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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 章 前言

  我呢,是剛入社會的牛馬一枚,上一秒還在吐槽加班的回家路上,下一秒就因掉落沒蓋的窨井,趕了一波潮流,居然穿越成為《攝政王的小嬌妻是萬人迷》里,連炮灰都算不上的一個小墳頭。

  耳邊不斷迴蕩著一句話,「夫君,晴姐兒未死!」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省心

  我緩慢睜開雙眼,見到簡陋的土坯房,與穿著粗布麻衣的年輕女子,頓感眼前一黑,恨不得馬上回到現代的狗窩。

  那一刻,我只覺得自己不應該在女子懷裡,應該在窨井下。

  如你所見,我穿成與我同名同姓的二歲多小女娃——林以寧,小名晴姐兒。

  我:(눈_눈),有一萬字的話想吐槽!cnm…

  但來都來了,我只能隨遇而安,想像自己瞧不見前景的未來——做一個小小農家女,過幾年弟弟妹妹連成串,我是那苦命的姐版小「德華」……

  然而,令我萬萬沒想到的是,我雖身份基礎,但配置一點都不基礎。

  我爹林玉瓚——書中男二,將來位居宰相。

  大舅舅王誠——書中男三,將來的太傅。

  二舅舅王林——書中男四,將來是大將軍一枚。

  表叔老鄉裴逸——書中的太監頭頭。

  以上四人,在書中筆墨眾多,份量極重,且是女主冷夢婠的忠實追隨者,而她娘是早死的炮灰,比她這個起碼有個墳頭描述的路人N還慘,沒有絲毫描述。

  但是,在我眼裡,我家四個男人都比不過我那寥寥幾筆的姥姥姥爺。

  李安禾——皇上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王二升——退休狀態的戰鬥力天花板。

  我也就此走上抱粗大腿的道路一去不復返,而我家跟著飛黃騰達,幫著皇上平定一場謀逆,原書中女主與男主因此死亡。

  從此全家脫離劇情,除卻我老鄉裴逸沒能成功當上太監,變成太監義子,所有人都走上仕途,我爹考上狀元(走了皇上的後門),大舅舅考上探花(走了皇上的後門),在朝中任職,與皇上鬥智鬥勇,二舅舅執掌鐵鷹衛,威風凜凜。

  而我——林以寧,成為眾人寵愛的樂安郡主。

  忘提一句,我爹林玉瓚還是皇上流落在外的孩子呢!

  不過,他的目標是要當毒死皇上的奸臣賊子。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雖說書中劇情少了男女主,但我這個新晉書中人的古人生活還是要繼續的,在我爹當官一年半後,我的弟弟——林以禮出生了。

  自然,看過我前傳的大大們,應該已經猜到林以禮,也就是書里害我娘難產的小子——王滾滾轉生,所以我爹並不期待。

  以至於,我娘為了懷上滾滾,可謂是「萬般艱辛」。

  以下,便是我爹的「神奇屈辱史」:

  時間回到盛武帝八年

  林玉瓚被帝王(也就是他便宜老爹)擺了一道,已優秀戰績,破格任職為京兆尹,每日掛了個臭臉,去府衙點卯。

  這一日,林玉瓚照常穿上緋色朝服,準備去朝會上打瞌睡,但走之前,他不放心妻女,又佇立在榻前,注視著妻子的睡顏。

  恰在這時,妻子竟毫無預兆地睜開了雙眸,無比清醒地盯著他。

  林玉瓚:……

  他剛要詢問妻子有何事,便聽她柔情蜜意地提醒道:「瓚哥,你今日出孝,剛好晴姐兒也放旬假,下晌早些歸來,咱們一家去春滿樓。」

  一句尋常的慶賀話語,林玉瓚不知為何心中竟悄然升起毛骨悚然之感。

  那一刻,他莫名慫了,剛要含糊其辭地回復,結果把女兒吵醒。

  小以寧——也就是我,睡中驚坐起,舉手提議道:「娘,晴姐兒想去回春樓。」

  (回春樓:燕京有名的青樓,小以寧已經逛過兩次!

