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五月,高橋煥用自己組裝的東西,換取了能夠暫時自由活動且不被監聽的權限;但他爸爸媽媽,還依然活在組織的監控下。
在過去的一段日子裡,無論他走到哪裡,都有人時刻監視著他,並且定期在他身上裝竊聽器。
那種竊聽器是組織之前研發的,過一段時間就會消失,然後附近就會有組織的成員來替換新的竊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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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竊聽器消失的那段時間,高橋煥才能趁機和家人報個平安,還得做的避人耳目。
高橋煥無法想像,那些長期待在組織里的人,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
就在前一段時間,他還在組織里見到了一個小女孩,看起來也就10歲左右。小女孩沒什麼表情,也不怎麼會笑,留著茶色短髮,看起來像是個混血兒。
他聽伏特加說,這個小女孩只在這裡待兩天,很快就又要回到國外,繼續讀書了。
高橋煥覺得她可能是誰的女兒,就沒和她說話。
他只覺得過去的幾個月里,和組織的接觸幾乎是顛覆了他的認知。考慮到他父母也被組織的人監視了,他又不敢輕舉妄動,只能一步一步來。
有很多東西,高橋煥是極其不情願去製作的,畢竟那些東西都是很危險。可現在的他,真的沒有辦法反抗。
他很思念以前和景光在一起的無憂無慮的日子,也很思念景光。
獲得了自由之後,高橋煥第一時間就找到了一個公共電話亭。他按照印象里的號碼,給一個人撥了電話。
第一次,電話打錯了;他又嘗試了幾種不同的後三位數的組合,最終把電話打到了一個姓竹內的男人那裡。
高橋煥幾句話就說到了竹內的心坎上,然後和竹內約了個時間和地點,讓竹內按時趕到這裡和自己見面。
這地址也不是什麼可疑的地方,竹內就同意了。
當天晚上,竹內來到這所航空學院,想辦法溜進去之後,找到了高橋煥的宿舍。
「你……你真的和我長得好像啊!」竹內見到高橋煥之後,驚嘆道。
高橋煥心說,上輩子是你和我長得像,所以才有了那麼多賺錢的機會;現在真是情況不同了,自己的計劃還得竹內配合才能完成。
「如果我們長得不像,我也不會找你了。這是定金,你的任務完成之後,我會按照約定付給你錢。我平時的行為模式在電話里也和你說了,既然你以後想做演員,演成我說的那樣,那對你來說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
「沒問題,放心交給我,你去忙你的就行!」竹內拍了拍胸脯,說道。
上輩子,高橋煥最熟悉的人之一就是竹內了。
雖然這輩子兩人剛剛認識,但他信得過竹內的為人,也信得過竹內的演技,否則上輩子他不會讓竹內一直留在自己身邊,做自己的替身演員。
……
四月底,鬼冢班坐著大巴車,來到了深山老林里的一個訓練場,進行野外集訓。
「你們的藥箱,拿出來我檢查一下,看看東西齊全不齊全。」伊達航說道。
景光幾個人就打開了自己行李裡面的醫藥箱。
萩原轉頭看了一眼降谷零,感嘆:「哇,你怎麼裝了這麼多創可貼啊?」
景光也伸頭看了一眼零的箱子,說:「零,你很容易磕磕碰碰的。如果你的創可貼不夠用,找我要就行。」
零點了點頭,默不作聲地瞥了一眼景光包里的鑽石燈。
最近,景光也不怎麼提起高橋煥了。零試著探了景光的口風,景光也只是說,我們暫時不聯繫了,並沒有說別的。
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髮小,零知道景光最近的心情一直都特別不好,而且他所有的注意力都用在查案子上了。
不只是長野夫婦遇害案,還有最近發生過的每一起情況嚴重的案件,景光都有在查。
他不知道這些事和高橋煥的突然失聯有什麼關係,可他知道,景光心裡是很想念高橋煥的,不然他怎麼會隨身帶著那個鑽石燈呢。
野外訓練期間,五個人和鬼冢教官分別住在各自的帳篷里。白天,他們在山裡訓練,晚上回到帳篷休息。
附近有溪水,他們訓練完之後,通常會在附近的溪水裡進行洗漱。
到了五月二號,野外訓練的第四天,也是景光的生日。
和前面那幾天並沒有什麼不同,景光依然是凌晨五點起床,在山裡訓練,結束之後吃一些早餐,然後繼續進行各種枯燥的訓練。
到了晚上,鬼冢教官拿出了火盆,生了一堆火,幾個人坐在火盆周圍烤著各自帶來的食物。
「雖然現在的條件艱苦了一些,但我還是希望你們能多吃一點,補補營養。」鬼冢教官說著,從他的包里拿出了一袋密封的牛肉,也算是給景光過了個生日。
大家一起唱了生日歌,一起祝景光19歲生日快樂。
看景光感動的不行,松田就在一旁起鬨,說讓景光唱一首歌。
對於唱歌這種事,景光倒也不會害羞。他醞釀了一會,輕咳了兩聲,直接坐在草地上唱了起來。
他現在的聲線正處於少年和成熟男人之間,唱起歌來很好聽。就算是清唱,他的調也拿捏得很準。
包括鬼冢教官在內的所有人,在這一晚都過得難得的開心。
幾個男人嘻嘻哈哈的,平時鬼冢教官的威嚴也在此刻消失不見,大家的狀態更像是相處已久的老朋友,並沒有太多的拘束。
在這種情況下,景光也露出了笑容。
這輩子,他想要拼上性命守護的畫面,又多了一幅。
晚上,景光躺在帳篷里把玩著那顆鑽石燈。燈光越來越弱了,裡面的電池也快沒電了。
其實這電池特別不耐用,得經常換,而自己卻用了好幾年。
在那幾年裡,高橋煥還要操心著電池的事,時不時來家裡,偷偷替換一下。
一想到這些,景光的心裡就很難過,他根本睡不著。景光悄悄溜出了帳篷,獨自走到那條小溪邊,撿起地上的石子一顆一顆地丟進水裡。
一個人影忽然從樹上跳了下來,趁景光還沒反應過來,一把抱住了他。
「生日快樂,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