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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要兒子

  「有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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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海樓眉頭一挑,略有些詫異。

  不能啊。

  張家人血脈特殊。

  尋常蚊蟲等物根本不敢靠近。

  簡直是沾著死挨著亡,比那敵敵畏殺蟲劑還要有療效。

  張日山沉默了。

  良久,他目光沉沉地看向張海樓,語氣充滿自責,「是我判斷失誤才讓你受傷。」

  這話一出,張海樓當場就不樂意了。

  「哎,打住,別矯情啊!」張海樓歪嘴一呲牙,無意間牽動腰側傷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依舊死鴨子嘴硬,「跟你有雞毛關係,你又不是八爺能掐會算,怎麼可能知道陸安府里有什麼呢?」

  想到方才自己的英姿,略有些得意,「老子一打四,又炸了陸安的後院,不就掛點彩嘛,算個屁。」

  他大大咧咧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傷口。

  隱約間又有血絲滲了出來。

  張日山眼皮跳的跟彈棉花似的。

  顧不得其他,伸手一把按住他的胳膊,咬著後槽牙低聲哄勸,「是,小樓爺最牛逼了,只是咱能不能注意點傷口?」

  「小傷,死不了人。」

  話是這麼說,腰腹牽動的瞬間,鑽心的刺痛還是順著骨頭縫往頭頂竄,疼得張海樓眉眼狠狠皺了一下。

  張日山眼中閃過一抹擔憂和心疼。

  兩人在棺材裡面又待了將近一個小時。

  巷子外的聲音小了很多。

  原本悶得發慌的夜空,不知何時壓滿了烏雲,風順著巷口灌進來,帶著一股子潮濕的涼氣。

  幾滴雨點好似先鋒營。

  放個屁的功夫,瓢潑大雨跟特麼不要錢似的往下砸。

  伴隨著雷電大風,簡直可以上演一出末日大片。

  棺材板子漏水。

  轉瞬間兩人就成了落湯雞。

  喲呵!

  張海樓咧嘴一笑,「看來老天爺挺疼咱倆啊,特意下場大雨幫咱們跑路。」

  張日山卻沒有那麼樂觀。

  陸安勢力龐大。

  如若封城,兩人想要逃離瀟江怕是要費一番功夫。

  琢磨的功夫,頭頂上方忽然傳來一陣詭異的嘶鳴。

  又啞又黏,聽得人耳膜發緊。

  艹!

  有情況。

  張海樓眼神一冷。

  舌尖含著刀片,手裡握緊了匕首,仰頭看向上方。

  張日山手裡槍對準上面。

  雷光忽明忽暗。

  瞬間照亮了牆頭上的一道黑影。

  清清楚楚。

  蛇頭,人身。

  漆黑的三角蛇頭覆滿細鱗。

  陰冷的豎瞳死死鎖定棺材位置,紅信子不停吞吐,嘶嘶作響。

  下頭卻是一具完整的女人肉身。

  四肢健全,身形纖細。

  只是皮膚慘白得毫無血色,看著僵硬又詭異。

  張海樓臉色一變。

  靠!

  上輩子與蝦仔在南戕弄死的不就是這種玩意嗎?

  怎麼提前在瀟江出現了呢?

  心頭這念頭剛冒出來,巷牆左右接連響起此起彼伏的嘶鳴。

  抬頭再看。

  齊刷刷又冒出來三道一模一樣的黑影。

  全是蛇頭人身,鱗皮發黑,豎瞳冷毒,站在牆頭上死死盯著棺木的方向。

  四隻。

  整整四尊蛇人,堵死了整條死巷的所有退路。

  「出去打。」

  張海樓當機立斷。

  忍著腰腹鑽心的劇痛,猛地翻身踏出棺材。

  張日山緊隨其後。

  他果斷收槍背在後腰,棄了火器,近身備戰。

  槍聲能引來追兵。

  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亂開槍。

  兩人背靠背站在地上。

  張日山低聲叮囑,「不要硬拼,找機會突圍出去。」

  「媽的,弄死他們。」張海樓低罵一聲,戾氣徹底頂滿。

  話音剛落。

  嘶——!!!

  四道刺耳嘶鳴同時炸響!

  牆頭上四尊蛇人齊齊俯身俯衝。

  借著雨勢狂風,筆直撲落巷中積水地面。

  廝殺拉開了序幕。

  ---

  常沙。

  張長林與陳皮纏鬥在一處。

  彼此互不相讓。

  與此同時,張海俠的怒氣也隨之慢慢增長。

  即將到達爆發的臨界點。

  有一種想要衝上去一揍二的衝動。

  張海琪踢了他一腳,「走,跟老娘去找張啟山要人。」

  該說不說,她也是來了脾氣。

  什麼你家他家的?

  呸!

  是老娘家的。

  老娘養大的崽子。

  跟你們有個屁的關係?

  論起不講理這件事,張海琪在整個張家都能排上前幾名。

  此時,壓根不再考慮先頭那些計劃。

  ---張大佛爺府邸。

  張啟山正在處理軍務。

  副官張小魚快步走了進來,「報告。」

  張啟山頭都沒抬,指尖捏著筆,淡淡吐字:「講。」

  「門外有人送來拜帖。」張小魚身姿站的筆直,語氣卻有點古怪,「一男一女,說是您的親戚,上門要兒子的。」

  這話一出,書房裡瞬間安靜下來。

  張啟山執筆的指尖驟然一頓,墨點重重砸在紙面上,暈開一大團黑漬。

  親戚?

  要兒子?

  胡謅八扯。

  自己身邊的親信幾乎都是孤兒,哪來的爹娘一說?

  張啟山緩緩抬眼,眸色徹底沉下來,「帖子呢?拿過來我看看。」

  張小魚抬手遞上一張輕飄飄的紅紙拜帖。

  毫不誇張的說,這紙壓根沒比擦屁股的紙厚多少。

  張啟山接過來。

  翻開發現上邊洋洋灑灑寫了一行字--南部檔案館張海琪。

  就這麼幾個字,多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有。

  南部檔案館?

  張家海外派系?

  他們來幹什麼?

  對於張海琪這個女人。

  張啟山可是有所耳聞的。

  難纏。

  不好對付。

  張啟山眉頭微微蹙起。

  張家分支繁雜,山字輩與海字輩向來各掃門前雪。

  互不相干。

  想來此次過來必定是有事。

  可...

  關我何事?

  「不見。」張啟山沉聲道:「告訴她,祖輩規矩,山海不相見。」

  「是。」張小魚轉身往外就走。

  張啟山倚靠在椅子上,單手叩擊桌面,暗自琢磨張海琪過來到底所為何事?

  找兒子?

  別鬧了。

  根據他所掌握的線索,張海琪壓根沒有親子,只有一個最看中的徒弟隨身跟著。

  冷不丁腦子裡忽然浮現出張海樓。

  下一秒鐘,念頭又被張啟山掐死了。

  張海樓身上紋身明顯就不是本家人,不出意外與自己類似,父母之中必定有一人不是張家人。

  單憑這點。

  張海琪所謂的要兒子純粹是扯王八犢子。

  而且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自己撿到張海樓的時候,他全身上下破爛不堪,廋的幾乎成了麻杆。

  而張海琪坐鎮南部檔案館。

  雖說不至於穿金戴銀,也不會讓自己的孩子成了難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