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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八爺,認命吧

  「二爺,八爺,你們來的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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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啟山使勁揉捏了一下太陽穴,將話題扯到正事上。

  「佛爺……我……」

  齊八爺還在繼續說話,被張啟山抬手制止了,「八爺,驢的事兒咱們稍後再說,先討論正經問題。」

  「對,八爺,別那么小家子氣。」陳皮伺機又插了一刀。

  氣得齊八爺差點翻白眼。

  不過倒也沒再繼續糾纏這事兒。

  心有怨氣,哼了一聲,「佛爺,天大地大不如吃飯大,大晚上把我們叫來到底什麼事兒?」

  張海樓抬腿踢了一腳張海馬,「我在城外抓了一個人……」

  事情經過又再一次講述一遍。

  齊八爺圍著張海馬轉了好幾圈,掐著手指頭算了好半天,「奇哉,怪哉,此人三魂離體散盡,只剩七魄困在軀殼。」

  齊八爺話音落下,屋內瞬間一靜。

  張啟山的聲音一沉,「老八,你是說他中了邪?」

  「是也不是。」

  齊八爺收起玩笑神色。

  蹲下身,指尖懸空繞著張海馬頭頂畫了一圈,「三魂主神智、記憶、人心。他的胎光、爽靈、幽精早就散乾淨了,壓根沒有自主意識。」

  「說是中邪,不如說是被人操控。」

  二月紅上前半步,眸光落在張海馬皮下涌動的黑紋上。

  沉吟良久,「他應該是中了某一種特殊的毒素。」

  「看來背後之人很歹毒,不讓他死,不讓他醒,抽走他的思想、記憶、本心,只留一具帶著本能的空殼傀儡。」

  九門之中,二爺最精通藥理。

  張啟山請他過來,就是想要瞧一瞧張海馬到底是什麼情況?

  說話的功夫,地上的張海馬冷不丁跟詐屍似的動了起來。

  皮下黑紋瘋狂翻湧。

  整具身子像吹了氣一樣鼓起來。

  皮肉繃得發亮。

  隱隱透著烏青發黑。

  張海俠聞到味道不對勁。

  「撤!」他一把拽住張海樓的胳膊,猛然後扯。

  張海琪動作自然不會慢。

  揪住兩個徒弟的後脖領子,以最快地速度衝到了門外。

  張啟山和張日山護著齊鐵嘴。

  二月紅和陳皮更是不會拖泥帶水,先後全都沖了出去。

  剛退到門口。

  「嘭——!」

  一聲悶響炸開。

  張海馬整具軀體直接毒力崩裂。

  黑霧滔天炸開滿屋子,碎衣碎肉混著濃烈的毒霧四下席捲。

  噁心極了。

  門板被氣浪直接撞得哐當亂飛。

  幾人倉促退到院中空地,盡數回頭看向屋內。

  房間裡早已被烏黑毒煙徹底灌滿。

  我艹!

  張海樓忍不住罵了一句。

  扭頭看向身旁的張海俠,怒氣幾乎衝到了頭頂,「蝦仔,咱們被人耍了。」

  不氣是不可能的。

  終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

  居然把這麼危險的人帶回府里。

  萬一傷到了蝦仔,大哥和師傅等人怎麼辦?

  靠!

  自己什麼時候警惕心降這麼低了?

  張海樓悔得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下一瞬,手腕一緊。

  張海俠伸手攥住他的手,「海樓,你不是被耍了,而是成功引蛇出洞了。」

  「啊?」張海樓愣了一下。

  下一秒鐘,點了點頭。

  他打小就對張海俠的話深信不疑。

  既然蝦仔說引蛇出洞成功了,那必然就會照他說的來。

  果不其然。

  半個月之後,常沙周邊突然出現了一種奇怪的病症。

  起初只是身體略有些疲憊。

  漸漸的變得目光呆滯,不會說話,最後像張海馬似的成了一具沒有情感的活死人。

  能吃,能喝,能睡覺……

  就是不會思考。

  消息傳到了府邸。

  張啟山身為常沙布防官,自然對此事不能置之不理。

  親自帶著幾個副官來到了村子。

  此時,整個村落也就零零散散兩三個人還算是正常。

  不確定是否傳染病,只能先下令把村子徹底隔絕。

  周圍的士兵荷槍實彈,對進村子的人嚴查或者就地槍決。

  張海俠和張海琪師徒二人,一方面是閒來無事,另一方面是擔憂張海樓的安危。

  自然客串保鏢跟了過來。

  八爺不情不願,卻也硬被張小魚扛著來到了這裡。

  張海樓賊兮兮的笑著打趣了一句,「八爺,你就認命吧,安心當我們家魚哥的新娘。」

  「呸!小壞樓。」齊八爺沒好氣地唾棄了他一口。

  白疼這小混蛋了。

  成天就知道欺負自己。

  我家倆字兒幾乎杵了張海俠的肺管子。

  打小就知道張海樓人緣好。

  師傅收養了一堆孤兒。

  小小年紀的張海樓幾乎轉個圈就可以交到一堆好朋友。

  要不是當初他使了某些手段,海樓眼裡又怎麼可能只有自己。

  張海俠垂眸。

  沒關係。

  只要海樓開心。

  他可以……

  可以什麼?

  只有他自己心裡最清楚。

  手一伸,勾住了張海樓的後脖領子,「海樓,別鬧齊八爺了。」

  迎著齊八爺不贊同的目光。

  張海俠極其自然的轉移了話題,「我懷疑此事與張海馬有關。」

  「蝦仔,英雄所見略同。」

  張海樓連連點頭,「這就應該是你說的蛇出洞了。」

  張海琪懶得搭理他倆。

  一個成天闖禍,另一個跟著擦屁股。

  一個隨口說句話,另一個跟著捧臭腳。

  焦不離孟,孟不離焦。

  兩個臭小子簡直是……

  絕配!

  村子裡僅剩兩個人已經跪在地上。

  顫顫巍巍的求著張啟山等人救命。

  張啟山彎腰輕聲安撫兩句,又問了好些問題。

  兩個村民嚇得魂不守舍。

  說話顛三倒四,只曉得村里人像中了邪一般慢慢變呆。

  別的內情一概說不清楚。

  「佛爺,要不咱們回去吧。」

  齊鐵嘴兒輕輕扯了扯張啟山的衣服,「此地邪性太重,不妙不妙啊。」

  張啟山抬手按住他,神色沉定:「老八,來都來了,查清楚再走。

  陳皮站在一旁嗤笑一聲:「八爺真是越活越惜命,沒出事就先想著逃。」

  二爺有事沒來。

  陳皮閒來無事自然跟著過來湊趣。

  「陳皮,你懂什麼?會要人命的。」齊八爺氣的一跺腳。

  轉身想跑,被張海樓揪住了胳膊,「八爺,來都來了,一起進去看看。」

  「你……你們幾個……」

  齊八爺氣不過,又拗不過,只能憋屈的跟著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