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落,黑雲掩住了月色,風聲嗚嗚卷過土路,正是夜黑風高夜。
陳家院子陷入了一片寂靜,蘇桂芝兩口子在空間裡一人炫了一大碗雞湯。
補充好了體力,兩人又找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套上,這才輕手輕腳地推開了自己的房門。
兩道黑影出了院子,蘇桂芝隨手將空間裡的自行車放出來,示意陳長貴帶她。
這輛自行車還是張喜娣那個弟弟的,之前想著拿去賣了換錢,後來一直不缺錢她也就沒賣,就一直放空間裡吃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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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倒是派上用場了。
劉小芳家在園東路23號,這離他們家並不算遠。
陳長貴大長腿有勁,自行車都蹬出火星子了,兩人不用十分鐘就出現在劉家的院子裡。
兩人沒有走正門,蘇桂芝和陳長貴就像是兩個黑衣刺客,嗖地一下就躍上了劉家的院頭。
兩人身影如同貓一樣矯健,落地的時候連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陳長貴轉頭去看自己的媳婦,然後嘴角抽了抽。
蘇桂芝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一個套頭的黑布。
只見她把黑布往頭上一戴,整個腦袋就只露出一雙眼睛,嘴巴的位置是一塊縫上去的紅布,看著還怪滲人的。
這還是蘇桂芝打劫陳衛國的時候想出來的,見陳長貴看過來,她從空間又拿出一個,示意人自己戴。
陳長貴……
陳長貴眼神詢問:【真的有必要嗎?】
蘇桂芝眼睛一瞪!
陳長貴乖乖照做。
兩人把自己裹嚴實後,就開始一路掃蕩。
按照之前說好的,陳長貴去翻那種沒法搬走的地方,看看有沒有藏錢。
比如老鼠洞,牆上松磚!
蘇桂芝則是看到啥就搬啥。
蘇桂芝率先走進了廚房,柴米油鹽醬醋茶,鍋碗瓢盆筷子缸,能收的統統收走。
蘇桂芝看著剛剛還略顯凌亂的廚房,此刻變得乾乾淨淨,拍了拍手,表示挺滿意。
然後是柴房,乾柴煤炭,統統收走。
院子裡的簸箕、掃把、鋤頭、雞籠里的雞,蘇桂芝統統沒有放過。
收完雜七雜八的東西,就是劉小芳和劉勇的屋了。
兩人的屋裡之前蘇桂芝已經光顧過一遍了。
屋裡的大衣櫃早沒了。
可是還有床,還有桌椅板凳啊。
蘇桂芝表示她一點都不嫌棄,就算不用她也要劈了當柴火燒。
這些東西比起自己老伴差點吃花生米,真是一文不值。
蘇桂芝就差把房子給人搬走了。
最後就剩劉老頭和劉老太的屋了。
蘇桂芝走進去,陳長貴還在到處摸老鼠洞,屋裡光線昏暗,他又不敢直接把手電筒放開。
手裡的拿著的手電筒還裹了好幾層黑布,這就難為他了。
趴在地上找了半天,啥也沒找到。
聽到細微的聲響陳長貴立馬關掉手電筒回頭。
看到是自己媳婦,他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啥也沒找到。
蘇桂芝輕輕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抬手,直接把屋裡的桌椅板凳,衣櫃全搬走。
劉老頭他們的房間頓時就空了一大半,蘇桂芝走到柜子後面看了看。
目光掃過剛剛柜子貼著的牆和地面。
牆上有一條裂縫,整面牆倒是齊整,看不出來可以藏東西的痕跡。
蘇桂枝又敲了敲地板,地上也沒有可以藏東西的地方。
她的目光轉向床上的兩人,準確的來說是兩人身上蓋的被子和床。
直接把人拉下來,難免兩人會出聲喊叫。
蘇桂芝想了想,走過去,伸手一把拽過劉老太,抬手就給人的後腦勺來了一個手刀。
然後直接把人往旁邊一扔,緊接著就是劉老頭。
