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谷,你快去看看你哥怎麼了?我好像聽見他在哭。」
張滿谷幫著包裹點心,聽娘如此說,心不甘情不願地放下點心。
「大哥也太粘人了,就跟三歲孩子一樣,一會看不見人就哭。」
「他現在情況特殊,你得理解,趕緊過去看看。」
哭這麼大聲,不知道的還以為受了什麼大委屈,她打他了。
「娘,咱們家現在點心生意真好,是不是可以不用去縣城擺攤,專門做訂貨好像也忙不過來。」
張滿囤覺得如今這樣最好,娘不用風裡來雨里去,每日跑縣城賣貨,辛苦不說還賣得不多。
現在每日在家做點心,做完有人親自趕車過來拿,娘也不用日日半夜起來做點心,早上匆匆忙忙趕縣城賣貨。
「看情況,等正月過完,可能就沒那麼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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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還是有那麼多人訂貨,我們自然不用出去擺攤。」
只不過不出去擺攤,沒辦法帶張滿谷去賭坊晃悠。「希望多點人跟我們訂貨,娘不用如此奔波。」
「我們家滿囤最是孝順懂事。」
張家每天院子裡飄著香甜的糕點香,香味隨風飄散,引得附近鄰居孩子口水直流。不止孩子,大人也經常聞得嘴饞。
「光聞聞就這麼香,趙氏做的點心肯定好吃。」
「必須呀,你沒見他們家每天都來人拿貨,生意好的不得了,不好吃,誰會買那麼多?」
「趙氏怪能幹,眼瞅著張家敗落,好像又給她硬生生撐起來了。」
「張老根也不知道上輩子積了啥德,娶了那麼能幹的媳婦,躺著不能動媳婦都不跑。」
「誰說不是呢?以前老婆子對她那麼差,現在病倒了,趙氏依舊好吃好喝地伺候著,真是難得。」
「她們娘倆上輩子積了大德,這輩子才有那麼大福報。不過想想趙氏的幾個孩子,還真讓人唏噓。」
「是個命苦的女人。」
「好在她挺過來了,現在看她生意那麼好,我竟然也不覺得眼紅。」
「還好她有做糕點的手藝,要不然這一家子可真完了。」
「誰說不是呢!」
趙桂蘭為了多賺點錢,絞盡腦汁做新品,基本上五六天就做一款新品,賣她貨的店家滿意極了,願意跟她訂貨的同時,甚至還介紹其他人家來她這裡購置糕點。
而縣城糕點鋪子坐不住了,今年的生意特別特別差,往年訂貨的人家今年都跑去跟別人訂了。
沒有訂貨便沒有收入,如此下去,鋪子豈不是要關門?
打聽到是趙桂蘭搶走他們生意,掌柜的火急火燎衝到村里。
「你這人也太不厚道,誰允許你搶走我生意?」
趙桂蘭絲毫不慌亂,「我什麼時候搶你生意?打開門做生意,何來搶之有?人家願意買我東西,難不成是我錯?」
「你這婦人說話怎麼如此難聽?」
「實話實說,我說了什麼難聽話,你接受不了?」
趙桂蘭很清楚,人都喜歡撿軟柿子捏。
這會子如果她露半分怯,掌柜的便會把她拿捏到死,甚至不允許她在縣城擺攤做生意。
她不必慌,畢竟跟她訂貨的都是大戶人家,掌柜的得罪不起他們,才會心急如焚往她家裡跑,想嚇唬她。
他嚇唬不了她,雖然她不認識有權有勢之人,可這些日子跟採買下人接觸頗多,而趙桂蘭又給足了那些人好處。
掌柜的刻意為難她,只要她說一句,相信那些人一定會在主子面前為她說話,到時候吃不了兜著走的反而是糕點鋪子老闆。
這世道本來如此,有錢不如有權,有權不如有錢又有權。誰權力大,誰能站住腳說上話。
「你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一點,縣城就那麼幾個大戶人家,你全給吃了去,讓別人怎麼活?是不是太過分?」
「他們要跟我訂貨,與我何干?客人愛吃我做的糕點,總不能把人往外推吧?這道理說到天邊去,是我占理,我搶你什麼生意了?」
掌柜的沒想到趙桂蘭一點都不慫,甚至直接跟他開懟。好一個農村潑婦!
「我不跟你扯這些,」掌柜的重重放下茶碗,聲音拔高几分,「縣城做生意有縣城做生意的規矩!
誰都不能搶誰的客人,你現在接的那些單子,以前全是我的。
念在你窮困潦倒的份上,以前的事情我也不跟你計較,從今以後,不許再供貨給他們。」
只要趙桂蘭這裡不給貨,他們只能回他鋪子裡訂貨。
「你在家裡做糕點,小心我去縣衙告你個私販無證,讓你以後連攤子都擺不成。」
趙桂蘭安靜看著,心裡半點波瀾都沒有。
別以為她不知道縣城各個老闆的情況,前世對於每個人的底細,她可是摸得一清二楚。
面前的這位,沒有任何背景,也是草根出身。
嚇唬嚇唬老實巴交的村民還成,碰上硬茬子,屁用不頂。
草根何苦為難草根?
都是村里出來的,混到今日這份上都不容易,何必呢?
「掌柜的,目前我給誰送貨,你心裡應該清楚,這些人都不是你我能得罪的。」
掌柜一下變了臉色,「你威脅我?」
「沒有,只是想跟掌柜的說清楚。做生意本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情,我糕點做得好,人家願意買,我自然要賣。
掌柜的不用來找我,還是回去好好想想如何做出更新更好吃的點心才是當務之急,只要你糕點做得足夠好,相信不會留不住人。」
囂張!好囂張的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