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池予安和吳景行去學校,吳所畏親自送的,車停在校門口,他沒急著讓兩個孩子下車,轉過頭來看著后座。
「有人再說難聽的,你們知道怎麼辦了嗎?」
池予安點了點頭,「告訴他,我家有兩個爸爸,他們都很愛我。」
吳所畏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對。不吵架,不打架,把話說清楚就行。他要是還嘴欠,就告訴老師,回來告訴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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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上課,昨天鬧事的那些人全部站在講台上,念著檢討書。
因為這件事,學校各個年級的主任都知道了。
校長專門開了個會,把幾個班主任叫到一起。
當天下午,每個班都加了一節班會課,主題就一個,尊重差異。
班會課上,班主任就在黑板上寫了四個字,愛是什麼。
「同學們,你們覺得,什麼樣的家才算好家?」老師站在講台上問。
底下的小朋友七嘴八舌地舉手。
有的說爸爸媽媽都在家的,有的說家裡有錢的,有的說管得松的。
老師聽完,笑了笑。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但老師告訴你們,家沒有固定的樣子。有的家裡有爸爸有媽媽,有的家裡只有爸爸,有的家裡只有媽媽,有的家裡是兩個爸爸,有的家裡是兩個媽媽。還有的家裡,是爺爺奶奶帶大的。這些,都是家。」
教室里安靜了。
一節課四十五分鐘,老師徹徹底底講了什麼是愛,什麼是感情,什麼是不同。
這件事情就這麼過了。
吳所畏沒敢把這件事告訴池遠端,生怕老爺子氣出個好歹,但是又害怕兒子因為這件事心理出現問題,所以時不時就回老宅陪著。
——
很快,展會開始了。
因為這是和林氏集團第二次合作,原本吳所畏是不想出席的,但是架不住林寒生的盛情邀請。
展會在城西的會展中心,規模不小,為了這個展,設計部的人加了好幾個夜班。
吳所畏帶著秘書剛進去就看到林寒生站在展廳入口迎客,一身深灰西裝,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
看見吳所畏,他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迎上來,「大畏,你可算來了。」
他伸出手,吳所畏跟他握了一下,很快鬆開。
「林總。」吳所畏語氣客氣,「項目收官,來給你捧個場。」
「走,我們進去說。」
吳所畏跟著林寒生往裡走,秘書識趣地落後兩步,跟展會的工作人員對接去了。
林寒生走在旁邊,時不時側頭看他,「大畏,你們團隊這次的燈光方案,我真的很滿意。尤其是這個過渡,比效果圖還要好。」
「應該的。」吳所畏應了一聲,沒多接話。
「今晚有個簡短的酒會,就在展廳後面的貴賓廳,幾個合作方都會來,你……」林寒生頓了頓,「留下來?」
吳所畏看了他一眼,「林總,項目的事我已經交給項目部了,今天就是來看看效果。酒會就不參加了。」
林寒生笑了一下,沒再堅持,「行,那我不勉強你。不過,」他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個信封遞過來,「這個,你看看。」
吳所畏接過來,看了一眼信封,上面沒有任何標識。
「什麼東西?」
「你回去再看。」林寒生說,「算是我的一個態度。」
吳所畏把信封收進口袋,沒多問。
兩個人又往裡走了一段,吳所畏在展台前停下,仔細看了幾組燈光的效果,跟旁邊負責講解的工作人員確認了幾個技術參數,前後待了大概二十分鐘。
「差不多了。」他直起身,「燈光沒問題,後續的事林總跟項目部對接就行。」
「我送你。」
「不用,我秘書在門口等我。」
吳所畏走出展廳的時候,秘書已經在外面的車旁邊等著了。
他上了車,把那個信封從口袋裡拿出來,拆開。
裡面是一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