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事情就是這樣......我自己造的孽自己受著唄......而且我還挺享受這種感覺的......看著她滿眼都是我的樣子，也不賴嘛......」
花月兒笑著看著沈晴雨，而沈晴雨則是大腦宕機了。
［「哪裡不賴啊？月兒姐姐你怕不是個受虐狂吧！這都可以接受啊！」］
「嘖......這個世界瘋了......」
沈晴雨躺在床上，仰天大喊道。
「這個世界都瘋啦！」
...... ......
沈晴雨後來詢問花月兒，是怎麼被大師姐帶出合歡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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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兒笑著點了點她的腦袋，語氣裡帶著幾分狡黠和得意。
「你以為真的是你大師姐憑實力把我帶出來的？她那天衝進來的時候，我師尊確實傻眼了。」
「你想想，我好歹是合歡宗宗主的侄女兼弟子，護山大陣、長老護衛、各種禁制，哪一樣是她一個金丹期的劍修能闖進來的？」
沈晴雨眨了眨眼：「所以......」
「所以我在她馬上闖進來之前跟小姨打過招呼了。」
花月兒笑得眉眼彎彎，像一隻偷到了腥的貓。
「我跟小姨說，您侄女看上一個姑娘，想跟她私奔，您老人家配合一下，別真攔，小姨當時看我的眼神，嘖，就跟看過來人一樣，可把我笑死了。」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輕了幾分，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甜意。
「但小姨還是答應了，她只問了我一句話......你確定就是她了？我說確定，然後小姨就嘆了口氣，說行吧，女大不中留，但要記得回來看看你小姨我，她也幹過類似的事，所以特別理解我。」
沈晴雨聽得目瞪口呆，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所以......什麼合歡宗發懸賞通牒、宗主氣得三天沒睡好覺......都是演戲？」
「通牒是真的，畢竟面子上得過得去。」
花月兒漫不經心地擺擺手。
「我小姨親手寫的，措辭那叫一個義正辭嚴，我看了都想打自己，你們掌門被逼得沒辦法，才派人出來找，你以為他真想找你大師姐？他巴不得這事趕緊過去，好回去喝茶。」
沈晴雨回想了一下掌門陸淵那張永遠波瀾不驚的臉，忽然覺得花月兒說得對。
那個人，要不是被合歡宗施壓，怕是真的連門都不會出。
「那......你小姨後來有沒有問你要什麼好處？」她換了個話題。
花月兒沉默了一瞬，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睛忽然柔軟了下來。
「她說，只要我過得好就行，逢年過節記得偷偷帶著你大師姐回去看看她，別有了媳婦忘了姨。」
沈晴雨看著花月兒臉上那抹溫柔的笑意，忽然覺得鼻子有些發酸。
「這樣啊......」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酸澀壓回去，又問出了另一個疑惑。
「那你們為什麼不能明目張胆地在一起呢？合歡宗又不是邪魔歪道，按道理你們應該不用跑出來搞消失這一套啊？大大方方在一起不行嗎？」
花月兒嘆了口氣，滿臉都是無奈，卻又帶著笑意。
「那還不是因為你大師姐。」
「大師姐？」
「嗯......」
花月兒把沈晴雨的腦袋輕輕摁回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聲音悶悶的。
「你大師姐那個人吧，修了一輩子無情道，好不容易被我撬開了心口那條縫，結果裡面的感情一股腦全湧出來了......跟水壩決堤似的，收都收不住。」
「她現在滿腦子就一個念頭：把我藏起來，藏在一個只有她知道的地方，不讓任何人看到，不讓任何人碰，你說要她跟我回太虛宗？那怎麼可能，太虛宗那麼多人，那麼多雙眼睛，她光是想到別人會看我一眼，就要吃醋吃上天了。」
沈晴雨想起剛才沐雲初橫劍攔在自己面前的樣子，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所以......她就想把我放在一個別人找不到的地方。」
花月兒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縱容到極致的寵溺。
「算了算了，我寵著唄，我自己造的孽，我自己受著唄......」
沈晴雨從花月兒懷裡抬起頭，看著她那張寫滿我樂意的臉，徹底無語了。
...... ......
又聊了一會兒，沈晴雨從花月兒懷裡爬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胳膊。
「月兒姐姐，我出去找大師姐說說話，然後就回去了。」
「去吧。」花月兒懶洋洋地靠在床上，朝她擺了擺手。
「別跟她吵，她現在腦子不太正常，有什麼話好好說，實在說不通就算了。」
沈晴雨點了點頭，推門出去。
暮色降臨，山林間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霧氣，沐雲初就站在門外不遠處的一棵老松下，背對著屋子，天淵劍插在腳邊的泥土裡，劍穗被晚風吹得輕輕晃動。
「大師姐。」沈晴雨走過去。
沐雲初沒有轉身，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嗯。」
沈晴雨深吸了一口氣，把醞釀了一路的話說了出來。
「大師姐，你跟我回去吧。師尊很擔心你，掌門那邊......雖然是被合歡宗施壓才派人找的，但師尊是真的想你了。」
沐雲初沉默了一會兒，轉過身來，看著沈晴雨。
暮光落在她臉上，將那張清冷的面容映得有些模糊，但那雙眼睛卻格外清晰——平靜，淡漠，像一潭死水。
「不回。」
聲音很冷，冷得沒有一絲迴旋的餘地。
「你回去告訴師尊......」
她的聲音不急不緩。
「就說我無情道心已破，已經不配做她的弟子了，讓她......就當沒收過我這個徒弟吧。」
沈晴雨愣住了。
「大師姐......你非要這樣嗎？師尊她從來沒有嫌棄過你......」
「正因為她是我的師尊，我才不能回去。」
沐雲初打斷了她，聲音里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我破了無情道，已經違背了她的教誨。若再以這副模樣回去，旁人會怎麼看她？我不能讓她因為我，被人指指點點。」
沈晴雨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找不到合適的話。
沐雲初看著她，那張冷臉上忽然浮現出一絲極淡極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笑意。
「替我照顧好師尊。」
然後她轉身走了，推開門，閃身進去，又飛快地把門關上。
門縫裡透出一線暖黃色的燈光，裡面傳來花月兒的聲音：「又吃醋了？我就是抱了她一小會兒......」
「你抱一小會兒也不行，以後你見到誰，碰都不得碰她，只能碰我，知道了嗎？」
沈晴雨站在門外，聽著那些聲音，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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