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谷呢？」
「四哥以前可壞，現在好多了。不過四哥有好吃的，從來不會給我吃，現在不敢搶我好吃的，總是騙我說我年紀小，不能吃太多，讓我留給他吃。騙子，我才不會給他。反正二哥最好，我覺得三哥也不錯，四哥最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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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現在奶和爹當家，四哥絕對過來搶，她敢保證。
總之，她不喜歡四哥。
「嗯，得留著自己吃。」
張滿囤在院子裡劈柴火，聽著小妹的話嘴角上揚，小妹誇他好呢。
他是二哥，本來就應該疼底下的弟妹。
尤其三弟，真的很讓他心疼。
講真的，有時候看著三弟小心翼翼的模樣，他真的恨爹，虎毒不食子，他怎麼可以如此對小弟？
想起不知人在何處的大哥，張滿囤手裡的斧子怎麼都劈不下去，臉上的傷感更重，明明都是親生兒子，爹為什麼要如此對他們？
他沒被換走，只能說運氣好。
爹和奶不喜歡他，傻子都能感覺到。
以前不懂為什麼，現在才知道，原來因為他們是娘親生的，他們不喜歡所有娘生的孩子。
不對，有一個他們喜歡，滿谷。
難不成……
張滿囤眼裡閃過一絲震驚！
人唰地站起，手裡的斧頭掉地，差點砸到他腳。
不可能！
一定是他想太多了。
趙桂蘭不知道外面大兒子所想，來到院子裡，拿一隻雞。準備晌午燉鍋雞湯，給老三補補身子，晌午吃一半，晚上再吃一半。
張滿谷怒氣沖沖手指著張老根，「爹，你是不是故意把屎拉褲子上？」
張老根挑眉，想不到蠢貨兒子也能聰明一會。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沒有胡說八道，你就是故意的，要不然為什麼以前不會，偏偏現在會。」
「興許我病嚴重了呢？」
沒錯，他故意噁心趙桂蘭，噁心自己的同時，也噁心敵人。
想不出其他報復趙桂蘭的法子，唯有噁心她。
只要趙桂蘭不痛快，他便痛快了。
「爹，我警告你，以後如果你再敢拉炕上，信不信我打死你！」
「兔崽子怎麼說話呢？老子是你爹！」
「是我爹又怎麼樣？是我爹就能隨便膈應人，躺在炕上不能動還不消停，你以為我們伺候你很容易？」
張滿谷怒不可遏，沖張老根大聲吼，「我跟你講，如果你下次再敢拉褲子上，信不信我就不管你了，隨便你怎麼髒怎麼噁心！別想讓我再給你洗褲子，你他娘的就給老子光屁股吧！」
張老根無視兒子最後罵人的話，一臉正經，「你洗褲子？為什麼你洗？你娘呢？」
「你說為什麼，娘嫌你噁心？伺候你的活她從來不動。你都換走娘那麼多孩子了，還想娘伺候你，做夢吧！
以前照顧你的人是我，以後還是我，所以爹，你給我悠著點，最好不要找我不痛快，你兒子我脾氣不太好。」
張老根驚怒交加，「逆子，怎麼跟老子講話？老子是你爹！」
「爹又怎麼樣，你能動的時候是我爹，不能動的時候啥都不是。如果不是娘心善，我都想把你給餓死了，省得浪費糧食，我也能省點力氣。
最好別給我沒事找事，不然的話我敢打你。」
「你再說一次？」
「你要是再給我惹麻煩，我真的會揍你。就你現在這樣，即使打死也不會有人幫你說一句話。現在伺候你的人是我，我想把你怎麼滴就能把你怎麼滴。」
「孽障！」
「少罵兩句，這一次我幫你洗褲子，沒有下一次，再敢噁心我，我就讓你把褲子上的髒東西吃乾淨。」
張老根氣的差點原地升天，這就是他疼愛多年的好兒子！
做壞事的時候，他壓根沒有想過膈應滿谷，只是想膈應趙桂蘭而已。
「張滿谷，你給我等著，等老子好了以後，看我不打死你！」
認賊作母，不孝順親爹，此等逆子不打死還留著幹什麼？
張滿谷猖狂地哈哈大笑，捂著肚子笑出眼淚。
「 你還想好，拜託你認清現實，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好了。忘了大夫之前咋說的了？還妄想康復呢？我要是你，就老老實實躺著，不作死不會死懂不懂？
學學你兒子我吧，我就比你識時務，家裡現在誰做主？那我娘做主，我跟你娘關係可好可好？跟她可親可親。
你和奶別整天想著怎麼膈應娘，好好想想該怎麼討好她吧。
講真的，如果不是娘逼著我過來伺候你，你以為我還會過來看你一眼？
鄭重警告你，不要再耍花招，安安分分躺炕上做個活死人，別再給我惹麻煩，不然我真敢揍你。」
教訓一通親爹，張滿谷胸膛都挺起了幾分，他現在算不算個堂堂正正的男人？
應該算吧？
決定了，今日不給爹吃飯了，那碗糙米湯他吃！作為幫他洗髒褲子的酬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