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分得清個屁！糊塗東西，氣死我了！」
老婆子氣得捂著胸口大喘氣，差點背過氣，一個兩個全都不相信她，她說的都是實話呀！
老大還等著他們解救呢！
趙桂蘭掃了她一眼，壓根不怕她繼續說出老四的事。說吧，說得越多，張老二老三兩家子只會越厭惡她，越覺得她沒事找事。
張老二媳婦氣得臉發黑，小心翼翼看了眼趙桂蘭。
「大嫂，要不我們再多加點糧食，每個月一家再多給你 十文錢當做工錢，求你能不能繼續伺候婆婆？」
「不能！」趙桂蘭果斷拒絕，「二弟妹，我沒法做到坦然面對她，還是交給你們照顧吧。家裡還忙著，先走了。」
趙桂蘭把老婆子從獨輪車上抱下來，遞給張老二，推著車頭也不回地離開，張老二媳婦臉色陰沉，心裡暗罵婆婆沒事找事。
如果不是她把事情做得太絕，趙桂蘭絕對不可能棄她於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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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軟包子一個，不被逼到狗急跳牆，不可能像現在這般強勢。
張老三見二哥一家子氣氛不對，也趕緊溜走了，免得殃及池魚，把娘丟給他可怎麼辦？
躲一個月先躲一個月吧，說不定下個月娘就死了呢？
「張老二，看看你娘幹的好事。以後你自己伺候她吧，別找我！」
老婆子氣得破口大罵，「毒婦，哪個兒媳婦不伺候老人，到你這兒就不行了？
老娘當初對你那麼好，口口聲聲說以後會孝順我，你們就這樣孝順我？」
老婆子癱在二兒子懷裡，拼命拍打老二，「你看看你媳婦，你可得為我做主，我幹啥了？劈頭蓋臉就被她罵一頓，日子沒法過了，太糟踐人了！」
張老二被老娘打得生疼，「夠了！」
兒子一聲怒吼，老婆子安分下來，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張老二深深嘆口氣，先把老娘放到準備好的木板床上。
「不是，你沒有讓我睡柴房？」
「家裡沒有多餘的屋。」
「我可以跟孩子一起睡。」
「娘，別說了，行不？你吃喝拉撒都在屋內，那麼臭孩子，誰能受得住？別說孩子，我都受不住。行了行了，有柴房住不錯了，上次來能住，現在咋就不能住了？」
老婆子眼淚稀里嘩啦往下流，她命好苦，為什麼生的孩子這麼不孝？
「現在啥天？晚上沒有炕，你想凍死我？」
張老二想想也是，現在的天挺冷，晚上他們家也得燒炕才能睡。
這可怎麼辦？愁死個人，家裡真沒有空房子給娘睡了。
孩子們也不願意跟她睡，嫌她臭。
「晚上我給你生兩個火盆，熬熬就過了。」
「你……」老婆子手指著張老二，氣得說不出話。
「娘，你不能怪我，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說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為啥總對大嫂孩子動手？
但凡你沒換大嫂孩子，她也不能這麼恨你，絕對能給你養老送終。
對了，大嫂孩子呢？滿倉被你換哪去了？難不成真被你賣了？」
張老二問出心中疑惑，自打知道張滿倉被換之後，他一直很想問問老娘，孩子哪去了？
「滿糧換到小妹家，那滿倉呢？小妹胡鬧，你也跟著她胡鬧。現在好了吧？小妹被方家給休了，你呢？也被大嫂攆出家門。作吧作吧，作死你們就滿意了。」
老婆子啥都沒聽見，只聽到閨女被休的事。
「你說什麼？方家把春草給休了？」
「不然呢？」張老二雙手一攤，「沒懷孕，騙人家說懷孕了，又把別人家孩子抱回家養，放假氣大哥養了十來年兒子，人家能樂意？
你們真聰明呀，把所有人當猴耍，惡事干盡，報應來了吧？」
張老二說的痛快至極，也是他心裡話。
「我就不明白你們為什麼這麼做，良心不會痛嗎？
我就算再不孝順，心腸再壞，也沒想過偷人家孩子。娘啊，你真是作孽。親孫子也能下得去手，還是人嗎？」
老婆子被兒子劈頭蓋臉一頓罵，罵的整個人都懵了！
隨後老臉通紅，氣到冒煙。
「孽障，你就這麼說我？春草人呢？方家不能這麼隨便欺負我們家閨女，你帶著老三和上方家去找他們算帳，替春草出頭！
還有你妹子，她被方家休了以後，人在哪裡？你得去找到她，好好照看她。
你大哥不中用了，家裡的事只能靠你們兄弟倆，你們一定要團結起來，不能內訌，要不然會被其他人笑死。」
張老二不耐煩地擺擺手，「你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操心春草？我們為她做主？怎麼做主？去方家怎麼跟人家講？你們敢幹就得承擔現在東窗事發的後果。
春草昨天來我家了，今天不知道死哪裡去，捅婁子不敢回來。當然了，就算回來，我也不會讓她進門。以後我跟她一刀兩斷，就當沒這個妹妹。」
「老二，你不能！」
張老二語氣嚴肅地打斷老母親的話，「娘，我不可能聽你話，聽你話日子過不好，看看大哥現在過成啥樣。
不管如何，我得把自己的小家穩住，以後我只顧自己的小家，其他人我管不著。
三弟也是如此，我們兄弟倆已經商量好，大哥家的事情與我們無關，春草的事情也跟我們沒關係，我們只管自己家的。
至於你，我們一家養你一個月，你在我們這裡安生一點，別以為我們是大哥跟趙氏，能任由你胡來。」
說白了，大哥為什麼會在外面胡來，不？把打掃當回事，換走一個又一個孩子，主要原因就是老娘，老娘縱容著，甚至慫恿他換孩子。
娘才是他們這個家的禍根。
聽娘的只會讓家散，他才沒這麼蠢。
「老二，你聽娘說！」
老婆子想跟張老二說張滿谷的事，趙桂蘭也不知道會如何對張滿谷。還想再勸勸他：管一管張春草。閨女如果被休，以後該如何是好？
「你什麼都不用說，好好躺著吧。」
張老二打斷她的話，不給她再瞎逼逼的機會，尿桶放在他身邊，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