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美萍出嫁最好還是有父母長輩在的好,你和玉珍雖然離了婚,但是她到底是美萍的媽,嫁人這麼重要的時候,當媽的怎麼能不在呢?」
眼看離陳美萍出嫁就三天了,申玉珍都沒出現過,和陳廣林關係不錯的棋友老黃看不過眼來勸他,讓他去找申玉珍,不然女兒結婚,當媽的連個臉都不露,太沒禮數了。
陳廣林愛面子,一想也是,於是回家特地交代陳美萍,讓她去找申玉珍,結婚的時候來露個臉。
陳美萍想也不想拒絕,她媽和大姐都看不上何遠山,她才不想去找她們,「她都跟我們斷了親,我還找她做什麼?我不去。」
陳廣林還想再勸,陳美萍直接一句,「爸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我丟不起那個臉。」把他想勸的話都給噎了回去,他也丟不起那個臉啊。
還是算了吧,想了想,陳廣林道,「不去就不去吧,不過你結婚沒個長輩也不行啊,要不把老家的人叫過來吧?你長這麼大,你奶奶和你兩個叔叔還沒見過你呢,還有你小姑,到時候也一起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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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和申玉珍離婚以後,他就立馬寫了信回去,和家裡聯繫上了。二十多年了,因為申玉珍這麼潑婦,他都沒能給他媽盡孝,真的是太對不起他媽了。
反正現在也離了,申玉珍也沒理由不讓他孝順家裡,正好趁著美萍結婚這個機會,把他媽接到城裡來,好好親近一下,也讓他媽享享福再回去。
還有小妹,美萍結婚這個重要的事情,她肯定也得在場,以前顧忌申玉珍,不敢把她叫來,現在就沒這麼顧慮了。
他們一家子總算是能夠團聚,和和美美一起吃頓飯了。陳廣林越想越期待,這麼多天下來,他總算是找到離婚的好處了。
陳美萍聽到要陳老婆子他們過來,心裡不樂意,對這個奶奶她是真沒印象,見都沒見過,又能有什麼感情?但看陳廣林期待的目光,又說不出反對的話。
倒是小姑,想到當初她高中和小姑女兒一個學校,小姑來學校看女兒的時候,總會順帶也來看看她,還給她買文具,買肉包子吃。
小姑對她這麼好,確實該叫上她,這麼想著,陳美萍點頭答應下來,「好吧,爸你想讓奶奶他們來就讓他們來吧。」
*
眨眼,就到了陳美萍結婚那天。
申玉珍沒有去湊熱鬧的意思,還是跟平時一樣,照常出攤。
謝大喇叭看她半點沒有要去陳家的意思,買完腸粉沒忍住問她,「玉珍,今天不是美萍結婚嗎?你怎麼還在這?你真不去看看啊?」
申玉珍麻利地把一個雞蛋磕到米漿里,用筷子劃散把抽屜往裡一推,頭也沒抬淡定自若回了兩個字,「不去。」手上不停繼續忙碌起來,半點不受影響。
去什麼去,她才不會去犯這個賤,都斷親了她結不結婚和她有什麼關係?
謝大喇叭特別費解地看了申玉珍好一會,見她是真的沒點反應,心裡特別震驚迷茫。申玉珍和陳廣林離婚,不要男人了,她能理解?可陳美萍是她女兒啊,連兒女都能不要嗎?這樣真的可以嗎?
一旁暗搓搓看熱鬧的白春雨看申玉珍這副樣子,心裡特別的不舒服,想到之前陳廣林在河邊和她說的那些心裡話,尤其為陳廣林不值。
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沒忍住,脫口而出,「玉珍姐,你這就不對了,你和陳大哥這麼多年夫妻,說離就離也就算了,美萍可是你的女兒,你怎麼能連她結婚都不去?」
「難道你和陳大哥離了婚,你就不是美萍的母親了?玉珍姐,做人不能這樣自私,你這太沒人情味了,冷血的可怕!」
白春雨一開始還有些緊張,可說到後面,越說越覺得自己說的沒錯,她說錯什麼了嗎,沒有。憑什麼陳大哥這麼好的人,要被人詆毀,申玉珍這麼自私卻還過得這麼自在?
她就是不服,她要替陳大哥出一口氣。
聽著白春雨陰陽怪氣的話,申玉珍不高興了,開口就罵,「哪來的狗在這叫喚?吃屎了你嘴巴這麼臭!」
她居然罵她是狗!白春雨氣急,「玉珍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誒,我說你了嗎?我明明罵的是狗啊,從來只見過撿錢的,沒見過撿罵的,你自己上趕著找罵怪誰?還是說你真是狗,還吃了屎長了張臭嘴,所以才覺得是在罵你?」
申玉珍故意裝傻,陰陽怪氣。真當她是好脾氣的軟蛋呢,當著她的面還敢這麼說她,就是欠收拾。
「你!你太過分了!」白春雨是真沒想到,申玉珍說話這麼粗俗這麼難聽,居然罵她是狗還說她吃了屎。
氣得臉紅脖子粗,可偏偏嘴皮子又不利索,自覺是個體面人說不出髒話,只能跟車軲轆似得來來回回就是那麼幾句,
「玉珍姐,我好心勸你別這麼沒人情,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我哪裡說錯了?你又是鬧離婚又是不認兒女的,哪有你這麼當人老婆這麼當人媽的啊。」
「你這麼做就是不對,還不能讓人說了嗎?大家說對不對?」
……
車軲轆話說到最後沒招了,還想拉身邊的人來替她說話,可惜申玉珍什麼人啊,那可是這一片出了名的潑婦,連男人都敢打的狠人,平時私底下說說閒話就算了,誰這麼想不開當人面說啊。
因此壓根沒人給她幫腔,白春雨見沒人搭理她不說,大傢伙還都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被氣哭了,
「你們太欺負人了!」白春雨一邊說一邊抹眼淚,好像多可憐一樣,「我又沒說錯,難道我打抱不平我還錯了嗎?」
「切,白春雨,你能不能要點臉?」申玉珍被她這副不要臉的樣子氣笑了,
「還打抱不平,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麼心思嗎?還說你不是狗,陳廣林這麼一坨臭狗屎你都看得上,還當寶貝似的,你不是狗是什麼?」
真當她看不出來,白春雨對陳廣林那點小心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