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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重傷

  事關張海樓和張日山的安危,整座府邸如同精密機器開始行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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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啟山快速下達指令,身邊幾個親信副官留在府邸鎮守常沙城。

  張長林和張小魚兩人則與他帶兵一同前往瀟江接人。

  張山石和張山雷等人有心想要跟著一起去。

  被張啟山冷眼一瞪,無奈下只能默默退後。

  不到一個時辰。

  所有事情全部搞定。

  一百二十名精銳騎兵列好隊伍,高頭戰馬齊齊踏著地面。

  前排士兵挎馬刀。

  背著騎槍,隨身帶著駁殼槍。

  中間用六匹馱馬。

  馱上機槍、炮彈彈藥。

  末尾親兵斷後。

  馬蹄揚起塵土,大隊人馬直奔瀟江趕路。

  剛要出常沙城。

  黑背老六扛著大刀攔住去路。

  「佛爺,聽說小樓出事兒了,老六我跟你們一起去救人。」黑背老六不含糊,一聲吆喝。

  眼下沒工夫浪費時間。

  張啟山一擺手,黑背老六毫不客氣直接跳上一匹戰馬。

  張海琪哼了一聲,「小兔崽子人緣倒是不錯。」

  知道張海樓性格豪爽愛交友。

  可張海琪屬實沒想到,整個九門會與張海樓關係這麼親密。

  張海俠心急如焚,左手拉著韁繩,右手輕輕摸著胸口位置。

  那裡有師徒三人的照片,也有海樓傳回來的信息。

  他聞到上面隱約還有海樓的氣味。

  滿以為氣味能暫緩撫平他焦慮的心,沒成想反倒讓他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見到張海樓。

  一路疾馳。

  中間除了讓馬暫緩休息外,可以說根本沒停休。

  連續跑了兩晚。

  午夜時分趕到了瀟江附近。

  張小魚手指前方,「佛爺,爬過這座山就進入瀟江地盤了。」

  張啟山回頭掃了眼手下親兵。

  不愧是跟著自己走南闖北的張家子弟兵。

  急行軍的情況下也沒有拉胯。

  不過進入瀟江就意味著可能會隨時開戰。

  沉吟三秒鐘。

  下達命令。

  「原地下馬,休整一個小時後進入瀟江。」

  「佛爺。」陳皮阿四不樂意了,「要不您休息,我先進去打探情況。」

  張海俠更是沒有理會眾人。

  翻身下馬便要打算獨自前行。

  能忍到現在幾乎已經是極限了。

  轉身要走的功夫,被師傅張海琪拉住了胳膊,「等著,老娘可沒工夫回頭再找你。」

  「師……」

  「閉嘴!」

  張海琪狠狠地瞪了張海俠一眼。

  遠香近臭這句話真沒說錯。

  現如今,張海琪反倒越發思念跟在後屁股嘚吧沒完沒了的張海樓。

  主要是真能揍啊。

  當然,也能揍張海蝦,問題是沒有任何成就感。

  他一聲不吭的。

  「陳皮,聽佛爺的。」

  二月紅翻身下馬,邁步往前方走去。

  借著微弱的月光看向前方山頭。

  越瞧越覺得有些不對勁。

  良久,倒吸了一口冷氣。

  此山看似平平無奇,可別忘了二月紅等人是幹什麼玩兒的。

  盜墓界的行家。

  山水之間打眼一瞧,便能確定是否有墓。

  「佛爺,此山不對勁。」

  「嗯?」張啟山邁步走了過來。

  二月紅抬眼死死盯著夜色下的山頭,眼神越看越沉。

  整座山看著就是普通荒嶺。

  土路四通八達,常年有人通行。

  可在他這種摸遍天下大墓的行家眼裡,破綻一目了然。

  「山里藏墓。」

  張啟山抬眼瞅了半天,同樣看出了這一點。

  不過眼下救人要緊,墓的事兒可以稍後再說。

  黑背老六性子急躁,「墓不墓的有什麼用?先把小張哥救出來再說。」

  這話簡直說到陳皮心坎里了。

  張海琪一扯張海俠,「坐下,休息一會兒。」

  尊師重道這方面,張海俠做的遠比張海樓要強得多。

  哪怕急得火上房了,也沒甩開師傅的胳膊。

  不過也沒閒著。

  努力去嗅空氣中的味道。

  然而,任他費了牛勁也聞不到一點氣味。

  因為此時的張海樓和張日山兩人,已經由地上工作者變成了地下工作者。

  沒錯,他們就在那墓裡面。

  剛跳下去。

  張海樓始終想不通,陸安怎麼會如此小氣巴拉呢?

  不就是府邸被炸了嗎?

