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桂蘭，你不要胡說八道，我看你是瘋了，什麼話都敢往外說，李氏跟你是好閨蜜，你哪來的臉污衊她？」
「你告訴我滿倉是誰的兒子？你跟哪個賤人偷生的野種？」
張老根額頭青筋暴起，怒不可遏，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撕碎了趙桂蘭。
什麼叫偷生的野種，滿倉他不是野種，是他張老根親生兒。
要說野種，他跟趙桂蘭所生的孩子才是野種，心不甘情不願生下的孩子，不是野種是什麼？
是看著現在瘋癲的趙桂蘭，張老根不敢說，說出來趙桂蘭會把他打死。
「趙桂蘭，你不要整天瘋瘋癲癲，神神叨叨，孩子全是你孩子，全都是你親生孩子，你能不能不要疑神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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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成了這副樣子，還能去哪亂來？以前的我對你還不夠好？
如果你不想伺候我個廢人直接說，何必找這種荒唐的理由？」
「你失憶？」趙桂蘭冷冷盯著張老根，盯得他心裡發毛，渾身雞皮疙瘩起一身，就好像毒蛇盯著自己一樣。
「別忘了前幾日你親口跟我承認的事情。」
張老根：……
「我那是胡言亂語被你逼的，你跟個瘋狗一樣，在我傷口上拼命按壓，是個人都忍不住。
那一種狀態下講的話你也能信？你有病吧？」
「哈哈哈！」趙桂蘭瘋狂大笑幾聲，張老根縮著脖子更害怕了，老天爺，誰能告訴他這女人為什麼瘋成這樣？
「張老根，如果我說我信了，我特別特別相信。」
「有你後悔的時候，滿倉就是你親生兒子，滿糧也是。你害死自己親生兒子趙桂蘭，你等著看吧，有你後悔的時候。」
「可我就是不後悔，你又能把我咋地？」
張老根：……
「對了，你那個老相好真不是啥好玩意兒，滿倉拉褲襠里，讓她幫忙清洗一下，她都不願意干，甚至噁心的吐出來！
嘖嘖嘖，作為親娘，對瘋掉的兒子嫌棄至此，也是沒誰了。
誰像我呀？雖然滿倉不是我親生兒子，瘋瘋癲癲，可我依舊還能把他照顧的好好的，你說我多心善？像我這麼善良的人上哪找去？
還有你張老根，那麼多女人，你讓她們過來伺候你試試，看看誰願意伺候你一天？」
張老根咬牙，趙桂蘭從來沒有伺候過他，從他腿斷到現在。端屎端尿和擦身子的活都是滿谷在干。
孩子年紀小，幹活潦草，他身上都長跳蚤了。
滿倉也一樣，滿谷伺候他的時候抱怨過，說他一個人伺候三個廢人，都快累死了。
「你照顧過我？」
「如果你覺得沒有，那就當沒有吧。」
趙桂蘭懶得再跟張老根廢話，破布塞他嘴裡，兩隻手伸向張老根的腿。
在炕上的人滿眼驚恐，拼命搖頭，他錯了，他不該跟趙桂蘭頂嘴。
潑天的痛感襲來，張老根承受不住，疼暈了過去。
趙桂蘭見人暈倒了，收手，扯掉他嘴裡的破布，瀟灑離去。
做糕點之前，順道看了眼張滿倉，張滿谷已經幫他換好衣裳，乖乖地躺在炕上睡著了。
傻了真好，傻了什麼煩惱都沒有。
「娘，」張滿谷哭喪著臉，「我真不想再伺候大哥了。」
趙桂蘭深深看了張滿谷一眼，「娘想想法子吧。」
傻掉的張滿倉確實是個累贅，到底該怎麼弄呢？
「娘……娘……」
趙桂蘭眼眸微轉，計上心來。
傻掉的張滿倉好像能有大用處。
張滿谷心情好上一些，起碼老娘沒有拒絕，願意想想法子就好，只要能把大哥解決掉，她願意照顧爹和奶。
比起那兩個人，不知人事的大哥才真的難搞。
張滿谷委屈極了，以前的他多瀟灑，家裡最小的寶貝疙瘩，啥活都不用干，哪像現在，什麼破爛事都要找他。
趙桂蘭去廚房忙活做糕點，張滿谷累了半天，陪張滿倉一起躺著，滿囤和小翠在廚房跟她一起忙。
兩個孩子嘴裡一人塞一塊糕點。
「娘？」
「快吃，忙活那麼久，肚子該餓了。」
張滿囤拿出嘴裡的糕點，「要不留給滿谷和大哥？」
「他們睡覺呢，你管自己吃就是，哪來那麼多話？」
見老娘不高興，張滿囤不敢再多說，三兩口吃完糕點，繼續跟著娘忙活。
趙桂蘭也拿一小塊糕點慢慢咬著，做了半天，她也餓了。
「我們現在做的糕點都是以前沒做的品種，娘好厲害，能想出那麼多品種。」
「富貴人家貪新鮮，總賣一種不合適，花樣越多越好，越精緻越好。」
她又跟木匠師傅定製了上百個點心模具，模具做的越來越小，糕點也做的越來越精緻，而價格同樣水漲船高，現在他們賣點心已經不按斤賣，而是按個賣。
儘管如此，他們依然願意訂貨。
說白了，有錢人就好這一口，在他們眼裡這點銀子不算什麼，賣的越貴，說不定他們越願意買，畢竟便宜沒好貨。
在他們心裡，他們就值得貴的東西。
後期的張家也是如此，便宜貨壓根進不去張府。
同樣一顆青菜，十文和五文他們寧願買十文的，心理上就覺得十文錢的菜更好吃。
實際上呢？
「是呀，自打三天兩頭換品種之後，咱們家的生意好像也越來越好了。可是娘，以後我們如果想不出新品種該怎麼辦？」
趙桂蘭笑笑，「不用一直想新品種，能有個二三十種足矣。」
來回換著賣唄。
「想這些新品種很困難吧？娘，你太辛苦了。」
「我們家已經沒有田地，唯一營生便是賣點心，想要吃飽飯，就必須費心思。」
張滿囤似懂非懂的點頭，「大部分糕點我已經會做，以後我也想想看能不能再想出新鮮玩意，或許我也能想出新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