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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慶功宴掉馬!神秘玉佩驚動京城暗樁

  夜幕降臨,清水鎮霍家大宅內燈火通明,宛如白晝。

  為了慶祝秋季商戰大獲全勝,孟金枝特意在霍家正院擺下了流水席。

  全鎮有頭有臉的鄉紳富賈,以及霍氏布莊的掌柜夥計們,全都聚在了院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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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中瀰漫著陳年佳釀的醇厚香氣,還有烤全羊滋滋冒油的誘人肉香。

  歡聲笑語一浪高過一浪,整個霍家洋溢著前所未有的喜慶氣氛。

  孟金枝換下了一身張揚的紅裙,穿了一件常服,正被幾位布商老闆娘圍在中間敬酒。

  而就在不遠處的八仙桌旁,霍長陵正被幾個平日裡相熟的夥計圍著。

  「少爺今日在台上走的那幾步,真是威風八面,把咱們的魂兒都給勾走了!」

  一個夥計大著膽子,端起一杯顏色淺粉的果酒遞了過去。

  「這可是上好的蜜桃釀,甜得跟糖水一樣,少爺喝一口全當解解渴。」

  霍長陵今天心情大好,滿腦子都是自家娘子大殺四方的英姿。

  他聽到這酒是甜的,便毫無防備地接過來,仰起脖子一口灌了下去。

  清甜的果酒順著喉管滑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綿長後勁。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這果酒的酒勁便完全發作了。

