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見兒子嚇成這副德行，趙桂蘭的心又軟又疼。
「別怕，有娘在，她不能把你怎麼樣。早飯做好了，去叫他們過來吃，吃完飯後，你們幾人都給我躲到屋子裡去，誰都不許出來。」
狗剩垂下眼瞼，可是……如果娘對付不了養母怎麼辦？她可潑辣了，而且很會打架。
萬一娘打輸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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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一起。」
養母若是敢打親娘，他也能幫襯一二。
「不必，你乖乖待著，張春草不是我對手。」
「多個人多個幫手，萬一一不小心她傷了你呢？」
「你們先吃飯，吃完飯讓滿囤出去幫我，你在屋內不要出來。」
三兒子聽見張春草的聲音嚇得渾身發抖，可見平日那女人給他帶來了多大的陰影。趙桂蘭不忍心讓兒子再次面對虐待了他十來年的人。
狗剩還想說什麼，趙桂蘭沒給他機會，拿著根燒火棍，「滿囤，照顧好弟弟妹妹。」
打開院門，張春草抬腿準備踢門，看見趙桂蘭，立即撲上來想要薅她頭髮
「趙桂蘭你個毒婦！老娘今天跟你拼了！」
趙桂蘭抬腳踹在張春草膝蓋彎上，撲上來的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跟我拼命？你也配？」
「趙桂蘭，你個賤人！不得好死，害得我被方家休棄，還敢打我，趙桂蘭，你會遭報應！」
張春草破口大罵，趙桂蘭冷笑。
因為她夠蠢，上輩子遭夠了報應，這輩子輪到他們了。
聽見動靜，好些村人圍在趙桂蘭家門口，連做飯都沒時間。
一天天的，張家怎麼那麼熱鬧？
張春草又怎麼了？
張春草掙扎著準備爬起來，趙桂蘭怎麼可能給她機會，拿著柴火棍對著她一陣猛打，打得她哭爹喊娘。
村人看的愣住，什麼仇什麼怨，趙氏下手也太狠了吧，至於嗎？
張春草會不會被趙氏打死？他們要不要攔攔？萬一出了人命可咋整？
「不能打了，不能打了！」
眼瞅著要出人命，好幾個人攔住趙桂蘭，不讓她繼續下棍子。
「趙氏你瘋了！她是你小姑子，你怎麼可以這麼打她？」
所有恨意爆發，趙桂蘭控制不住，一心想把張春草往死里打。
「你這婆娘也太兇悍了，小姑子也敢打。」
「小姑子怎麼了？老娘打的就是她！春草，別裝死！不是要跟我拼命，起來呀，咱們繼續！」
村里人眼見事情要鬧大，趙桂蘭狀態不對，趕緊去找村長。
村長一聽，氣得直拍大腿。張春草個完犢子玩意，人家不上門找她已經燒香拜佛，她竟然送上門來了。
蠢吶！
昨天趙氏才把孩子接回來，今日正是心疼的時候，張春草便主動送上門，不是討打是啥？
「村長，趙氏有點囂張，你可得管管。張春草踹他們家門是過分，可她也不能把人往死里打吧？」
「有些事你們不懂。」
「有啥不懂？」
村長沒時間跟人解釋，小跑著衝到張老根家門口。
「張春草，誰允許你來鬧事？」
張春草整個人都僵住了，不敢置信地瞪著村長。她鬧事？到底誰鬧事？挨打的是誰？村長眼瞎？
「你沒看見，現在挨打的人是我。我被趙桂蘭快打死了，你卻……怪我鬧事？村長，你什麼時候也變得如此是非不分？」
村長氣得老臉鐵青，「我是非不分？要不是你主動送上門，趙桂蘭會打你？一大早跑人家家門口串門，你有病啊？」
「她害我被方家給休了！我要殺了她！！」張春草怒吼！
眾人譁然，我的天，張春草被休了，還是因為趙氏？
趙桂蘭幹啥了？
張春草為什麼被休？趙桂蘭去方家幹啥了？
身為大嫂，怎麼可以壞小姑子姻緣，張春草嫁人也很多年了吧？她怎麼可以這麼做？
都說長嫂如母，老根和張婆子已經倒下，趙桂蘭作為一家之主，怎麼可以干喪良心的事？
春草可是她親小姑。！
張老根和老婆子知道，肯定不會饒過趙桂蘭。
「你被休關趙氏什麼事？是你咎由自取。」
「村長，你為什麼替趙桂蘭說話？」
「為什麼？你說為什麼？昨日我和趙氏還有族長一起去的方家，你做的好事，我們所有人都知道，我要是你，以後夾著尾巴做人，肯定不會出來丟人現眼。你竟然還敢光明正大跑出來找趙氏算帳，哪來的勇氣？誰給你的？
本來你做的事情我還想替你藏著掖著，吩咐昨日跟去的族人不許傳出去，你倒好，自己找上門來了！真是不知死活！」
呵呵，村長氣笑了。
他和老族長還想著替張春草遮掩一二，以免她以後沒臉見人，怎麼說也是他們村里人，傳出去名聲不好，丟村里人臉，可她呢？
所有人都想法子替她遮掩，她自己卻上趕著蹦躂找死。
「我幹什麼了？不管我幹了啥，她趙桂蘭也不能把我家給毀了，我養她孩子那麼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吧？但凡趙氏有點良心都不能把我家給拆了。」
跟不講道理的女人講話太累。
「趕緊走吧，以後別再來找人茬了。」
「她今日打我就這麼算了？」
「你還想怎樣？」村長惱火，嗓門也跟著大起來。
「張春草，我勸你最好消停一點，你要是繼續不知死活地往趙氏面前湊，她打死你也是你活該，怨不得別人，村里也不會為你做主。」
從來沒見過這麼拎不清的人。
村里人不解，不明白為什麼挨打的人反而被村長罵？
「村長，張春草到底幹啥了？」
「不管幹啥，趙桂蘭也不能把人打那麼狠吧？簡直喪心病狂。」
「都說長嫂如母，她就這麼做母？」
村長再次嘆氣，這件事情不講清楚，趙氏名聲也會跟著敗壞。
「張滿糧不是趙桂蘭親生兒子，她親生兒子被張春草帶走了，當年以為自己不能懷孩子，便跟他娘還有張老根合計，把孩子給抱走了。
不止抱走，這些年還虐待孩子，昨日我們過去，孩子可憐的喲……」
全場靜默。
趙桂蘭的孩子又被換了，還被張春草抱走了？
「哎呦老天爺，我昨日看見你們從外面回來，趙桂蘭身邊這個瘦小瘦小的孩子，衣著破破爛爛，那就是趙桂蘭親兒子？張滿糧？」
村長沉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