  權當重新裝修不就完了。

  至於跟條瘋狗似的,追著他們兩個後屁股狂咬嗎?

  古語有云:雙拳難敵四手。

  渾身是鐵,又能打幾根釘?

  兩人傷痕累累跟血葫蘆似的,被軍閥一個連隊的士兵狂追。

  追兵足足百十來號人。

  槍火密集,步步緊逼。

  瞧架勢一點喘息的機會都不給。

  情況有多慘可想而知。

  一邊躲避子彈,一邊考慮反殺。

  張海樓上輩子曾經幹掉過莫雲高的一整個連隊。

  經驗方面還算不錯。

  張日山跟著張啟山軍旅出身,打仗方面自然不遜色。

  常言道:最強的防守就是進攻。

  兔子逼急眼了還咬人呢,更何況是張海樓和張日山兩個人。

  張日山搶占了一處高位,抬手專打機槍手。

  砰砰幾槍。

  連隊兩個機槍手直接倒地。

  壓制火力瞬間斷檔。

  山道狹窄。

  百人連隊擠成長串。

  前面一倒,後面直接堵死。

  亂成一鍋粥。

  張海樓趁亂飛速突進。

  他身上到處是傷,動作卻依舊凌厲狠絕,近身根本不給對方開槍機會。

  近身、貼臉、出刀、收刀。

  口中的刀片兒也沒閒著。

  一氣呵成。

  前排衝上來的士兵根本擋不住他的速度,接連倒地哀嚎。

  山道上倒了一地傷兵死屍。

  兩個人一個瘋殺,一個穩殺,硬是殺出了一條血路。

  倒霉催的事情接二連三發生。

  本以為有了曙光能逃離追殺,第二波追兵又沖了上來。

  艹!

  張海樓一邊暗罵,一邊數了一下口裡的刀片。

  不夠了。

  根本扛不住第二波攻擊。

  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王八蛋下達的命令。

  隨著轟隆一聲巨響。

  幾枚炮彈奔著兩人方向飛了過來。

  張海樓流血過多腿腳有點發軟,想要躲避怕是來不及。

  千鈞一髮之際。

  張日山想都沒想,整個人猛撲過來死死壓在張海樓身上。

  巨大的爆炸聲在耳邊炸開,碎石漫天亂飛。

  所有衝擊和所有炸裂的力道,全被張日山一個人扛了。

  他本來就身受重傷,這一下簡直就是雪上加霜。

  後背血肉瞬間炸開。

  整個人渾身一僵,一口血直接嗆了出來,徹底重傷脫力。

  「張日山!」

  張海樓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身上沉甸甸的重量壓得他喘不過氣,更讓他難受的是事情重複了。

  他欠不起更多的人情了。

  也永遠做不到像對待蝦仔一樣去對待別人。

  可……

  來不及想太多,追兵已經上來了。

  「小山子挺住。」張海樓咬牙硬撐,把張日山背在了身上。

  方才還強撐著作戰的人。

  此刻渾身僵硬。

  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嘴角不斷往外溢著鮮血,整個人徹底昏死過去。

  張海樓抽出一根繩子把張日山綁在自己身上,咬著牙撐著發軟的腿準備繼續往前奔。

  無論如何,他不會把救自己的人扔在這兒。

  剛一動,腳下土層猛地一空。

  方才的炮彈震塌了整片山道,身前赫然陷出一個黑黝黝的大洞。

  陰風呼呼往外灌。

  根本看不清深淺。

  艹!

  張海樓一眼瞧出來,這特麼八成兒就是墓道。

  難不成老天爺還是疼我的?

  身後已經沒路了。

  百十來號士兵荷槍實彈,還有火炮壓陣。

  他倆一個重傷昏迷、一個失血脫力,再硬拼純屬找死。

  去踏馬的。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老子寧死也不會當俘虜。

  他不再猶豫,背著張日山鑽進了洞裡。

  大半夜槍炮聲音,即便是隔得老遠,也能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張啟山等人全都聽到了這個動靜。

  一個個臉上全都陰沉似水。

  張啟山一抬手,「全員上馬。」

  不用他多說,張海俠,張海琪和陳皮等人已然沖了出去。

  就連二月紅也按耐不住了。

  沒人是二傻子。

  此刻能引起北聯軍閥追殺的人,估摸著也就是自家那兩位了。

  百餘名騎兵跟著齊齊策馬狂奔。

  馬蹄踏碎夜色,朝著炮火響起的山道直衝而去。

  有心算無心。

  山道口的北聯殘兵還在圍著塌陷的墓洞探頭探腦。

  手裡的槍還冒著餘熱。

  正吵吵著要下洞搜人好回去向陸安領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