直接將兩人劈暈,蘇桂芝扔給陳長貴兩條在劉家找到的破麻袋。
陳長貴秒懂把人套起來。
蘇桂芝抬手把床收了,又把床底檢查了一圈。
目光落在牆角,那裡有明顯被挖過的痕跡。
蘇桂芝走過去看了看,唇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手裡多出一把鏟子,彎腰三兩下就挖出了一個鐵盒子。
她看也沒看就先扔進了空間。
檢查了一下整個屋子,就連屋頂也不放過,見真的沒有可以藏東西的地方了。
蘇桂芝這才走到地上套著麻袋的兩人身邊,看著捆得結結實實的麻袋,蘇桂芝無語了。
她看了陳長貴一眼,捆這麼結實別把人憋死了啊。
陳長貴嘿嘿傻笑。
蘇桂芝乾脆上手把麻袋又解開了,把兩個大麻袋扔在一邊,蘇桂芝找了一個破鞋底,對著劉老頭的臉就是啪啪幾個耳刮子。
「唔~」
被劈暈的劉老頭感覺到臉上的疼痛,就要悠悠睜眼,蘇桂芝又是一個手刀落下。
然後示意陳長貴過來自己出氣。
在看到自己媳婦把劉家搬空的那一刻,陳長貴已經不氣了。
但是看到劉大旺那張欠揍的臉,他還是上前猛猛給人來了幾腳。
打也打了,氣也出了,蘇桂芝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背著手往外走。
陳長貴麻溜撿起地上兩個麻袋抱著跟上自己媳婦。
兩個麻袋也是好東西,一個舊麻袋回收也得好幾毛呢。
扔了多浪費啊!
賣了能買一斤肉吃了!
陳長貴呲牙樂呵呵地想著,兩人又翻牆出了院子。
主打就是不走尋常路。
蘇桂芝把自行車放出來,看到人傻乎乎的抱著兩個麻袋出來,隨手接過收進空間,壓著聲音道:「回家!」
「好!」
黑夜裡,一輛自行車在飛快地駛出了園東路,模糊的兩道人影漸漸消失。
蘇桂芝兩人狗狗祟祟地回了屋,房門關好,兩人閃身進入空間。
看到眼前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頗有種垃圾回收站的感覺,陳長貴有點頭疼。
「媳婦,這些東西怎麼處理?」
蘇桂芝把在床底挖出的鐵盒子打開,隨口道:「你先把他們的衣櫃翻一翻,看看有沒有錢。」
說著,她已經從鐵盒裡拿出了一個小荷包。
打開粗糙面料的荷包,把裡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蘇桂芝臉都黑了。
「藏這麼嚴實,才三十塊錢?」
「呸!窮鬼!」
陳長貴把衣櫃和桌子抽屜翻了一遍,也才找出五塊零錢。
他把錢遞給蘇桂芝,臉色沒好到哪裡去:「媳婦,我感覺這一趟白忙活了。
這劉家也太窮了。」
蘇桂芝點頭:「可不是嗎,真窮,三十塊還挖洞藏床底,我還以為能有啥好東西呢。」
蘇桂芝不知道,劉家能存三十塊已經是很省了。
劉勇下鄉的時候,劉母和劉父把之前僅有的積蓄都拿出來給人置辦了物資。
劉勇受傷需要好好調養,兩口子心疼,又買了好些營養品。
雖然孩子廢了,但那也是寵了多年的兒子。
兩口子自然是心疼的。
後來每個月發工資,劉父還想著自己老兩口除了吃喝,每月攢個幾塊錢,再從牙縫裡摳一點出來給鄉下的兒子寄過去。
托李秀紅辦事,又花了四十,這四十是他們為兒子報仇的錢。
不然老兩口怎麼可能會這麼大方。
兩人最近還在想著等革委會收到舉報信,陳家會如何如何慘呢。
都等著看好戲!
次日,劉老太睡到天蒙蒙亮,人迷迷糊糊就被凍醒了。
她感覺自己膝蓋涼颼颼的,想拉被子,一伸手就摸到冰冷的地板。
整個人迷迷糊糊睜眼,然後發現自己和老伴都躺在地上。
她剛想踢踢劉老頭,想說兩人掉床下了。
結果一扭頭,劉老太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這是哪裡?難道我這是在做夢?這也不像我們家啊……」
劉老太嘴裡嘀咕,她站起身,掐了自己一把,「嘶,真疼!」
「難道我和老伴這是被綁架了?」
想到這裡,劉老太一屁股又跌坐回了地上,趕緊叫醒劉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