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睜開眼睛,面露一副古怪的神色。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
「小友,你的卦象,非常奇特......我先是幫你掐算了你大師姐的大致位置,雖然這並不難,但我又發現了一條有關天下大劫的因果線,與你還有另一人息息相關。」
靈通子嘴裡輕聲嘀咕了幾聲,才抬起頭來看向沈晴雨。
「因為好奇,所以我恰算了了一下你的命格......這就是令我最意外的事情了......」
「什麼事情?」
沈晴雨有些緊張,但她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好奇的詢問著。
「我算你的命格卻是前途無量,但也坎坎坷坷,我算你的壽命也是長壽無比,但......」
「你的卦象......卻顯示你是英......年......早.......逝......」
「!!!」
「真是怪哉......」
沈晴雨此時已經嚇的大氣也不敢喘了,怪不得修真界最討厭的便是可以掐算卜卦的這一類人,這樣太可怕了。
在算一算是不是都把她的蕾絲小熊底褲扒出來了?
「敢問道友,我大師姐現在在哪?」
沈晴雨急忙找了一個話題,打斷了靈通子的思考。
靈通子回過神來,便告訴了沈晴雨沐雲初的大致位置。
「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的大師姐所在地大致位置也就是這裡往東八百里外的污毒山,也就在那個山附近,需要你自己尋找,而我的條件就是......」
「在你前往污毒山的路上,會途經一個名為青蛇村的小村落,如果去早了,你可以得到一份善果,去晚了......額......也沒什麼......」
「反正你只需要你去一趟那個小村子就可以了,至於是什麼事情,你到那裡就知道了......」
「好!我知道了!」
沈晴雨點了點頭,來不及思考靈通子的話是什麼意思,便付了靈石,拔出白玉急匆匆的朝著城東邊飛去。
而靈通子則是看著飛遠的沈晴雨,笑著抿了一口羊湯,咂了咂嘴,然後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真是奇特的命格,這樣都能被反噬,咳咳!」
而靈通子一旁,站著不知所措的店家,還有他的隔壁桌,一個喝著羊湯喝到一半的糙漢子。
糙漢子:我靠!這羊湯有力氣!
...... ......
白玉:「小雨姐姐那裡才是東邊,你飛反了,現在是傍晚,太陽在西邊啊!」
「額......不好意思認錯了,我說今天太陽怎麼這麼紅呢......」
...... ......
八百里說近不近,說遠也確實是很遠,沈晴雨就算是接住著白玉,也才侃侃飛了一半不到,但這一路上,她都在留意著,卻是並沒有見到靈通子口中所說的青蛇村。
沈晴雨看著已經黑的伸手不見五指的天色,她才隨便找了一處空地,雙腿盤膝,閉目凝神。
直到天空剛剛蒙蒙亮的時候,沈晴雨被一陣奇怪又難聞的焦味弄醒了。
「白玉!」
「啊?怎麼了小雨姐姐......」
白玉緩緩從腰間的劍中漂出來,打著哈欠,一副剛剛睡醒的模樣。
「帶著我,往高處飛。」
白玉雖然不知道沈晴雨要幹什麼,但她還是乖乖照做了。
白玉載著沈晴雨,直直的飛到空地的上方,環顧四周,還沒有發現氣味的來源。
沈晴雨只能讓白玉在提高點高度,直到她幾乎快要飛到雲霄裡面時,她才看到了遠處的一處山谷中,飄出來的滾滾濃煙。
「去那,快,白玉,去那邊,飛快點!」
「好嘞!」
...... ......
沈晴雨趕到那個冒著濃煙的村子時,已經晚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混著血腥氣和某種說不清的甜膩腐臭,直往鼻子裡鑽。
她還沒落地,就聽到了一聲慘叫,那聲音短促而悽厲,像是被什麼東西生生掐斷在了喉嚨里。
「快!白玉!」
白玉猛地加速,俯衝下去,沈晴雨從劍上跳下來的時候,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進面前的廢墟里。
她穩住身形,抬頭看去——
滿地的血......
那些血還沒有完全凝固,在晨光中泛著暗紅色的光澤,沿著青石板路的縫隙緩緩流淌,匯聚成一條條細細的溪流。
倒下的屍體橫七豎八,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的眼睛都睜得大大的,瞳孔里還殘留著生前的恐懼。
而那個殺人的,此刻正背對著她。
那是一條巨大的青蛇。
它的身體有水桶那麼粗,通體覆蓋著墨綠色的鱗片,在晨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它的長度沈晴雨看不清楚,大部分身體都隱沒在村子的廢墟和濃煙之中,只能看到它高高昂起的頭顱和頸部。
那頭顱足有磨盤大小,一雙金色的豎瞳正注視著某個方向,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顫動。
沈晴雨的目光順著它的視線看過去,心臟猛地一縮。
村子中央的空地上,立著一個三米高的十字架。
那十字架是用兩根粗壯的圓木綑紮而成的,木頭表面被燒得焦黑,還在冒著縷縷青煙。
而十字架上綁著的,是一個已經燒得不成人樣的屍體。
那屍體的四肢被粗大的鐵鏈牢牢固定在木頭上,鐵鏈已經被燒得發紅。
皮膚已經完全碳化,黑漆漆的,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有些地方燒得厲害,露出下面焦黑的骨頭。
臉已經認不出來了,只能從體型上判斷,那是一個成年女子。
青蛇緩緩爬到十字架前,高昂的頭顱慢慢低下來。
它的動作很慢,慢得像是在進行某種儀式,那巨大的蛇頭停在屍體的正前方,金色的豎瞳直直地盯著那張燒焦的臉。
然後,一滴眼淚從它的眼角滑落。
那眼淚很大,晶瑩剔透的,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她沿著青蛇的鱗片緩緩滾落,滴在地上,發出啪嗒一聲輕響。
沈晴雨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
她的手按在白玉的劍柄上,卻遲遲沒有拔出來,因為她感覺到了,那條青蛇的身上,沒有任何惡意與殺意。
有的只是悲傷。
濃烈的、鋪天蓋地的悲傷。
那悲傷像是一堵無形的牆,壓得沈晴雨胸口發悶,鼻子發酸。她不知道為什麼,只是看著那條青蛇垂淚的樣子,眼眶就不受控制地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