也要好好保重自己」
張海俠放不下心,坐在旁邊左思右想,最後說
「如果你老實點過了這三天,我們就回廈城,師父不來,我們就去找她。」
最想要回廈城的張海樓遲疑了
「我現在這個狀況不適合回廈城」
他說著抬起頭,看了眼張海俠
「蝦仔,要不你回去吧,我一個人他們就算追蹤到我,大不了小爺陪他們玩玩捉迷藏,你回廈城找到師父再回來找我,如果找不到我,那我們就此別過。」
張海俠有點愣住了
前世記憶里他也對張海樓說過同樣的話,說如果檔案館沒了,張海樓就不要回南洋了,他們就此別過。
其實那個時候張海俠已經知道廈城檔案館被解散了,現在回去,只會得到檔案館根本不存在的謬論。
張海樓一旦回去,只會接二連三的被打擊到。
但是第一,檔案館當時被針對,探員都被不明勢力獵殺,再待在這裡不安全了
第二,張海俠不想再拖累張海樓了。
那個時候張海俠能感覺到他們處於暴風雨前的寧靜,所有的一切都在往他控制不住的方向狂奔,所以他才想趕緊把張海樓支走。
張海樓很有生命力,就算遇到很多打擊,在這個亂世只要他想他都能好好活下去。
不用跟自己一個雙腿殘疾的人綁在一起,弄得全身狼狽,不修邊幅,還有生命危險。
但是張海樓不可能走,就像現在的張海俠不可能離開張海樓。
「我不會走」,張海俠有點難過,卻故作微笑的說:「兩個人一起出來的,就要兩個人一起回去,再說了,我一個人回去多尷尬?」
多麼熟悉的一句話
命運兜兜轉轉,將課題扭轉,他們兩個位置轉換,也依然會給出相同的答案。
張海樓聽到眼眶就微紅,別過頭又轉回來,垂著眼道
「我在這等著你,你也在這等著我呢,蝦仔,你還是……」
「太愛你了」
張海俠接著後面,半開玩笑的說出真話
「是啊,張海樓,我還是太愛你了,愛你愛到失去理智,失去判斷。」
張海樓瞳孔放大,心裡像開了花,這是他第一次直接聽到張海俠毫無顧忌的說愛他。
他們之間把愛和喜歡放在嘴邊,有時候都像一場玩笑話。
因為他們雙方在彼此心裡,都已經超過世俗感情的全部,語言無法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