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
高橋煥還是挨了他媽媽的一頓罵,因為他的衣服不止沾了很多泥巴,還破了個洞,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剛剛從偏遠地帶逃荒過來的難民。
他沒有像以前那樣和他媽媽頂嘴,而是笑眯眯地對他媽媽說:「媽~我錯了,我以後一定小心!您就別生氣了,生氣了,人都不美了!」
他媽媽愣了好長時間,心說這孩子最近是不是吃錯什麼東西了?怎麼變得這麼聽話了?之前還挺愛頂嘴的呢,現在竟然變得這麼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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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說了句,你快去洗澡吧,我去把你挖的地瓜烤了。
這事就算是過去了。
洗完澡,高橋煥獨自坐在書桌前,翻著自己抽屜里的東西。今天他追著那個女生跑過去之後,已經千萬小心了,可他還是腳下一滑,就和第一次經歷的時候一樣。
這次他沒有摔下去,也沒有受傷,是因為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出現。這兩人的出現改變了他後來的命運,額頭上伴隨了他十幾年的疤痕,也將不復存在。
上一次,高橋煥也是死在26歲,和景光一樣。
再次睜眼時,他發現自己竟然坐在五年級的教室里。不止身體變小了,連周圍的老師和同學都是如此的真實,他很難相信自己是在做夢。
漸漸地,他適應了這個狀況,想利用這次重生的機會,再好好地活一次,把上一輩子留下的遺憾都彌補一下。
直到這兩天,他注意到,同桌景光也突然變得不對勁了。
……
由於高橋煥沒有掉到河裡,其他同學也就很快淡忘了這件事,日子回歸平淡。
那位姓遠藤的女生沒有轉學,她的感激都體現在了平日的一些細節里,對高橋煥、景光和零都格外的好。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了小學畢業。畢業後,她去了別的城市上中學,漸漸淡出了大家的生活。
景光和降谷零初中時期仍然是在同一個班,同時,景光也發現好多生活軌跡都變得不一樣了。
在以前的印象中,他的初中班主任是個女老師。
現如今,那位女老師負責教隔壁班,而現在他們班的班主任則是變成的一位男老師。這種奇妙的變化還有很多,幾乎每隔一段時間景光都會發現不同,也漸漸習慣了這種狀態。
蝴蝶效應吧……大概。
進入中學後,高橋煥就在隔壁班。在景光的印象里,自己小學畢業之後幾乎就沒再見過這個人了,沒想到現在還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他沒事就會來景光他們班溜達一圈,搬個凳子坐在景光和零旁邊,給他們分享著自己最新組裝的飛機模型,或者是新買的漫畫。
一次大考過後,成績排行被掛在了走廊上。
景光目瞪口呆地看著排名,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排行榜上只有年級前30名的學生名字,並且不會寫分數,只有排名。排行第一的是降谷零,和他並列第一的,是高橋煥。
第二名才是自己,諸伏景光。
這一下子就引起了同學們的熱議。
同時有兩個人並列第一的情況,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因為這說明這兩個人的全科分數加起來正好一模一樣,且都是年級第一。
零偷偷告訴了景光,說自己其他科目幾乎都是滿分,只有國文和數學,丟了一些卷面分數。
零自小就很優秀,也很努力,景光一直都是知道的;而他自己則是因為已經學過一遍這些東西了,本身對於這些知識就相當了解,和零的分數差不太多,也已經是他能考到的最高分數了。
那高橋煥是怎麼回事?他成績也這麼好嗎?
也許他以前就是這樣吧,只是自己不知道。景光也沒多想,回到座位上等待下一節課。
這下可好了,他們三個人在年級里一下子變得特別出名,尤其是降谷零和高橋煥這兩位並列第一的,更是成為了大家心中偶像級別的人物。
一整節數學課下來,景光的女同桌都在喋喋不休地說:「啊啊啊!我何德何能啊,竟然和兩位超級學霸在同一個班!其中一個是我斜前桌,另一個竟是我同桌!!還都長得這麼帥!」
這句話,景光在這天上午就聽到了不下3次。
又是一個課間,高橋煥像往常那樣來到景光他們班,搬了個凳子坐在景光和零身旁,和這兩人聊一些中學生的閒話。
零倒是完全沒注意到,走廊上正站著一群對著他們犯花痴的女生,還和高橋煥聊得賊開心。
景光只好拍了拍零的肩膀以作提醒。零一回頭,就看到好幾個女生正舉著手機,「咔咔咔」地拍照。
「她們在拍什麼啊?」零一臉茫然地問。
「當然是在拍你們了。你們有喜歡的人嗎?」景光笑嘻嘻地說道。
「拍我們?」
零眨了眨眼,說道:「好吧,不過……我不喜歡她們這一型的。」
「哦?那你喜歡什麼類型的?」
景光故意問道。他其實不是第一次和零討論這個話題了,以前在警校的時候他有聽陣平說過,零有個很喜歡的女性,而且好像還是個很年長的女性……
「才……才沒有,我現在沒有喜歡的人。」
降谷零一昂頭,傲嬌地說著,「那你呢,景,高橋同學,你們喜歡哪一型?」
景光笑著擺了擺手,沒有回答。他一看零這反應,就知道他絕對是有那麼一個心上人的,而且大概率就是以前陣平說的那個人。
「我啊……」高橋煥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說:「總之不是走廊上的那些女生。」
……
初中的生活內容其實還是相當豐富的。
上一次經歷初中時代,景光沒有加入過任何一個社團。這一次,他想考慮考慮找個社團加入一下,豐富一下自己的初中生活。
比如,格鬥類的。
他本來就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人,雖然身體還沒適應這些動作,但精髓的東西都還沒忘,所以景光就傾向於加入類似這樣的社團,比如拳擊、空手道。
三個人商量了半天,最後,高橋煥拉著兩人參加了話劇社和游泳社。
「游泳還可以。但我對表演沒什麼興趣啊。」景光站在話劇社門口,無奈地說。
不只是沒興趣,潛入組織那麼久,他其實演的有些心累了。不過,要從天賦方面來說,景光還是願意承認自己的表演天賦的,否則不會被上面選中成為臥底。
「我看這些還挺有意思的啊。」高橋煥一邊說,一邊憑藉自己的身高優勢一左一右地勾住景光和零的肩膀,三人一起進了話劇社的社團辦公室。
這個動作讓景光想起了班長。也不知道班長、陣平和研二他們三個,現在在做什麼呢?
害死自己父母的那個兇手,景光也一直在留意這個人。然而這次,他卻從未發現過這個人的蹤跡,也不知道這件事的走向是不是也發生了改變,和上輩子的情況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