  霍長陵那張俊朗無雙的面龐上,泛起了一層熟透水蜜桃般的紅暈。

  他一雙平日裡清澈的大眼睛,此刻變得水光瀲灩,迷離又無辜。

  「娘子……」

  霍長陵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推開周圍的夥計,跌跌撞撞地朝著孟金枝走去。

  他像是一隻迷路的大型犬,終於找到了自己的主人。

  走到孟金枝身後,霍長陵伸出雙臂,從背後一把將她抱了個滿懷。

  他那顆毛茸茸的大腦袋,重重地磕在孟金枝的肩膀上,像個樹袋熊一樣死死掛住。

  「娘子,我好睏,我們回屋睡覺覺好不好?」

  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孟金枝的耳畔,帶著一股甜膩的蜜桃酒香。

  周圍的富商太太們見狀,全都善意地鬨笑起來。

  孟金枝只覺得耳根一陣發燙,無奈地扶額。

  這傻子,怎么喝了點果酒就醉成了這副黏人的模樣。

  她只能匆匆與眾人道別,使出渾身解數,半拖半抱地將這頭兩百多斤的大狗狗弄回了臥房。

  臥房內,紅燭搖曳。

  孟金枝好不容易將霍長陵扔到了拔步床上,自己也累得氣喘吁吁。

  「熱……娘子,我好熱……」

  霍長陵四仰八叉地躺在錦被上,不安分地扭動著身軀。

  他胡亂地扯著自己領口的盤扣,白皙結實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中。

  「別亂動!一身的酒氣和汗味,我給你擦擦身子再睡。」

  孟金枝擰了一把溫熱的面巾,沒好氣地拍開他亂抓的大手。

  她傾下身,準備幫霍長陵把那件被扯得亂七八糟的內袍脫下來。

  可喝醉了的霍長陵卻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

  他死死揪住自己內袍的衣襟,防備地盯著孟金枝。

  「不行!這件衣服不能脫!裡面的東西是我的命根子,誰也不能碰!」

  霍長陵像個護食的孩子,在床上滾來滾去,拼命躲避孟金枝的動作。

  「你這傻子,連老娘都不讓碰了是吧?」

  孟金枝脾氣也上來了,直接翻身上床,一把按住他寬闊的肩膀。

  兩人在柔軟的被褥間一陣劇烈的拉扯。

  只聽「刺啦」一聲輕響。

  霍長陵內袍貼近心口位置的衣料,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伴隨著這道裂口。

  一個冰涼堅硬的物事,從那個一直被他死死縫在內衣夾層里的暗袋中滑落而出。

  「吧嗒。」

  一聲清脆的玉石撞擊聲,在寂靜的內室中響起。

  那東西順著床沿滾落,剛好掉在了床榻邊的青石腳踏上。

  那是一塊半個巴掌大小的古舊玉佩。

  玉質並非市面上常見的羊脂白玉,而是一種極為罕見的暗青色。

  上面布滿了歲月的包漿和細微的裂紋。

  就在玉佩落地的同一刻。

  臥房外,雕花木格窗的陰影處,站著一個修長冷峻的身影。

  來人正是白天在商會大苑主事的那位巡查使。

  白日裡,霍長陵抱住孟金枝時,那塊玉佩曾短暫地露出了半個角。

  就是那驚鴻一瞥,讓巡查使心驚肉跳,坐立難安。

  他今夜借著商議去州府開設分鋪的由頭,親自造訪霍家,就是為了再試探一番。

  他沒有讓下人通傳,而是憑藉高超的輕功,悄無聲息地摸到了主屋窗外。

  此刻,窗戶恰好為了通風而半開著一條縫隙。

  銀白色的月光和屋內的紅燭交織在一起,正好照亮了腳踏上的那塊玉佩。

  巡查使的目光如同鷹隼般,透過窗縫,死死地鎖定了那塊暗青色的古玉。

  那玉佩的正面,赫然雕刻著一條張牙舞爪的五爪金龍!

  大雍朝律法森嚴,民間百姓若敢私自雕刻五爪龍紋,乃是誅九族的大罪。

  唯有皇室正統血脈,才有資格佩戴這等圖騰。

  更讓巡查使心膽俱裂的是。

  那條五爪金龍的左側龍角,有一處極其明顯的平滑斷裂。

  當年太子遭遇亂黨刺殺,東宮陷入一片火海。

  太子拼死將剛滿月的小皇孫送出重圍,並在他襁褓中塞入了一塊代表身份的龍鳳玉玦。

  那塊玉玦在突圍時被刀劍劈中,龍角斷裂,從此下落不明。

  這段皇家秘辛,只有少數幾個手握重權的心腹知曉。

  巡查使只覺得雙腿一軟,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被盡數凍結。

  他額頭上的冷汗如同雨後春筍般密密麻麻地滲了出來。

  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青磚上。

  他呼吸停滯,雙手死死摳住粗糙的牆磚,指甲因為用力過度而崩裂流血。

  他完全顧不上疼痛,腦海中只剩下一個足以翻天覆地的念頭。

  像!太像了!

  白天在商會時,他就覺得霍長陵那雙眼睛和高挺的鼻樑,與當年的太子殿下如出一轍。

  如今有了這塊斷角龍紋玉佩作為鐵證,一切都對上了!

  巡查使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驚動了屋內的兩人。

  他沒有發出半點聲響,連原本要談的州府生意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像是一個撞破了驚天機密的幽靈。

  轉身順著牆根,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霍家大宅。

  夜風呼嘯,吹拂著他濕透的後背,帶來陣陣寒意。

  巡查使一口氣狂奔回了城外的官辦驛站。

  他一把推開房門,點燃書案上的油燈,雙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

  他鋪開一張拇指大小的極薄絲帛,抓起毛筆,連蘸墨的動作都顯得無比慌亂。

  筆尖落在絲帛上,留下一行字跡潦草卻力透紙背的密報。

  寫完之後,他小心翼翼地將絲帛捲起。

  從床底下一個極其隱秘的暗格里,拿出一個代表著最高級別的紅色竹筒。

  將絲帛塞入竹筒,用紅泥死死封口。

  隨後,他走到後院的鴿籠旁,抓出一隻羽翼豐滿、專門用於傳遞皇家緊急軍情的極品信鴿。

  將紅色竹筒牢牢綁在信鴿的腿上。

  巡查使雙手捧著信鴿,目光灼灼地望著京城的方向。

  他深吸了一口氣,猛地將信鴿拋向了無邊無際的濃重夜空。

  信鴿撲騰著翅膀,很快便融入了黑暗之中,朝著大雍朝的權力中心疾馳而去。

  巡查使扶著木欄杆,雙腿依然有些發軟。

  他望著信鴿消失的方向,用一種近乎夢囈般的顫抖聲音,喃喃自語。

  「太子殿下的嫡長孫……」

  「竟然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