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好好照顧他，娘你放心，可是小姑會把孩子還給我們不？小姑性子那麼潑辣，奶又向著她，恐怕不容易還回來。
有啥證據證明狗剩是咱家三弟？她如果不認帳咋整？」
張滿囤很擔心，之前李氏也死活不認大哥是她兒子來著，要不是證據如山，還真說不清。
「我有證據，你放心吧，張春草跑不掉。」
「明天我跟娘一起去？」
「你得幫娘守著家，小翠和滿谷還小，娘不放心他們，平日裡還有人來咱家訂貨，這些都得你應付。
還有你爹你奶，兩個都不是省心玩意……只有你在家，娘才能放心。」
張滿囤乖巧點頭，「好，兒子好好看家，娘過去小心一點，別讓他們傷害到你。」
「不會，他們不敢，明天族長、村長會跟我一起去。你舅他們也會去，還有趙氏族長也願意出來替我撐腰。」
張滿囤鬆了口氣，他好像知道這兩天娘在忙活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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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怕是前陣子已經發現三弟不是她的親生兒子，大概大哥還給李家之後便懷疑了吧？
張滿囤有種深深的無力感，老爹到底做了多少對不起娘的事？
為什麼他要這麼幹？對娘這麼殘忍？
即使壞事做盡，依舊在娘面前趾高氣昂，哪來的臉？
「娘，你放心，等三弟回來之後，我會好好跟他處，一定會護著他，不讓人欺負他。」
「滿囤，如果你三弟值得，你可以這麼做。如果不值得，娘不希望你委曲求全。欠他的是娘，不是你。我只希望你做自己，開開心心活著，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用替娘還債，更不用壓抑自己。」
張滿囤感動的想哭，娘對他也太好了吧？
深夜，張滿囤一個哈欠接一個哈欠的打，趙桂蘭攆他回屋睡覺，自己一直干到天蒙蒙亮才回屋眯了會。
天還沒亮透，趙桂蘭便起身，換了身乾淨衣裳，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去趙家村和族長碰頭。
至於張家村，族長和村長已經說好，讓他們自己去黑子屯，在村口集合。
族長帶了十來個壯漢，都是族裡最壯實的人，手裡拎著扁擔或者鋤頭，兄長也一樣，一個個全都拿著傢伙事，氣勢洶洶，殺氣騰騰。
張滿囤起床後，使勁搓了搓臉，去洗了個涼水臉，清醒清醒。
黑子屯村口，趙氏族人到後，張家村的人還沒有到。大家站著等了一會兒，才看見村長和族長。
族長身後也跟著七八個張氏族人，不過跟趙家人不一樣，他們手裡沒拿傢伙事，明顯趙家人想來找茬，張家人只想來說清楚。
黑子屯村口站了那麼多外來人，驚動了本村人，有人趕緊去找村長，村長匆匆趕到村口。
「你們來幹什麼？找茬？」
「我們來找張春草。」
「找她幹什麼？」黑子屯村長皺眉，張春草在外面惹誰了？
趙桂蘭上前，「我是張春草的大嫂，這邊人是我趙氏族人，旁邊是我們村的村長和族人，我們不是來村里找茬，只是來找張春草算帳。」
村長聽明白了，他們不是找村里人的茬，而是找張春草的茬。
話說那娘們在外面幹啥了？竟然有三十幾個人過來找她算帳，連她大嫂族人都來了，看來事情不小。
「你們找張春草算帳？」
「是，跟她之間有些仇怨，村長，我們可以跟你保證不會在村里鬧事，只想跟張春草算陳年舊帳。」
村長聽明白了，娘家大嫂帶那麼多人找張春草算帳，張春草怕是捅了大婁子了。
「行，只要你們不在村里鬧事就行，只要你們占理，只求公道，啥都好說。」
族長上前抱拳，「村長是吧？我們那麼多人過來，自然占理。」
村長側身讓他們進村里，甚至幫著帶路。
村里人見狀議論紛紛，村長身後跟著無數村民。
有幾個婦人看見趙桂蘭驚詫極了，「你怎麼帶這麼多人過來？不是說你婆婆想小姑子了？」
「自然有帶人的道理，昨日多謝各位，等事了後，一定再次買糕點請幾位嬸子們吃。」
老婦們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到了方家，張春草正在院子裡切豬草，聽見外頭動靜，抬起頭。
看見家門口站了烏泱泱一群人，嚇了一跳，「你們來我家幹什麼？」
不對，仔細看，看見好多熟面孔，趙桂蘭，村長，族長，還有村里人。
不是，他們來幹什麼？
難不成老娘那裡出了什麼麻煩？
老娘出麻煩也輪不到找她呀，她已經是出嫁閨女，娘又不是沒有兒子，足足三個呢，照顧娘的事落不到她身上。
「趙桂蘭，你帶那麼多人來我家幹什麼？」
張春草沒好氣地問，咋的？仗著人多欺負人呀，他們黑子屯不是好惹的，趙桂蘭敢欺負她試試？
話說族長、村長為什麼跟著趙桂蘭過來？他們啥時候那麼聽話？
「找你算帳。」
「趙桂蘭你有病是吧？」張春草怒了，一把扔下手裡剁豬草的刀，「我招你惹你了？你來找我算什麼帳？不在家好好伺候你娘，瞎跑什麼？
自打老娘躺下後，你就沒消停過，別以為老娘倒下你就能為所欲為，門兒都沒有！」
一大早，剁豬草剁的一肚子氣，該死的狗剩砍柴到現在都沒回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死山里了。
兒子找他晦氣，親娘又過來找他茬，母子倆乾脆折磨死她算了？
全都是討債鬼！
「你確定要在門口說事？」
「老娘身正不怕影子斜，沒什麼不能說的。」
方家老頭老太，以及方春草的相公聽到消息，匆匆趕回家。
「怎麼回事？你帶那麼多人到我們家幹什麼？找茬呀？趙桂蘭，別以為你是大嫂就能為所欲為。今天你必須跟我說清楚到底咋回事？說不明白這事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