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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大糞都要嘗鹹淡?

  大蛇死死咬合著張日山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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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頭顱拼命扭動,想要借著蠻力撕碎整條臂膀。

  奈何下頜被短刃抵住,一時半會兒根本沒辦法成功。

  張日山咬牙硬扛著鑽心的噬咬與劇毒麻意。

  胳膊肌肉繃到極致,死死頂住蛇頭不讓它轉向張海樓,牙縫裡擠出短促指令:「七寸。」

  不用多說廢話。

  張海樓早就注意到這點。

  二話不說腳下猛地蹬地,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沖了過來。

  單手攥緊短刃,對準七寸縫隙全力扎入。

  手腕順勢狠狠旋轉一圈。

  烏黑濃稠的毒血噴涌而出,濺得兩人臉頰和脖頸上到處都是。

  兩人趁此機會一頓亂砍亂打。

  黑毛母蛇龐大的身軀驟然劇烈抽搐。

  原本撐開的臉盆大嘴無力耷拉下來,粗壯蛇尾狠狠拍打地面幾下便徹底癱軟在地。

  完犢子了。

  徹底安靜下來了。

  巷子裡橫七豎八躺著蛇的屍體,腥臭味混雜著黑血流滿地。

  興奮勁頭一過。

  張海樓有點脫力地向後踉蹌半步,倚靠在牆壁上大口喘著粗氣,傷口不斷往外滲血,皮膚已經出現了黑色印記。

  張日山快步沖了過來,「小樓,怎麼樣?能挺住嗎?」

  說話間,強忍著疼痛從懷裡摸出解毒藥丸塞進張海樓嘴裡,「蛇有毒,吞下去能止住,你現在傷口流血過多,忍著點,我給你包紮。」

  張日山顧不上自己小臂還在汩汩淌血的咬傷,麻利地開始幫張海樓包紮傷口。

  動作又快又穩。

  兩人處理好傷口不敢繼續停留,拖著疲憊身子沿著小路往城邊跑。

  此時,瀟江已經在陸安的命令下封城。

  明目張胆的跑很容易引起注意。

  奔跑過程中無意間發現有人運大糞,張日山出手如電把人打暈。

  空手搶劫了糞車。

  順便扒下那人身上衣服扔給了張海樓,「快,套在外面。」

  自己則是脫掉外套,跳進旁邊民房拿走一套帶補丁的衣服。

  兩人配合默契。

  一個裝糞,一個推車。

  當然,裝糞這種活自然交給了張海樓。

  畢竟患者優先嘛。

  張日山推著糞車一路狂奔,眼瞅著到了城門旁,結果發現此路不通。

  陸安早就派兵守在這裡。

  拎著槍挨個盤查過路的人。

  有把包裹扯開的,有把衣服撕壞的,有在推車上邊捅兩刀的,順便再拿起裡邊的東西舔一口。

  張海樓從縫隙里瞅了一眼,一臉無語地小聲罵了出來,「咋地,這幫王八犢子大糞都得嘗一口?」

  饒是情況是非常危急。

  張日山嘴角也忍不住抽搐兩下。

  要不說群眾的智慧是無窮的,搶來的糞車居然分成上下兩層。

  下面還鋪了一層稻草。

  搞不懂是拉車人準備獨享這個味道,還是打算偷偷運貨掙錢?

  總之倒是便宜了張海樓和張日山。

  「躺好了,把雜草鋪在身上。」張日山小聲叮囑張海樓。

  同時把兩人的兵器也塞了進去。

  此時,張日山已經徹底裝扮成了老頭的模樣。

  人皮面具還是先頭張海樓那個。

  反正糊弄的都是當兵的,以他們的眼力應該分不出真假。

  穿著破衣嘍嗖的外套。

  弓著腰推著糞車,跟老牛拉車似的晃晃悠悠走到了城門口。

  「站住,幹什麼的?」士兵一聲吆喝,攔住了張日山。

  張日山幾乎把頭彎到了腳面子上。

  誠惶誠恐地說自己是送大糞的。

  要不說張家人能拿奧斯卡獎呢,一個個賊能裝模作樣。

  張海樓躺在車裡,舌尖上已經含上了幾枚刀片兒。

  一旦情況不妙便打算直接殺出去。

  「把頭抬起來。」士兵踢了張日山一腳,差點兒把人踹一個踉蹌。

  得虧提前把傷口包紮住了。

  但凡出點血很容易露出馬腳。

  張日山跟行動遲鈍的老頭似的,緩緩把頭抬了起來。

  士兵拿著通緝圖對比了好半天。

  發現完全不相似,剛要擺手讓他走,旁邊又來了兩個士兵對著糞桶插進了刺刀。

  張日山的心差點提到嗓子眼兒。

  萬幸萬幸。

  桶里還真有半桶殘留物。

  幾個士兵抽出刀差點沒噁心死。

  再次踢了張日山一腳,捂著鼻子罵罵咧咧讓他趕緊滾。

  張日山推著車一步三搖晃。

  沒敢走太快,愣是把老頭兒的形象模仿的是活靈活現。

  直到離開了搜索範圍,張海樓都不敢相信兩人居然就這麼晃悠出來了?

  他從糞車裡露出腦袋滿臉詫異,「不是?他們是傻逼嗎?」

  「北聯軍閥魚龍混雜。」張日山對北聯軍閥了解的比較透徹,「內部勢力相互拉扯,根本不是一條心。」

  張海樓又重重地躺回到房車上。

  剛想要長吸一口氣,被熏的直接咳嗽了起來。

  張日山說的沒錯,他身上傷勢確實有點過重。

  但傷勢過重不代表要熏死。

  打了一宿,又推車狂奔了大半天,哪怕張日山是驢也累得夠嗆。

  兩人選了個有樹蔭地方停下休息。

  血水、汗水加上糞味混雜在一起。

  味道可想而知。

  張海樓倚靠在樹上,聞著自己身上的味道,咧著嘴角小聲嘟囔了一句,「蝦仔要是聞到我現在這個味道,八成得把我踹河裡洗八遍。」

  聲音有點小,張日山沒聽清楚,抬頭瞅了他一眼,「什麼?」

  「沒事。」張海樓搖搖頭,「信傳出去了,你說回去佛爺會不會罵我?」

  張日山喘了口氣,「放心吧,主要責任在我,跟你無關。」

  張海樓罕見地有點不太好意思。

  暗下決心。

  回去之後少坑張日山兩次。

  又歇了大概一個小時左右,兩人互相攙扶著打算抓緊時間趕路。

  眼下只要爬過這座山,就可以離開瀟江地盤。

  屋漏偏逢連夜雨這話一點沒說錯。

  兩人本以為即將逃脫升天,哪曾想追兵緊跟著後屁股殺了過來。

  隨著跟拖拉機放屁似的車聲出現。

  荷槍實彈的士兵在幾個黑衣人的帶領下追了上來。

  啪啪——!!!

  子彈跟不長眼睛似的噼里啪啦射了過來。

  張海樓和張日山兩人再一次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