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村子好似遊戲世界。
原本的村民如同npc一樣,眼睛直勾勾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的來回亂竄。
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邊黑色印記。
顏色大小深淺不一。
每一個人都有。
張啟山隨手拉過一個年輕人,仔細觀察了好半晌,眉頭越皺越緊。
此人被拉住沒有任何掙扎。
如同撥浪鼓似的,你動一下,他轉一下,一點都不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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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跟來的醫療兵急忙上前。
拿著器材進行取樣。
方便回去化驗查找原因。
張海樓護著齊鐵嘴走在後邊,壓低聲音詢問,「八爺,你覺得他們還認識東西嗎?」
齊八爺一眼看破,「小壞樓,你想幹什麼?」
「做個實驗唄。」
「哦?說說看。」
齊八爺腦袋湊了過來。
兩人頭挨頭躲在角落小聲嘀咕著。
眼下,眾人全都在村里忙著調查情況,就連張海俠都被張海琪拽走了。
臨走有些不放心,「師傅,海樓……」
「閉嘴!」張海琪頭大如斗,捏了捏額頭,「不到二十米遠的距離,一口氣兒都能殺個來回,你至於嗎?」
要了個親命了。
老娘沒記錯的話,收的是徒弟,不是磁鐵。
上輩子好歹還能分開執行任務,這輩子恨不得鑽進一個被窩裡。
咦!
有點怪怪的。
張海琪又使勁兒的按了一下。
哼!
八成是被小兔崽子氣昏頭了。
脾氣一上來。
硬扯著張海俠走到了另一頭。
要不說陳皮能與張海樓玩到一處呢,背著手始終守在兩人旁邊。
村民死不死的關他屁事?
不過要是能幫助師弟立功,倒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張海樓抬頭看向齊八爺,「八爺,試試不?」
「成,試一試。」齊八爺非常贊同張海樓的一句話——實驗出真知。
當然,兩人也是閒出屁了。
一個神神叨叨,一個滿嘴胡謅八扯,張啟山瞅見他倆腦瓜仁子都疼。
要真是一點沒用也就罷了。
問題是關鍵時刻能給人提出新思路。
張啟山是絕對不會承認,煩歸煩,一眼看不著還真挺想念。
「走。」張海樓起身,帶著齊八爺和陳皮往旁邊一處宅院走去。
在整個村里來說,這座宅院應該算是豪華別墅了,主人要麼是村長,要麼就是有錢人。
張海樓的仇富心理,在任何時刻都能爆發出來。
推門走進院落。
還算不錯。
一家七八口兒跟木頭人兒似的,傻呆呆坐在院子裡的地上。
瘦的跟麻杆兒似的。
估摸著應該是人緣不好,活著那兩位沒餵他們吃的。
張海樓眉頭略微皺了一下。
大人是不是餓死,他懶得理會,但這院子裡還有個五六歲的小孩子。
總不好眼睜睜看孩子餓死吧。
掃了一眼,抬腳奔著看似廚房的位置走了過去。
掀開鍋蓋。
發現裡邊的飯都長毛了。
由此可以看出變化應該是一瞬間的事。
張海樓隨便找了點吃的,拎著東西重新走回院子裡。
蹲在了小孩面前。
試探性地把手裡吃的在他面前晃了兩下。
沒有任何反應。
張海樓把吃的遞到了小孩嘴邊。
別說,這下倒知道張嘴了。
也知道咀嚼。
齊八爺又好心的舀了一瓢水過來。
嗯!
也知道喝水。
倆人對視一眼,決定開始按計劃執行。
狗大戶最在乎的肯定是錢。
張海樓和陳皮兩人進屋轉了一大圈,手裡多了幾兩銀子。
「來,八爺,分你一個。」張海樓塞給齊八爺一塊銀子。
「這……這……」齊八爺有些不好意思,小聲補充了一句,「一會兒用完要還回去。」
「切!」陳皮不屑的嗤笑一聲,伸手顛了顛銀子,「還個屁,就當是診費了。」
齊八爺被噎了一下。
得!
回頭一定要跟二爺告狀去。
很快,地面上擺了一堆東西。
銀子、吃的、小孩的玩具,女人的首飾……
張海俠和張啟山等人進來的時候,院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三個人一人手裡拿兩根杆子,杆子上面分別掛著不同的東西。
而這一家幾口則對著不同的東西來回打轉。
老頭盯著的是銀子,女人盯的是首飾,小孩盯的是玩具……
張海樓抬頭看見張海俠。
剎那間,眼睛亮的像是炫耀心愛玩具的小朋友,「蝦仔,你快看,他們對不同東西有反應。」
說話間,又把杆兒往旁邊移動,刻意展示給張海俠看。
「對,佛爺,這些人還有自己的欲望。」齊八爺連連附和,「不愧是小壞樓,點子就是多。」
張啟山欲言又止。
遛驢兩個字咽了回去。
張海俠展顏一笑,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張海樓的肩膀,「嗯,會思考了。」
「那必須的。」張海樓臉上笑得幾乎開了花,末了又補了一句,「錢能通鬼神這說法還真有道理。」
張啟山深吸一口氣。
轉頭讓張小魚把軍醫官全叫進來。
該說不說,這確實是一個很重要的發現。
回到府里。
沒多久,軍醫官來匯報。
經過分析,他們發現村民身上中了一種極其罕見的毒素。
而這種毒最早出現於南洋。
後來幾乎消失不見,沒想到怎麼會在這裡出現了呢?
按理說不可能呢。
嗯?
張啟山的目光投向張海琪,「你們南部檔案館對此事有過記載嗎?」
張海琪還未開口,一旁沉默許久的張海俠忽然抬了眼。
他眸光微微一動。
像是塵封已久的細碎記憶,驟然被眼前的毒素線索徹底勾了出來。
「記得檔案館百年前的一張舊卷裡邊曾經提過類似的情況。」
「蝦仔,你太厲害了。」張海樓頃刻間化身成最佳捧場員,「百年前的都能記得住,不愧是咱家蝦仔。」
一句話差點把張海俠哄成胚胎。
張海俠眼底掠過一點極淡的笑意,耳尖微不可察的輕熱。
好在人沒分心,依舊沉下心接著往下說,「我曾經翻閱過過往檔案,百年前,南洋周邊一個村落發生過活死人事件。」
「當時衙門以為是毒性爆發,封了村子周圍將人全部屠殺。」
「啊!」齊八爺一臉震驚,「全殺了?沒有活口?」
「有活口。」張海俠沉聲說道:「報告末尾記載,檔案館的探員曾經救回來兩個人。」
「那後來呢?」齊八爺連聲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