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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跨年夜

  看景光一副準備去洗澡的模樣,高橋煥倚在床頭,笑道:「等你洗完回來,你床頭的這個架子就不保了哦~」

  景光掃了一眼床頭,說:「你就算把床拆了,那個架子它是個閉環,你也脫不了身的。」

  高橋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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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惡,他好聰明啊!

  二十分鐘後,景光腰上裹著浴巾從浴室里走了出來。他拿毛巾胡亂地擦了下頭髮,問高橋煥怎麼還穿著上衣。

  高橋煥晃了下被銬住的手:「你只能把我的上衣剪開了。」

  ……

  又是一通折騰,景光終於如願以償地從枕頭下方摸出了兩個正方形的小塑膠袋子。

  馬上就能印證自己的猜想了,景光心裡其實是很激動的。

  然而,他越激動手上的力氣就越控制不好,塑膠袋根本撕不開,急得滿頭大汗。

  高橋煥看著他的樣子,輕輕哼笑了一聲,問:「我來幫你吧?」

  「不用。」

  過了一會,景光認輸了,還是把塑膠袋子遞給了高橋煥。

  高橋煥的手一動,手上的手銬就發出了特有的金屬碰撞聲。他用指甲一點一點地撕著小塑膠袋上的豁口,目光特別專注。

  景光坐在那裡,偷偷觀察著高橋煥。

  真不愧是拍電影的,他的臉長得確實好看。再加上他的身材和現在的狀態,會給人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坐過來,離我近一點。」高橋煥溫和地說。

  景光覺得,他此刻的聲音簡直像是來自地獄深處的惡魔的低語,勾引著自己墜入深淵,卻又無法抗拒。

  他像是著了魔,毫無防備地挪到了高橋煥旁邊。高橋煥見狀,趁機一個翻身,並用自己閒著的那隻手,牢牢地抓住了景光的手腕。

  「諸伏警官,即使你用手銬把我銬在這裡,也還是改變不了什麼的。」

  高橋煥舔了下嘴唇,笑道。

  ……

  景光趴在床上,累得昏昏欲睡。

  他看著自己的右手和高橋煥的左手,手銬的一端不知何時銬到了自己手上,兩人被銬在了一起。

  高橋煥正在到處掀被子,企圖把中途消失的鑰匙給找出來。

  「是不是掉床底下了?」高橋煥下了床,伸著頭看了一眼,「鑰匙怎麼不見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高橋煥可真不是個東西。

  如果自己因此而再次變得幸運,那麼有一點景光就可以確認了,那就是只有和高橋煥一起的時候,他才會變得幸運。

  核心原因是,他心裡已經認定了,這輩子不會再和別人做同樣的事了。

  也許在上輩子,這種能力就已經在跟著自己了,只不過他一直未能嘗試而已。

  高橋煥湊到景光身邊,把人從床上抱了起來:「鑰匙沒找到,我先抱你去廚房喝點水,然後再洗澡。」

  景光一臉虛弱地問:「……你為什麼,就不能讓我試一次呢?」

  「你真的特別想試試麼?」高橋煥反問道:「你被伺候著,感覺不好麼?」

  景光回想了一下,其實這樣感覺也挺好的。

  身心都極度疲憊的景光,沒有察覺出高橋煥的話里有哪點不對,也就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了。

  高橋煥看他安心地閉上了眼,享受著熱水的溫暖,心裡一陣滿意。

  洗完澡後,高橋煥在景光的棉拖鞋裡成功找到了鑰匙。

  「你都多久沒有休息過了?明天在家休息一天吧。」

  景光聽他這樣說完,粗略地算了一下,好像確實很久都沒有休息過了。明天晚上就要跨年了,他想趁著這個機會,再見見松田和伊達航他們。

  畢竟,潛下去之後,就很難再見面了。

  第二天一早,景光給他們發了消息,問他們晚上有沒有時間,大家一塊來家裡吃個飯什麼的。伊達航表示自己OK;零回覆說,今天他也休息,下午可以早點過來,幫著景光一塊做飯。

  至於萩原那邊,他表示,自己和松田的關係剛好卡在了某個特別曖昧的階段上,下了班他倆就會一塊過來。

  對於景光和零即將臥底的事,其他人都是知道的。大家都是同行,自然也不會多問,只是叮囑他們一定要多加小心,謹慎行事。

  晚飯吃的相當愉快,高橋煥買的幾打啤酒很快就被喝光了。於是,到了晚上11點多,幾個喝的暈乎乎的男人不出聲地坐在桌前,偷聽伊達航和他在北海道的女朋友打視頻電話。

  娜塔莉:「可不要喝太多酒噢!不然明天上班會頭痛的!還有,今晚記得早點休息,別玩得太晚了。新年快樂,航~」

  伊達航也確實喝高了,和她視頻的時候全然忘了周圍還有他們幾個在。

  他撅了噘嘴,撒嬌道:「好的!新年快樂!來,先mua(親)一個再掛斷電話~」

  萩原、松田和零他們三個,開玩笑似的模仿著他的樣子,各自紅著臉朝伊達航撅起了嘴:「班長,mu~~a~」

  景光忍不住笑出了聲,他轉頭看向旁邊的萩原,說:「萩原,你衣服上灑上啤酒了。」

  高橋煥也伸著頭看了一眼,「這樣一會要著涼的,先把我的衣服借給你穿吧,衣服尺碼應該差不多。」

  「很抱歉啊。」萩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著兩人一塊來到了景光的臥室。

  高橋煥在衣櫃裡翻衣服的時候,萩原一眼就看到了床頭上掛著的手銬,心說,這應該不是真的手銬。

  這兩人,這麼會玩的嗎?

  新年的鐘聲敲響,外面有人放起了煙花。

  說不定,這是最後一次如此平靜、如此開心地跨年了,景光心想。

  就算心裡再抗拒,該來的也總是要來的。

  上輩子,景光和零的潛入組織的方式並不一樣,這個期間兩人也沒有任何機會與他們認識的人見面,也沒有溝通的機會。

  景光還記得,上輩子自己打入組織的過程中受了傷,在醫院裡躺了一個多星期。

  縱觀整個過程,他和零都是被動入局的,對於上面的計劃一無所知。

  直到二人分別打入組織內部,才會意識到,這一切都是管理官做的局,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能成功地臥底進去。

  如果在這個過程中,他們不小心死掉了,那也就證明他們的能力不過如此。

  至於管理官給出的計劃開始日期,意思就是,從這一天起,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檔案會被全面隱藏,他們的所有證件也需要上交。

  他們對外的身份信息,也會被全面修改。

  降谷零給自己編造了一個假名:安室透。

  至於景光,他記得上輩子自己的假名,不過這輩子他打算換一個。

  「望月吧,這個姓氏不錯。至於名字……就叫修樹好了。連起來就是,望月修樹。」

  景光就這樣把新的假名字報給了管理官。

  一開始他就是以狙擊手的身份加入組織的,在被賦予代號前,由卡爾瓦多斯和科倫帶著一起行動。

  組織指向哪裡,他們的槍口就會對準哪裡,無需質疑,也不能質疑。

  除此之外,組織還有一群科研人員,專門負責研發藥物或者武器之類的東西,高橋煥在組織也屬於這一類的成員。

  剩下的還有一類人,屬於全能型選手,比如,琴酒和伏特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