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倆腦袋耷拉成鵪鶉，他們也想不通，娘和大哥圖啥？
趙桂蘭到底哪裡得罪他們了？
「村長，不是我們不願意養娘，可是我們家媳婦……」
「你們家媳婦跟你娘關係一直很好，以前不是說她們很孝順？現在出事了就不願意養了？」
「其實我們媳婦跟娘很不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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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想忽悠我，你娘不喜歡的人只有趙氏，對你們兩人的媳婦可是不錯。」
張家兄弟急了，「可是之前大嫂答應會一直養著娘的。」
「之前是之前，之前你們娘換她孩子的事情沒有東窗事發，現在事情捅出來了。反正趙氏的話已經撂下，要麼你們接走，要麼她直接把老婆子扔到你們家門口，你們自己掂量看。」
「村長，她不能這麼做！當初說好……」
村長不耐煩地打斷他們，「當初是當初，現在是現在。」
「實在不行，要不我們再多加點糧食？」
「你們覺得趙氏缺你們那點糧食？她現在恨的是你娘換走她兩個兒子。」
這話說的兩兄弟啞口無言。
「趕緊商量商量，你們以後如何養老吧。對了，趙氏說糧食她願意出一份。說實話，趙氏對你們娘真心不錯，已經仁至義盡。」
道理他們都懂，只是。一個躺著不能動的老太婆誰願意伺候呢？哪怕是親娘。
商量到最後，還是只能按以前的養老法子，兩家輪流照顧，一家一個月。
村長當場寫了文書，兩兄弟按了手印，苦著臉回家。
張老二媳婦一聽要伺候老婆子，當場就炸。
「憑什麼張春草惹的禍讓我們受罪？你那個好妹子呢？她死哪裡去了？把我們害成這樣，自己倒跑得挺利索。」
「她沒來？」
「哼，你以為她敢來？人家比你聰明多了，知道闖禍了，早跑沒影了！」
張老二驚詫，妹子跑了？她能跑哪裡去？方家已經回不去，除了他和老三家，她能去哪裡？
總不能去大哥家裡住吧？趙桂蘭不把她打死才怪。
婦人罵個不停，張老二苦著臉蹲在屋門口，一聲不吭。
「張老二，我告訴你，娘來了你自己伺候，別指望我給她端屎端尿！我嫁你到你們張家，是跟你過日子，不是給你們家當奴才來的！」
「你這話說的，誰讓你當奴才了？這些年娘對你也不差，現在她倒下了，只是讓你照顧照顧，咋就不行了？」
要說孝順，還是大嫂。娘以前對她那麼差，等她病倒後，人家愣是伺候了她那麼久，半句嫌棄的話都沒說過。
哎，怎麼就換了大嫂孩子呢？
「你說啥？」
「沒啥，我知道了，以後儘量我伺候。」
張老二煩躁地應著。
老婆子當天下午就被送到了兒子家裡，趙桂蘭親自推著車送來的，還有小半袋子糙米，說是小半袋子，其實只有袋底一點點。
離開趙桂蘭掌控，老婆子如釋重負，等見到二兒子，一定要跟他好好說說，讓他知道趙桂蘭有多惡毒。
老二一定會為她出頭的！
「二弟，娘我給你送來了，還有她一個月的口糧我也給送來了，你們收好，以後娘就辛苦你們照顧了。」
她不可能一次給半年或者一年的口糧，老婆子啥時候死不一定，給多了人死了，她虧大發了！
姜老二臉色極度難看，「大嫂，可真行，說撂挑子就撂挑子，之前簽的文書全當廢紙。」
既然如此，簽文書還有什麼意義？
「我撂挑子？」趙桂蘭看了眼躺在獨輪車上的老婆子，「要不要問問你娘到底幹了啥？人就在這裡。一個孩子被賣至今不知所蹤，一個被虐待十來年，你覺得我應該伺候她？二弟將心比心，換成你，你能忍？」
張老二說不出話來了。確實，老娘幹的事不叫人事。
「娘啊，你說你到底為了啥？為啥要這樣對大嫂？」
「老二，你可得為娘做主呀！趙桂蘭個毒婦！這些日子來，她沒少虐待我跟你大哥！」看見親人，老婆子，淚如泉湧，所有委屈一股腦倒了出來。
「她每天不給我吃飽飯，日日過來虐打我，最近更絕，晚上不給我燒炕，你娘我差點被凍死！老二，如此毒婦該沉塘，你去找族長，讓族長殺了她！」
張老二下意識望向趙桂蘭，「大嫂，你虐待老娘？」
「婆婆說我虐待她不止一次兩次，以前身子好的時候說我不孝，不能動之後更是如此。在你們面前不止說過一次了吧？在族長面前也說過無數次。你們如果要去找族長就去找吧，反正我趙桂蘭行得端坐得正。
她說我虐打她，讓你媳婦看看她身上有沒有一點傷？婆婆一向喜歡把黑說成白，全村都知道她不喜歡我，因為不喜歡，所以連我孩子也容不下。在她眼裡，我從來沒好過。」
張老二質問的話卡在嗓子眼，再也都說不出一個字，上一次娘也這麼說，結果呢？啥也沒。
現在又是如此說，想也知道啥都查不出來。老娘就是不喜歡大嫂，明擺著希望所有人厭惡大嫂，甚至想大嫂死。
什麼仇什麼怨，讓老娘如此恨她？
既然這麼厭惡，當初為什麼要把人娶進門？
張老二搖搖頭，大嫂和娘之間的齷齪事，他一點都不想管。
「娘，你別說了行不？誰是孰非，你兒子我心裡清楚。告訴你，來到我家之後，你可得給我安分一點，不要再想挑事，我媳婦不是大嫂，她沒大嫂那麼好性子。」
老婆子心都碎了，顫抖的手指著不孝子，「你不信我？你個逆子，不信自己的娘卻信個外人？」
「我不瞎，有眼睛能看得見，誰是孰非，兒子分得清。」
「二哥說的對，娘求你了，能不能讓我們過幾天安生日子？別再鬧騰了行不行？
大哥一家已經被你鬧散了，難不成你想把我們兩家也給鬧散？別怪兒子不孝順，你要是再作妖，我們可容不下你。」
張老三冷下臉，語氣冰冷。一個月後，老娘要從二哥家送到他們家，他無法置身事外，只能管好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