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桂蘭湊近張老根一步，輕飄飄地壓低聲音，「是，是我乾的，你又能奈我何？」本想燒死他，想不到卻燒成了傻子。
看見他傻呵呵地喊娘，對著我流口水，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哈哈哈哈，張老根，明天我把他帶過來，讓你看看他的蠢樣，我想你一定跟我一樣開心。」
「為什麼？」張老根滿眼不可置信，趙桂蘭為什麼變得這麼瘋？她以前不是這樣。「你……你不是趙桂蘭？」他的媳婦溫柔賢惠，說話都不敢大聲。
就算他跟老娘殘廢，她也只會任勞任怨伺候他們，一心一意為了張家，絕不可能有二心。
這點把握，張老根還是有的，好歹也跟趙桂蘭躺一張炕上那麼多年，對她的脾性很了解。
眼前這個惡毒女人，絕對不是趙桂蘭，絕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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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誰？趙桂蘭在哪？」
「我就是趙桂蘭呀，怎麼？腿斷了不止，腦子也斷了？你哪隻眼看出來我不是趙桂蘭？」
「趙氏疼愛孩子，每一個都是她的心頭寶，滿倉出事，她絕對不會如此高興。」
張老根可真了解她呀！「是啊，所有孩子在我眼裡都是心頭寶，前提是他們必須是我孩子。」
張老根瞳孔地震。
「可是張老根，」趙桂蘭又湊近了兩分，「滿倉他是我孩子嗎？」
「他……他怎麼不是你孩子？你別胡思亂想，你十月懷胎生的孩子，難道自己不認識？」
是呀，趙桂蘭每次想起，都懊惱的想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人怎麼可以蠢成她這樣？
孩子被人調包了都不知道。都說母子連心，為什麼她沒發現孩子不是她的？這也是趙桂蘭最自責。最不能原諒自己的地方。
「張滿倉真是我兒子？」
「自然！」
「可他說他不是我兒子，他是你跟其他女人生的，我孩子被你調包了。」
張老根瞳孔一縮，滿臉慌亂，「沒有！胡說八道！怎麼可能？」
「張老根，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不承認？張滿倉已經傻了，張滿糧也已經死了，我的孩子呢？
你告訴我，我的孩子呢？他們被你調包到哪裡去了？你跟你娘把他們放到哪裡去了？張滿糧的娘是周氏，你說對不？」
張老根再也承受不住，原來趙桂蘭都知道，她都知道！什麼時候知道的？因為知道，所以才害死了滿糧？
「滿糧是你害死的？」
趙桂蘭無視張老根仇恨的目光，緩緩開口，「怎麼可能？他是自己掉下懸崖摔死的。」
「趙桂蘭！」
「噓，小點聲，別吵醒孩子，要不然老娘勒死你！說吧，我的孩子在哪？」
張老根死死盯著趙桂蘭，胸膛劇烈起伏。
原來她早就知道一切，兩個兒子都是被她給害死的。滿糧和滿倉之前的猜測屬實，趙桂蘭發現了孩子不是她親生。
到底為什麼會發現？怎麼發現的？
張老根的手攥著被子，指節發白，額頭青筋一條條凸起。
他不能承認，死都不能承認。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兩個孩子是你親生兒子。
趙桂蘭，你個毒婦，害死了自己親生兒子，以後有你後悔的時候。」
嘴真硬呀！
「滿糧是我親生兒子，你和周氏的孩子又在哪？」趙桂蘭一字一頓，「張老根，明人不說暗話，你把他們弄哪去了？」
張老根心虛地偏過頭，避開趙桂蘭視線，他不敢跟她對視。「沒有，你別血口噴人，周氏是村長家兒媳婦，不能任由你污衊。」
「張滿倉現在只是傻掉而已，信不信明天他就會斷氣，還有你娘……還有……」
張老根攥緊被子的手顫抖，還有什麼？他還知道什麼？難不成他還敢對老四下手？
「我兒子在哪？」
「剛生下來就死了。」
趙桂蘭閉眼，眼淚隨之落下，終於承認了，該死的張老根終於承認孩子被他調換了。
拿過身旁的破布，一把塞進張老根嘴裡，兩隻手用力往他斷腿上按下去。
張老根老眼睜得斗大，雙目猩紅。疼得差點暈厥過去……
趙氏個毒婦！
一番折騰下去，張老根猶如岸上的死魚動彈不得。
想求饒，想吶喊，嘴被堵住喊不出聲。
折磨了一番，趙桂蘭扯掉張老根嘴裡的破布。
「孩子在哪？」
張老根疼得說不出話，只是恨恨地瞪著趙桂蘭。
「別逼我找村長跟他說出實情，如果他們知道，你的老相好還能不能活？人到底在哪？」
「我不知道，」張老根眼珠子亂轉，趙桂蘭見他這副模樣，便知道該死的狗東西不見棺材不掉淚。
破布再次被塞進嘴裡，趙桂蘭下手更狠，張老根疼得差點咬舌自盡。
「你……你殺了我吧。」
「孩子在哪？」
如此這般折騰六七次之後，張老根終於妥協。
「老大……老大剛生下的時候，就被娘給賣了，我也不知道賣去哪裡。老三……老三他……」張老根不敢說，如果說了，趙桂蘭會不會打死他？
「老三呢？」
「老三……老三他……他在二妹家，當初二妹連生兩個閨女，如果再生閨女，怕遭婆家休棄，所以只能……」只能換了她的孩子！
趙桂蘭怒火中燒，沒注意到張老根眼中划過的算計，跟他斗，趙桂蘭還嫩了點！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看她怎麼找她的孩子！就算找，找到的也不是親生兒子。
哈哈哈……
趙氏以為自己多厲害，沒他張老根，她什麼都不算！
趙桂蘭沉浸在自己思緒里無法自拔，她的孩子進了小姑子家？而孩子被小姑子養的不像個人，每次看見她，便是侮辱謾罵，各種瞧不上。
等年長之後更是不做人，好事不做，壞事做盡。
那麼壞的人竟是她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