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轉眼就到了 1965 年 7 月 初畢業考試。
金燦燦這次超常發揮,考完之後,心情十分不錯。
湯莉莉回到自己的班級,笑著打趣道:「燦燦,看你這樣子,這次肯定考得很好。」
金燦燦點頭:「嗯,這次算是超常發揮了。」
「明天晚上有畢業晚會,你要不要去參加?」
「我去湊個熱鬧就行,至於表演節目就算了。」
孫曉曉是文藝委員,頓時著急起來:「那可不行,咱們班的節目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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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大家一直忙著考試,咱們班的節目還沒怎麼排練呢,可不能在其他班級面前丟了臉。」
說著就走到講台上:「大家靜一靜,明天晚上舉行畢業晚會,咱們的班級才兩個節目,這差隔壁班太多了。
還有誰想參加節目的主動報名,時間有限,大家抓緊時間。
反正都是在自己班級舉行,大家就別害羞了,主動些,別讓我點名哈。
那邊的男同學,說你們呢?這馬上都要畢業了,不得好好表現表現,以後還怎麼找對象?
會講故事的講故事,能唱歌的唱歌,會跳舞的跳舞,吹口琴的吹口琴。
只要是節目都行,咱們班這麼多男生,總不能那麼拉胯吧?……」
果然在孫曉曉的言語刺激下,好些男孩都報了名。
孫曉曉滿意地點點頭,看了看手裡的名單,嗯,這樣才對嘛。
不然等到了明天,人家隔壁班歌聲笑語,他們班就狂吃狂吃吧。
第二天晚上,畢業晚會如期舉行,桌子被推到了牆邊,圍成一個半圓,桌子上擺放著花生瓜子和糖果等零食。
黑板上寫著「畢業快樂」四個大字。
趙老師、謝老師,還有幾位任課老師也來了。
晚上 7 點晚會正式開始,孫曉曉跟班長李抗美共同主持這場晚會。
兩人同穿白襯衣黑褲子,手裡各拽著一張抄好的節目單。
李抗美先開口,嗓門大,把教室里嗡嗡的聲音壓了下去。
李抗美:「尊敬的老師們」
孫曉曉:「親愛的同學們。
李抗美:「今晚我們歡聚一堂,在這間我們共同學習了三年的教室里,舉辦湘省財貿學校會計二班的畢業晚會。」
孫曉曉:「兩年的時光, 我們從四面八方來到這裡,從陌生到熟悉,從相識到相知。明天我們就要奔赴各自的崗位,走上建設祖國的第一線……」
李抗美:「不管我們將來分到哪裡,不管我們做什麼工作,我們都是從湘省財貿學校會計二班走出去的,我們要對得起這兩年的時光,對得起老師的教導,對得起自己的青春。
孫曉曉:同學們,今晚讓我們放下考試的壓力,放下離別的傷感,盡情的唱、盡情的笑、盡情的享受這最後的相聚時光。
李抗美:廢話不多說,有些同學已經在摩拳擦掌,現在由我報幕第一個節目。
請李彩霞同學上台為大家演唱一首《打靶歸來》。
……
李彩霞從座位上站起來,臉頰有些紅,不過一首打靶歸來唱得聲音洪亮,中氣十足,迎來不少掌聲。
後面甚至還有同學附和著,跟著一起合唱,算是把畢業晚會的第一個節目推上了高潮。
李彩霞下台之後,掌聲還在繼續。
後面的節目沒有了之前的緊張,越來越精彩。
金燦燦一邊吃一邊看,時不時跟湯莉莉說著小話,順便點評幾句。
一場晚會開到了晚上 10:30,最後由班主任做總結,宣布兩周後過來參加畢業分配大會後正式結束這場晚會。
金燦燦她們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很晚了,隨便擦洗一下,就躺在大通鋪上。
這一晚大家都很激動,誰也沒睡著,嘰嘰喳喳聊到了大半夜。
金燦燦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第二天還是她睡在旁邊的湯莉莉把她叫醒的。
宿舍幾人一起去食堂吃了早飯,才開始慢慢收拾各自的行李。
相處兩年,快要分道揚鑣時,多少還是有些不舍。
誰都不知道自己會留在市里,還是分配到其他的地方。一切都是未知數。
金燦燦出了學校門,直奔郵局,一個電話打到哈工大。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陳景明的聲音:「喂,燦燦,你們放假了嗎?」
金燦燦靠著郵局的木櫃檯笑著道:「考完了,昨天開的畢業晚會,今天收拾東西。
兩周之後回來參加畢業分配大會,分到哪算哪。」
陳景明在那頭應了一聲,那你的申請表填在了哪裡?
金燦燦玩著話筒線:「自然是希望在市區了,不過具體分到哪也不清楚,學校說今年名額緊,得看情況安排。」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陳景明猶豫了片刻,還是開了口:「我這邊也快了,等手裡的項目做完,再決定在哪個地方。
燦燦,我們之前說好了,畢業之後就結婚的,現在這種情況,我們肯定分不到一起了,你能不能……」
金燦燦知道他想說什麼,靠在櫃檯的身子直了直,開口的聲音變得輕了些:「你是想說讓我跟你去東北?」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陳景明的聲音再次響起:「我自然是想跟你分在一塊的,不過我的專業跟其他人的不一樣,大概可能還會分在東北這邊。
不過也不一定,現在具體分配也不清楚,等確定好了再看看能不能把咱們調到一起,這樣我們以後見面就方便了。」
金燦燦沒有立刻接話。
東北?——她沒去過。
對那個地方的印象只有「冷」和「遠」,聽說最凍的時候,擤個鼻涕能把鼻子揪掉。
這讓她有些害怕。
金燦燦不管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是我在南方,打工也是在南方,習慣了這邊的氣候。
「嗯,等我們各自的工作分配下來再說吧,咱們還這麼年輕,我想先參加一兩年工掙點錢,再說調動的事。」
陳景明一聽到金燦燦這麼說,頓時就急了:「燦燦,咱們不是說好了嗎?
畢業之後就結婚,就算不分配在一個地方也行,我們可以一起努力,總有調到一起的機會,你怎麼突然變卦了。
難道你信裡面寫的那些想我,想和我一直在一起,都是騙我的?」
金燦燦有些汗顏,誰讓你怎麼能爆金幣呢?
每月至少寄 50,比她老爸給的還多,她不得多提供些情緒價值……
想到這裡,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