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納發現並沒有恐怖的事情發生,放鬆下來的同時還覺得丟人,不說話了
張海樓把金沙撈起來放回去:「這老禿驢還挺叛逆,專門用這種謊言,就為了釣出來那些不信邪的和眼瞎的。」
張海俠道:「經歷過這一遭,可能他自己也不信邪了,一個虔誠的教徒失去了信仰」
陳老六也很動容:「阿奢黎這個小孩,很夠義氣,可惜我們兄弟自顧不暇,不然也得把他屍體帶出去見見天光,不能讓他繼續被這些破東西鎮壓」
張海樓:「哥們沒看出來,挺真性情」
陳老六擺擺手:「出門在外,講究一個義字,拋頭顱灑熱血也不能丟了義字」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張海樓笑,雙手插兜看張海俠
「蝦仔,你看看,這種人要是多一點,這個世界多美好」
「講義氣,同時也不能衝動」,張海俠道
衝動
張海樓感覺這個詞已經離他很遠了,因為他已經很久都沒有衝動狂歡過了。
事事謹慎,處處小心,幾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張海俠在棺槨里仔細查看,最後視線落在屍骨心臟部位掉落的降魔杵上面,拿出來看了看。
華爾納也看見了降魔杵,頓時眼睛亮的好像發光了。
這玩意有千年歷史,還是工藝這麼成熟精美的藝術品,無論是研究,收藏,比起翡翠都更加價值連城。
他的眼珠子一直盯著張海俠的手,盯到最後張海樓一歪頭,擋住張海俠的手,直視華爾納
「看什麼?好看嗎?」
華爾納咽了口水,剛想說話,瞳孔突然就放大了,緊緊盯著張海樓身後,還發起抖來。
張海樓有種不好的預感,緩緩回頭,看見牆上蔓延出了一片血紅
靠
人蛻!
張海樓罵了一句,拉著張海俠往後退,離開了阿奢黎的棺材。
牆上的毒物越來越多,像潮水一樣湧出來,陳老六和其他伐木工都嚇得站起來,拿著槍對準了那邊
張海樓道:「不要打,這東西打不死,我們只能跑」
「跑?往哪跑」,斯蒂文終於開口,一邊害怕一邊嘶啞著聲音說
「門都被你們關上了!外面也全是這些怪物!」
張海俠閉上眼睛,呼吸鑽出門外,聞到外面的味道還在。
他們沒有辦法從門裡出去,兩扇門都不行,外面全都是,出去是死,留在這裡也是死。
還有什麼別的辦法,有什麼別的辦法
「想出去,必走回頭路」
張海俠睜開眼:「張三,查查這裡有沒有回頭路,張……」
他剛說完,發現身邊的人不見了。
一轉身,張海樓站在壁畫下,手裡拿著降魔杵。
身後的血紅人蛻如潮水湧來,張海樓舉起降魔杵,直接捅進了壁畫中被抱在祭司懷中的幼年阿奢黎的腦袋。
咔嚓——
機關連動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壁畫從中間裂開,露出了一個窄小的通道。
「出口!」,華爾納大叫:「出口!!」
說完,他也不管自己被捆住的雙手,直接拽著和他一根繩的斯蒂文就往那邊跑,陳老六他們也抓緊進去。
「走」,張海樓對張海俠說
張海俠讓他把降魔杵帶上,張海樓也立刻拔出來帶上。
血紅的人蛻在他們身後飛起來追上來,猶如鬼魂在身後。
張海樓拽著張海俠倆人在最後面玩命的跑,陳老六他們也顧不上自己兄弟的屍體了,逃命為先。
一路狂奔進了另一個墓道,張海俠聞不到人蛻追來的氣味了。
眾人脫力一樣坐在地上,張海樓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刀片在動,抬頭看了眼墓道頂
「這裡又是回頭路,殺了要被抱進王宮的阿奢黎,才算是真的進入了回頭路,這哥們自毀情結很嚴重啊。」
從頭開始,殺掉那個一切的起因,這到底是阿奢黎的想法,還是祭司的想法。
千年過去了,赤土國早就消失在時間長河中,沒了就是沒了,就算是還有是非對錯,就算是還有人心不滿,也全都沒了。
張海樓笑了一聲,張海俠湊過來問他笑什麼這麼開心。
張海樓也湊過去,在張海俠耳邊說:「蝦仔,我中毒了對不對」
張海俠正要否認,張海樓卻說
「不是在這個墓地里,是在伊萊碼頭出發的魯麗島上,那個士兵給我的一槍里有什麼東西?你和師父是不是都已經查出來了,但是不告訴我,我也不是這麼不值得信任吧。」
魯麗島就是當時李品睿那群人做實驗的地方,當時張海樓被人當胸一槍,事後張海俠說沒什麼問題。
但是真的沒有問題嗎?
張海樓明明看見了有什麼東西在自己身上,張海俠卻說沒有問題。
那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張海樓進來前就是有問題的,就好像為什麼他一出院就放假了,不回檔案館了。
說明他這個身體有泄密的風險。
張海樓的笑漸漸有點苦澀,溫熱的呼吸擦著張海俠的耳朵過去
「你和師父還是那樣,遇到什麼問題永遠第一反應是瞞著我,蝦仔,這樣不是為我好,只會讓我在無知中繼續犯錯,可我不想再犯錯了。」
「不是」,張海俠下意識搖頭,但其實他所做的就是張海樓說的那樣。
儘管已經有了前世記憶回歸,張海俠還是下意識把糟糕的事情隱藏,不讓張海樓知道,準備一力承擔解決。
這是他骨子裡的本能。
陳老六累的要死,休息夠了爬起來,四處看,正要數數有沒有人丟,看見張海樓的時候一愣
「張三兄弟!你!」
張海樓沒有看他,沒有看任何人,只看著張海俠,張海俠也看著他
張海樓像老五一樣,在張海俠的瞳孔里看見自己周身露出的脈絡出現幽藍色的細光。
他先前看見的鑽進身體裡的蟲子不是蟲子,而是脈絡遊動。
這不是墓里的任何毒物,而是張海樓自己本身攜帶的東西,在墓地中顯露了出來。
「哇塞」,張海樓新奇的說:「這玩意兒要把我變成燈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