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光蹲在地上,用筆快速地在筆記本上記下高橋煥和外守一的對話內容。
高橋煥顯然是有所準備的,除了關於紋身方面的他沒問以外,其餘所有的信息他都問到了,甚至有一些信息是景光都沒想到的。
外守一在來東京之前,居住在長野。現在是做運輸工作的,經常不在家。不過,他最近繼承了一家洗衣店,準備繼續經營,不打算到處跑了。
他的妻子和母親離世後,他就沒有再婚,從孤兒院領養了一個孩子,就是現在的外守康弘。
聊到這裡的時候,高橋煥就問了一句:「你和你的前妻,沒有孩子是嗎?」
外守一隻是垂著頭嘆了口氣,並沒有直接回答。
也不知是不是高橋煥演的真像那麼回事,一直到問完全部問題,都沒有引起外守一的任何懷疑。
高橋煥出了門,給躲在附近的景光使了個眼色。景光打算繞開這條路,從另一條路與高橋煥匯合。
這時,兩個少年走到了外守家門前,其中一人喊道:「你好,請問有人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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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光聽到了喊聲,整個人一激靈,快步跑到剛才盯梢的地方,伸著頭朝外守家的方向看去。
兩個少年一高一矮,身上穿著別的中學的制服。
不是別人,正是學生時代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
重見故人,景光激動萬分,視線都變得模糊了起來。他一下子沒控制住自己,直接走上前,和那兩人搭話。
「請問……你們……」他甚至都沒想好,搭了話之後要說些什麼。
「我們學校附近的賣水果的阿姨說她突然有事,沒辦法來給外守先生送貨了,就拜託我們跑一趟。」松田解釋道。
外守一出來開了門,拿到了那箱水果,一陣感謝之後便進屋去了。進門前,他的目光還在景光的臉上停留了幾秒。
「請問,這位同學,你找我們有什麼事嗎?」萩原研二淡淡一笑,禮貌地問道。
景光尷尬地搖了搖頭:「我……沒事,打擾了,再見!」
說完,他落荒而逃。
是啊……現在他們互相又不認識,想必這會自己看起來很奇怪吧?不過,看他們的制服,應該是在附近的中學上學。
就算不認識也沒事!只要他們平平安安,想見面也能見到!就目前的情況來說,這樣就好,這樣就夠了!
跑回到剛才的巷子裡,高橋煥正等在那裡。看到他眼角紅紅的,高橋煥趕忙問:「你怎麼哭了?我看到你跑過去和那兩個人說話,他們是你認識的人嗎?」
景光笑著用手抹了下眼角:「沒有,我不認識他們。不用擔心我,我其實是太高興了……今天,真的謝謝你了,」
當天晚上,景光本想把這些信息都整理一下,看看從哪裡開始著手調查,卻因為突然發了高燒,倒在了屋內。
親戚發現之後,立刻送景光去了醫院。
這場高燒來的特別突然。打了吊針之後,景光的體溫時高時低,狀態也時好時壞,斷斷續續的一個多星期都沒能出院。
有好幾次,零他們來醫院探望景光,景光坐在床上說自己已經不發燒了,結果到了第二天景光再次高燒,如此反覆。
這樣一通折騰,景光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再來探望景光的時候,高橋煥偷偷拿走了景光包里的記事本。那個記事本很新,上面除了外守一的詳細信息以外,並沒有太多別的內容。
說來也怪,記事本被他拿走之後,景光三天就出院了,而且病情也沒有再反覆下去。
當景光發現記事本不見了,第一反應就是高橋煥拿走了。無奈今天正好是周末,學校不上課。他只好換上衣服,一邊往高橋家的方向走,一邊給高橋煥打電話。
電話沒人接,景光咂了下嘴,加快了步伐。
經過一條商業街的時候,景光看到了高橋煥。高橋煥正和一個女生一起,進了一家甜品店。
可惡啊!這麼關鍵的時刻,這混蛋竟然在約會!難怪不接電話!
景光站在街上猶豫了許久,就算他這會衝進甜品店,有別人在,聊到這事多少有些不方便。
天氣陰沉沉的,馬上就要下雨了。
景光心裡很不好受,高橋煥明明說了要幫自己,現在自己剛出院,急著調查,他卻在笑嘻嘻地和其他女孩子約會。
果然靠不住,一開始就不應該讓他知道這事的。如果一開始沒有期待,就不會失落。
景光一邊想,一邊緩緩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還好,趕在下雨前回到了家,如果再淋雨,他擔心自己又會發燒。這陣子,他真的已經燒怕了。
他給高橋煥發了條信息:約會完給我回個電話,很著急,謝謝。
眼下也只能等他約完會了,景光實在是不想打擾人家約會,但自己的事也真的很著急,他只希望高橋煥能抽空看一眼消息。
左等右等,幾個小時過去了,外面的天也黑了,景光的手機終於是響了一聲。他趕忙打開手機,點開消息,卻發現是一條GG。
景光失落地把手機扔在床上,坐在地板上發呆。
過了一會,親戚敲了敲景光的臥室門:「景光,你的同學來找你了,快出來吧。」
誰啊?這個時候來?
景光來到客廳,發現坐在客廳里的同學是高橋煥,二話不說,拉著他就進了自己的臥室。
「我的記事本,是不是你給拿走了?」景光焦急地問。
「是我拿走的。」
高橋煥點了點頭:「你這麼著急幹什麼?剛才是不是在外面看到我了?你發燒剛好,淋到雨了沒有?」
景光努力地克制住自己的怒火:「這麼關鍵的時候,我沒打擾你約會已經很夠哥們了,快把記事本還給我。」
「首先,記事本我暫時不能還給你;其次,剛剛我沒在約會。」高橋煥嚴肅地說道。
聽到這句話,景光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冷淡。
他脫下那層套在睡衣外面的外套,第一次對高橋煥擺出了攻擊架勢:「筆記本上的信息,以及這整件事,對我來說比任何事都重要。如果你不還給我,我只能來硬的了」
高橋煥輕哼了一聲,抱著胳膊對他說:「你現在不冷靜,我說什麼你都聽不進去。也罷,這會外面雨停了,我們到外面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