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這才想起,下午開會的時候,他把手機調成了靜音。給景光發完消息之後,他就沒看過手機了。
進到屋內,萩原給松田倒了杯熱茶。
「所以,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萩原想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雲淡風輕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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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松田一臉的疑惑,說:「今天不是聖誕節嗎?」
「嗯,聖誕快樂。」萩原點了點頭,附和道。
松田一臉不爽地喝完了那杯茶,說:「既然你都已經承認了喜歡我,那聖誕夜就會想要和我一起過的吧?所以我就來了。誰知道,你竟然沒在家。」
萩原:「……」
他說的……好有道理啊!
萩原無奈地笑了一陣兒,隨後問:「那你呢?聖誕夜,你想和誰一起過?」
「我的話……只要你開心了,我都行的。」松田托著下巴,目光飄向了一旁。
「假設沒有我的話,你聖誕夜想要和誰一起過?」萩原繼續追問。
「沒有這個假設。」松田斬釘截鐵地回答。
「我的意思是,假設你不認識我的話。」
「工具店裡的工具吧?或者汽車零件。」松田認真思考了一下,繼續說道:「或者,某些重型器械……」
「我指的是有生命特徵的有機……算了,當我沒問過吧。」
氣氛陷入了詭異的沉默,萩原都能聽到自己手錶上的指針走動的聲音了。
過了一會,兩人異口同聲:
「我說,萩……」
「我說,松田……」
兩人都愣了一下,隨後松田說道:「你先說。」
「下次你放假的時候,我們久違地到外面去逛一逛吧?」萩原問。
「好啊。」
「不是我們以往逛過的工具店、汽修工廠之類的。」萩原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比如……那種室內的動物園。那附近還有一家很有名的水果蛋糕店,我們可以一塊喝下午茶,拍拍照。」
吃飯的時候,景光和萩原稍稍分析了一下。他們倆都覺得,松田其實是對一般人的浪漫有點過敏的類型。或者說,他認知里的浪漫就是拆機械……
如果兩個人一起到這種小女生喜歡去浪漫場所,松田大概率是會很排斥的。
但如果,松田完全不排斥,甚至會樂在其中,那就證明是萩原想岔了。
「你是想和我約會一下是嗎?我當然沒問題了。」
松田托著下巴,一臉不爽地說:「不過,不是我說你啊,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啊??」
萩原的電話偏偏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而且還是領導的電話,不能不接。松田只好耐著性子,等他接完這個電話。
過了一會,萩原指了指自己屋內的桌子,想讓松田去幫他拿一下抽屜里的文件,松田就去找了。他把文件遞給了萩原,隨後又拐回了萩原的臥室,關上了門。
十五分鐘過後,電話總算是掛斷了,萩原快步跑到自己臥室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敲了敲門。
「進。」松田在裡面回答。
萩原邁進大門的那一刻,松田舉著一個厚厚的筆記本,問:「萩,這是什麼?」
這個筆記本似乎是很久遠的東西了,萩原盯著封面回憶了半天,最後才意識到,他應該把這個筆記本從松田手裡搶回來才對!
「那是我中學時代寫的東西,你不准亂看啊!」萩原一邊搶一邊抗議。
「不行,筆記本上第一頁就寫了我的名字,我肯定要看。」
松田一臉的壞笑:「萩,我沒想到以前你還會寫日記啊!再說了,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可害羞的?更親密的事我們都做過了,昨晚的事我可都記著呢,沒斷片。」
萩原:「……………………」
對不起,要害羞死了。
看到萩原一聲不吭地低著頭,臉還紅的要命,松田就翻開了那本日記,選了一篇開始念:
「XX年X月X日,星期三,雨。今天,可愛的陣平醬又和別的同學打架了,還流了鼻血。我感覺特別的心疼,就用紙幫他擦了擦。哎~擦的時候,好想摸摸他的臉……」
萩原的胳膊上汗毛直立,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趕忙大喊:「停!!!話說,你都不覺得膈應嗎?!」
這麼酸的話,他到底是怎麼念出口的啊!?
松田合上那本日記,朝他淡淡一笑:「萩,其實我看到這個真的很開心。你怎麼藏了這麼多年,都沒告訴過我啊?」
「對不起。」萩原跪坐在地上,手指小範圍地摳著地板,懇求道:「好了,你也看完了,能還給我嗎?」
「不能。」松田直接翻開第一頁,理直氣壯地說:「你在這一頁上都寫了這麼多我的名字了,這本日記就送給我吧,就當是聖誕禮物了。」
「不行。」萩原搖了搖頭,「聖誕禮物我給你準備了別的。你看,這個筆記本都這麼老舊了……」
應該燒掉才對。
「哦?」松田揣著筆記本站起身,若有所思道:「我就要這本日記了。你不送給我,我就拿出去跟別人炫耀。我想想,先跟景和班長說說這事吧,他們肯定會替我感到開心的!」
萩原:「…………」
……
晚上,景光剛洗完澡,就收到了一條萩原研二發來的簡訊:快把松田的電話號碼以及郵箱地址拉黑!!
「怎麼了?」
在廚房打掃衛生的高橋煥,看他盯著手機笑出了聲,趕忙問道。
「沒事。」景光笑道:「萩原那邊,可能是有進展了吧。」
接下來的幾天裡,景光都拒絕和高橋煥發生一些黏黏糊糊的行為,直到他覺得自己的幸運光環消失了為止。
潛入組織的計劃也已經敲定。
計劃將於1月底啟動,如果計劃順利推進,那麼景光和零就要開始執行長期的臥底任務了。他們平時所需要的一切,都會有人負責提供到位。
管理官坐在辦公桌前,對他們二人說:「任務十分危險,在那個組織里,也會有我們的同伴負責接應你們的。」
「是!」零回答的幹勁兒滿滿。
景光抿了抿嘴,淡淡地回答:「是。」
上輩子,自己的臥底身份會在組織暴露,就是因為當初接應他們的這個同伴,在組織里出現了失誤。
當天晚上10點多,景光回到家中,手上提了個黑色的塑膠袋。
「這是什麼?你買了什麼東西麼?」高橋煥問道。
「你洗澡了沒有?」景光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這樣問道。
「我剛洗完。熱水還在浴缸里……咦?」高橋煥說著,看景光拉著自己的手腕直接來到了床邊,激動地問:「嘖,今天這麼想的嗎?」
說時遲,那時快。景光迅速從那個黑色塑膠袋裡拿出了一副手銬,一邊銬住了高橋煥的一隻手,另一邊銬在了床頭。
一臉懵逼的高橋煥,下意識晃了晃自己的手,問:「我是被捕了嗎?」
景光跨坐在他腿上,淡淡一笑:「你之前不是說,想試試我的手銬麼?別擔心,這是我剛剛在外面買的。」
他還湊到高橋煥耳邊,低聲說了句:「專門給你用的。」
高橋煥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可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怎麼能是自己被銬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