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乞討而來,今一早孫媳仔細盤問過,他家裡沒什麼人,自己乞討為生。
也算清白,孫媳便做主留下了。」,顧氏解釋了一番。
老太太一聽菩提佛珠念叨了一句「阿彌陀佛」,才說。
「這是積德行善,不過是個下人,你做主便是。」
沈棠沒在意,只當是顧氏發善心收留了一個乞丐。
畢竟宿州發水患,應該有逃難的。
謝珩答應了給她找人,那廝矜貴的很。
大抵不會讓他的人,用這樣的方式出場。
半下午,沈棠歇息起來,總覺嘴裡空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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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吃點東西。
大廚房派人送來一盅銀耳羹。
春蘭伸手去接,「我送進去就行了,你走吧。」
那小廝側身躲過,「剛來就搶我的差事,小春蘭真不知道心疼人。」
春蘭剛壓下去沒幾天的暴脾氣,又上來了。
擼起袖子就追,「敢直呼我大名,你給我站住。
今日姑奶奶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心疼人。」
那人回頭沖她做了個鬼臉,「來呀,誰認慫誰是小狗。」
春蘭追著他到了門口,看清那人的面貌。
一時愣住,有些眼熟。
誰來著?
「眼熟吧,眼熟就對了。」,說著身材高挑的小廝進了房門。
大刺刺的坐在沈棠跟前,「喏,你要的銀耳羹。」
沈棠看清來人,差點沒讓口裡的茶水嗆死。
「竹淵。」
她驚呼出聲。
「謝珩給我找的人是你?」
竹淵舔著臉湊到她跟前,「怎麼樣?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驚喜是有的,就是委屈道長你了。」,沈棠嘿嘿一笑,讓春蘭給他上茶。
竹淵抿了一口,意猶未盡,「嗯,小春蘭泡的茶就是香。」
春蘭瞪他一眼,轉身走了。
她要去把風,免得讓那些不長眼的下人看見,小姐在府里唯一的眼線就露餡了。
「委屈是有的,不過這帳啊,得算到他謝珩頭上。
他自己的媳婦兒,讓我來保護,自然得他出錢。」,竹淵說的極其自然。
「咳咳........」
他的媳婦兒?
她可高攀不起,做他下屬都這般嚴厲。
若是做他真正的夫人,毛病不得更多。
她才不要。
「對了,我在府里的名字叫小竹。」,竹淵又說。
沈棠噗嗤笑了,「小豬。」
竹淵嗤笑一聲,「你倒是會自得其樂。
放心有我在,保證你這府里的牛鬼蛇神,一個也跑不出去。」
「多謝道長。」
沈棠恭敬行禮,竹淵止住。
「打住,等你出嫁那天,讓謝珩把我放回玉清觀去就行。」
她不解,竹淵也懶得同她解釋,「走了,回廚房燒我的柴火去嘍。」
自此,沈棠便覺謝珩有些暗黑。
咦......
她打了個哆嗦,等給爹和娘報完仇,趕緊遠離。
跟著兄長到邊關去。
五月十九,這一天惠城縣發生了一件大事。
朝廷才建了不過一月的堤壩,決堤了。
洪水蔓延,衝垮了惠城縣的十幾處村莊。
好在提前做了撤離準備,百姓傷亡不多,只是房屋和撤離時帶不走的財產,都被洪水沖了。
消息傳進京城。
朝堂上,皇帝對謝珩大加讚賞,說他有先見之明。
幸好提前撤離了百姓,否則死傷不計其數。
大臣們也附和著,皇上聖明,太傅有遠見。
二皇子也說對謝珩說著欽佩之詞,並沒有將皇后母家拉扯出來。
不是他的風格。
謝珩也不動聲色,接了他的話,「多謝殿下讚譽,臣不過是為陛下分憂。」
「皇上。」,他轉而又跪下行禮。
「惠城百姓雖躲過一劫,但百姓無家可歸,當務之急是要賑災。」
皇上發話,「愛卿此話不錯。」
他將賑災一事交給了內閣首輔,裴旭。
太后得了消息,對皇帝的安排很是滿意。
皇后娘娘起頭給惠城縣捐了款。
她這一步走在了太后前頭,太后誇她心善識大體。
暗裡卻記恨皇后自作主張。
借著首輔夫人進宮請安的時機,將她招了過去。
兩人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後宮嬪妃都捐了款,京中命婦也跟上。
蘇家更是大手筆,捐了十萬兩,打的是蘇貴妃的名義。
二皇子是蘇貴妃所出。
蘇家與太后又是同宗,牽扯之下,京里便都明白了一事。
皇后著實上不得台面。
沈棠得了消息,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王妃和謝寧當時送她的東西,留了些首飾,其他的她全捐了。
能夠重活一世,是上天垂憐。
雖說是她救了惠城百姓,但她明白,其實是惠城百姓成就了今日的她。
謝珩來接她去學打馬球,路上告訴她一事。
「皇后娘娘被太后算計了。」
沈棠一愣,「您說的是,今日京里傳揚的皇后迫於太后威脅才起頭捐款一事?」
「嗯。」
謝珩同她解釋,「薛家表親已被利用,若此事挑出,更是坐實了京里的傳言。」
沈棠問,「皇后可有受傳言影響?」
「我長姐進宮看過皇后,皇后倒是鎮定的很,沒事人一樣。」,謝珩倒是覺得意料之中。
能登上後位的人,沒有簡單的。
「只怕皇后娘娘是把苦楚放在自己心裡,不願他人擔心罷了。」,沈棠思索一下。
謝珩瞿她,「你瞧著倒是感同身受的樣子。」
「內宅的爭鬥,不比朝堂簡單。」,沈棠抹過一瞬憂傷,說。
「我想幫皇后娘娘。」
「你有法子?」,謝珩打量她一眼。
「您就瞧好吧。」
到了謝家後院,沈棠照舊換了馬車,去了駱家下榻的驛館,將她的打算告訴了駱家舅舅,舅母。
回到府里,沈棠讓春蘭又去找了珍娘,永安巷可以動了。
安排妥當,她睡了一個好覺。
讓駱家幫皇后,給駱家尋個依靠。
永安巷則是用來給姜氏添個眼藥,針腳一亂,她便露出馬腳。
屆時姜氏的把柄就好抓了。
隔了一日,顧氏來給她送這個月月例。
京里人都捐款,承恩侯府的公中也捐了,所以縮減開支。
相應的月例也少了,所以各院的月例顧氏親自上門送。
到了沈棠這裡,顧氏額外給了她一身衣裳,這是她自己做的。
「我瞧著你把屋裡的東西都捐出去了,怕你沒的用,我自己出銀子給你做了一身衣裳。」
「嫂嫂破費了。」,沈棠沒有同她客氣,收下了。
顧氏又嘆氣同她說起煩惱之事,「前日裡,蓉兒同她婆母吵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