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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需要一塊三明治...

  兩人找了個附近沒人的空地。

  景光也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他咬著牙說:「我真的不想和你動手。可你明明答應我了,說要幫我的。現在我真的是搞不懂,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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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我說不說我的理由,今天你都會打我。」

  高橋煥淡淡地說:「我的理由就是,希望你暫時不要繼續調查了。如果你堅持要立刻調查此人,我會盡我所能去阻攔你。景,請你相信我,我是不會害你的。」

  怎麼可能不調查?

  這麼多年了,好不容易找到了這個人的蹤跡。現在的命運軌跡和上輩子已經有所不同,他擔心再有點什麼意外,外守一再次消失,景光會後悔一輩子的。

  他二話沒說,朝著高橋煥沖了過去。

  上輩子,高橋煥為了拍電影,學過不少武打動作。但在景光這種受過專業格鬥訓練的人面前,就算他占了身高優勢,也依然是難以抵擋。

  高橋煥摔在了泥里。他撐著地坐起身,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哼笑道:「真是專業啊,可惜……你沒下死手吧?當時你1V5撂翻那些欺負真司的小混混,也是像這樣的心軟,如此的手下留情?」

  景光拎起高橋煥的領子,眼裡滿是憤怒。

  可……他說的沒錯,自己真的下不去手。

  剛剛高橋煥摔進泥巴里的那一瞬間,景光覺得自己的心都跟著顫抖了一下。

  「你為什麼……」

  景光咬了咬下唇,拼命把眼淚給憋回去了:「算了……筆記本送給你了,我不要了。我會想辦法重新調查。」

  他鬆開高橋煥,轉身回家去了。

  高橋煥還坐在泥里,沒有立刻起身。

  他看到了,剛剛景光哭了。可是,他也想不出什麼更好的辦法了。他要怎麼跟景光說,我已經基本確定你是死了一次,又重生了,和我一樣?

  即便把這事說出來了,他也勸不住景光。

  因為一切都只是他的推測,沒有證據。表面看起來,外守一和景光發高燒這兩件事是沒有什麼直接聯繫的。

  但按照高橋煥的推測,也許是景光過於介入這件事情當中了;或者說,外守一,可能以後會影響到許多人。

  也許是,命運為了阻攔景光這樣過度介入他人的命運軌跡,才會高燒不退的。

  如果高橋煥不把記事本拿走,讓景光繼續調查,景光有可能會病死在醫院。

  這種事三言兩語是說不清的,何況還摻了部分無法證實的猜測。

  所以,高橋煥選擇讓他先揍自己一頓,宣洩一下心中壓抑已久的情緒,然後再從長計議,看看有沒有別的破解辦法。

  高橋煥感覺得到,景光其實已經壓抑了很久了,他非常需要宣洩。否則,這樣下去他是要出事的。

  ……

  景光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親戚看到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

  「你們跑哪裡去了啊?我剛剛把粥盛出來,你和那個姓高橋的孩子就不在屋裡了。」

  親戚說道。

  「什麼粥啊?」景光目前對這種事都顯得興致缺缺,但還是問了一嘴。

  「高橋同學特意端來的粥啊,他沒跟你說?」

  親戚拉著景光的胳膊來到餐桌前,指了指桌上的瘦肉粥:「他說,這粥是他自己熬的,端過來的路上可能有點冷了,讓我加熱一下給你喝。」

  「他還說,這是他用三份抹茶蛋糕換來的配方。他剛才已經把配方留給我了,你喝喝看,如果覺得不錯,回頭我再熬給你喝!」

  景光鼻子一酸,哽咽道:「我……我先去洗個澡,等會再喝。」

  他躲進了廁所,雙手捂住臉蹲在了地上。

  不知道從幾歲開始,景光就學會了不出聲的哭泣方式。流淚並不是什麼壞事,還能排出體內的毒素。

  這種不出聲的哭泣方式,既能讓憋在心裡的情緒得到發泄,又不會被任何人聽到,十分完美。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情緒失控不說,還和好朋友打了一架。而這位好朋友,在這種陰涼的夜晚,還特意來家裡為自己送了一鍋粥……

  高橋煥的聲音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景,我是不會害你的。」

  自己都幹了些什麼啊……

  ……

  周一早晨,景光不出意料地頂著黑眼圈去上學了。

  他想了很久,決定找個機會,跟高橋煥道個歉,順便問問清楚他這樣做的理由。

  可這個高橋煥,偏偏在這種時候特別受歡迎,每個課間都有不同的女生找他說話,景光完全逮不住他落單的機會。

  關鍵是,這人一上午連個廁所都不去的,坐在位置上都沒挪過窩。

  他以前就是這樣嗎?還是只有今天特別忙?

  朝夕相處多少年了,這種細節,景光竟然都想不起來了。或者說,以前他很少去注意這些事,有什麼事都是直接說的。

  景光覺得自己特別奇怪,對待高橋煥這人,自己怎會突然變得如此小心翼翼?可能是因為,他做了錯事,有些心虛吧……

  墨跡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四個人像往常一樣找了個地方一起吃便當。

  只不過,平時略顯話癆的高橋煥,今天顯得特別沉默。

  他這樣一沉默,景光就沒辦法見縫插針去接他的話,兩人就只能繼續冷戰下去了。

  景光夾起自己便當盒裡的一塊肉,放到了零的便當里,他記得零以前就很喜歡吃自己做的東西。

  零吧唧吧唧地吃了,隨後眼巴巴地看著景光:「景,你的咖喱做的真的很好吃!能不能也教教我啊?」

  鈴木真司也在一旁好奇起來,伸著頭朝景光的便當盒裡看。景光見狀,又夾了一塊肉給鈴木真司,讓他也嘗一嘗。

  「嗯!好吃!也教教我吧!」鈴木真司嘗完之後,驚喜地說道。

  高橋煥悶悶不樂地抱著自己的便當盒,也不插話。他心想,我才不告訴你們,景做的三明治最好吃。

  「這樣吧,這個周末,我親戚要參加她以前的一個學妹的婚禮,正好不在家。你們可以來我家,我教你們做咖喱。」景光說道。

  零和真司連連點頭,表示他們會去,然後兩人一同看向了高橋煥。

  景光心裡咯噔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你……你要來嗎?」

  高橋煥猶豫了一會,說:「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對做咖喱沒什麼興趣。」

  「你的鍋,還在我們家。」景光趕緊說道。

  高橋煥看了一眼降谷零和鈴木真司,這兩人正一臉專注地看著自己。尤其是零,他似乎已經注意到了,景光和自己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大對。

  「好吧,我也去。如果可以,我想學一下你是怎麼做的三明治。」高橋煥默默說道。

  「抱歉,這個是有我獨家秘方的,不外傳。」景光淡淡一笑,說道。

  高橋煥:「……」

  這個人,怎麼給他台階他還不下的?

  ……

  第二天早晨,高橋煥來到學校,發現自己的桌子裡放了一個小號的便當盒。

  他打開看了一眼,裡面是一塊三明治,麵包里夾得都是自己喜歡的蔬菜,和上次景光做給自己的一模一樣。

  高橋煥默默地把便當盒蓋上,小心翼翼地放進了桌子裡。

  他波瀾不驚地瞥了一眼景光,景光這會正托著下巴,看著窗外發呆。

  無人知曉,此時此刻高橋煥的內心像個在風中搖擺的火苗,一邊瘋狂扭動,一邊吶喊:

  不教我三明治的做法!!卻又親自做給我吃!!!世界上還有比我幸福的人嗎?!?沒有!!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