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好車門後，林知遠快步上前，自然而然地牽起顧青青的手，一起走進了小區門口。
保安大叔聽到聲音出來，認出兩人是業主，又瞄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沒吭聲，給兩人放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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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其中一棟樓下，顧青青停下腳步：「我到了。」
「我看著你上去。」林知遠應了一聲，卻沒有鬆手的意思。
顧青青往前走了一步，忽然又回過頭來。她伸手勾住林知遠的脖子，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看在你今天表現不錯的份上。賞你的，男朋友。」
話音未落，她鬆開手，轉身小跑著衝進了樓道，腳步聲噔噔噔地一路往上，像是怕被追上似的。
林知遠站在原地，愣了兩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眼底的笑意怎麼藏也藏不住。
隔天早上，顧青青和劉紅姐妹倆剛下樓，就看見林知遠已經等在樓下了。
他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看見三人出來笑著迎上來：「給你們買的早餐，拿著。」
劉芬眼尖，一眼就看見袋子裡鼓鼓囊囊的，伸手悄悄拽了拽劉紅的袖子，壓低聲音說：「姐！你看他們！」
劉紅輕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背，沒說話，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顧青青被他搞得有些不好意思，接過塑膠袋，低頭看了一眼袋子裡的東西。輕聲說了句：「下次別買了。」
林知遠沒有接這個話茬，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在確認她今天的精神狀態：「你自行車停哪兒了？我來騎一段路。不介意蹭車去上班吧？」
顧青青看了他一眼，帶著他走到停放自行車的地方，開了鎖。
林知遠長腿一邁跨上車，顧青青側身坐上了后座。他蹬了幾步，穩穩地騎在了前頭。
劉紅姐妹倆跟在後面。劉芬坐在后座上，望著前面兩人的背影，忍不住壓低聲音說：「姐，你看他倆多般配啊！」
劉紅沒有回頭，但騎車的速度慢了一些，像是在給兩人多留一點空間。
「行啦，你少嚷嚷！看破不說破，懂不懂？」
劉芬癟癟嘴，沒再吭聲。
前面，自行車快到岔路口時，林知遠捏住剎車停下來，單腳撐地，側過頭說：「我從這兒走過去上班，剩下的路你自己騎過去。」
顧青青從后座上跳下來，接過車把手，跨上去坐好，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明天自己直接去上班就行，不用在樓下等我一起。」
林知遠彎了彎嘴角：「這不就是想多見見你嘛。」
「你就不想我？」他頓了一下，「我昨晚可是……」
顧青青沒想到兩人才剛確認關係，他就變得這麼黏人。她怕他再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被後面的兩雙耳朵逮個正著，急忙開口打斷：「行了，想我你就憋住！」
說完腳下一蹬，騎著車頭也不回地走了，車鈴在早晨的巷口叮鈴作響。
林知遠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低頭笑了一下，這才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劉紅騎著車經過的時候，原本放慢的車速，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用力踩著踏板加快了速度。
到了紅玫瑰，顧青青把早餐分給姐妹倆。
劉芬邊吃邊偷偷看她，一副想問又不敢開口的樣子。劉紅喝了口豆漿，臉上的表情卻像在等她自己招供。
顧青青嘆了口氣：「好吧，我們在一起了。」
劉芬立刻拍手叫好：「我就說你們倆配一臉！」
劉紅真心替她高興。她知道顧青青之前的顧慮，笑著說：「青青，既然在一起了，你也別想太多。現在店裡生意不錯，周叔的飯館也做起來了，在深市也有了房子。咱們已經不是剛從村里出來的鄉下丫頭了。」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了幾分：「現在咱不差錢，心裡得有底氣。」
顧青青原本還沒想到這一層，可經劉紅這麼一說，她反而想起了自己又多欠了林知遠十二萬塊錢的事，心裡不由得沉了一下。
這頭，林知遠正在辦公室整理上周的報表，桌上的電話響了。
他接起來，對面傳來齊盈的聲音：「聽說你小子給人姑娘墊了十二萬？」
林知遠翻了一頁報表：「你消息倒是靈通。」
「廖主任跟我說的。」齊盈輕笑一聲，「我本來以為你就是幫朋友個忙，十二萬說墊就墊，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林知遠放下筆，靠在椅背上，聲音淡淡的：「我給自己女朋友花點錢，怎麼了？」
齊盈收起剛才調侃的語氣：「女朋友？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之前沒聽你說過？」
「沒必要什麼事都跟你匯報。」
「林知遠！」齊盈的聲音陡然拔高，「你這是什麼態度？我是你媽！」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林知遠沒接話。
「那姑娘什麼來路？家裡做什麼的？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媽，你問這些有意思嗎？」
齊盈一拍桌子，「當然有意思！「十二萬，你一個月工資才多少？說墊就墊？林知遠，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齊盈深吸一口氣，語氣里壓著火：「知遠啊，媽是怕你被人騙了！你沒什麼感情經驗，我之前給你介紹那麼多門當戶對的你不要。」
「現在倒好，自己跑去撿了個窮丫頭？你知道她接近你是什麼目的？十二萬眼睛都不眨就掏出去。」
聽了齊盈的話，林知遠的聲音也冷了下來。「那也是你兒子，我樂意。」
「你樂意？」齊盈氣得笑了出來，「你樂意什麼？樂意被人當冤大頭？林知遠，你清醒一點！你知道她底細嗎？一個鄉下來的打工妹，你才認識她多久？這就騙你掏十二萬！」
「夠了。我花錢是我自己的事。她是什麼人，我自己會看，不需要你來替我判斷。」
「你……」齊盈被他堵得說不出話。
「媽，」林知遠靠回椅背，聲音恢復了那種不帶情緒的平靜，「我這邊還有會要開，先掛了。」
「林知遠，你敢掛我……」
嘟！嘟！嘟！
齊盈聽著話筒里的忙音，臉色鐵青地把話筒摔回座機上。
她沒有立刻起身，坐在辦公桌前沉默了許久。然後，她重新拿起話筒，撥了另一個號碼。
「幫我查個人，叫顧青青。越快越好。」
掛了電話，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湯已經涼了，澀味順著舌根蔓延開來。她把杯子重重擱回桌上，發出一聲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