  小以寧: (◍>◡<◍),都是大人帶去的哦,我是合規逛青樓噠!!!)

  王念婉:……

  林玉瓚:……

  被女兒這一打岔,夫妻倆也沒空在出孝日上做文章,轉而男女雙打,給女兒進行嚴厲的思想教育。

  時間轉轉,小以寧眼睛一睜一閉又一睜,便到了她娘帶全家去春滿樓搓一頓的時刻,小以寧仰著頭,等著家中老男人歸來。

  不成想,她從天亮等到天黑,等到她娘派人去衙門喊人,也未能如願見到她爹的身影。

  小以寧淚眼汪汪地抬起頭,可憐巴巴道:「娘,菜都涼啦,爹還沒回來!」

  婉娘(王念婉小名)蹙起鵝眉,垂眸瞧著女兒,見其委屈地摸著癟癟的小肚肚,不由心生愧疚,埋怨道:「你爹也真是的,若有事忙,也該知會一聲,待他歸來,娘罵他!」

  小以寧:(>﹏<),好吧,還得等!

  就在小娃唉聲嘆氣之際,王誠從側門趕了過來,說了一句讓婉娘火冒三丈的話。

  只見他忍著笑意,抱起可憐的外甥女,對自己妹妹道:「婉娘,順安遇到一樁棘手的案子,已經出京了!」

  已經出京了

  出京了

  出京?

  小以寧:⊙_⊙,為何她會覺得裡頭有鬼?

  她昂起頭瞧向她娘,果不其然,便見她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至極,直視著大舅舅,詢問道:「大哥,夫君何時離開燕京的?」

  王誠一臉為難,遲疑片刻,才緩緩回答:「剛剛......」

  話未說完,她娘便丟下這一大一小向外走去。

  小以寧不明所以,又轉而瞧向大舅舅,「大舅舅,娘咋氣上啦?」

  王誠送了外甥女一個「你不懂」的眼神,惆悵道:「歲月如梭,師父師娘已仙逝五年。」

  小以寧:∑( ̄□ ̄;),原來她娘五年沒吃肉啦!怪不得她爹跑了,那麼生氣!

  小娃露出一言難盡的神情,心中為她爹默哀一分鐘。

  小以寧:-_-|| ,爹,你逃啥呀,你根本打不過娘,應該乖乖躺下求饒呀!!!

  王誠正在感慨時光荏苒,轉瞬間,外甥女微妙的表情變化躍入眼帘,心中竟升起一個詭異念頭:(≖╻≖;),難不成我這四歲外甥女…聽出了言下之意?

  一大一小四目相對,各自心思,相繼靜默。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道「咕嚕」聲打破沉默。

  小以寧再次委屈起來,摸著自己的小肚子,想要高歌一曲:「啊~晴姐兒啊~家裡蹲啊~三四歲啊~爹娘跑啦……」

  王誠:@_@ ,什麼亂七八糟的歌謠?

  老男人緊急叫停,「晴姐兒,大舅舅帶你春滿樓,想來你娘已經定好廂房,人不可無信!」

  眾所周知,王誠是個拔不出毛的鐵公雞!

  小以寧那雙清澈的雙眸里透著期望,問出了一個極具殺傷力的問題:「那大舅舅付銀子嗎?」

  王誠輕咳一聲,理直氣壯地回道:「你爹說了,記他帳上。」

  小以寧:→_→,她就曉得!

  不過不管如何,舅甥倆還是在春滿樓美美搓了一頓。

  第二日,也由王誠送外甥女送往高級幼兒園——皇家女學。

  而小以寧的日常也變成每日一問:「秋衣,爹娘從外地歸來了嗎?」

  秋衣:「郡主,包子哥未傳來消息,老爺與夫人應該還未歸!」

  就這般,小以寧日復一日再次迎來旬假,也在女學山腳下見到她那失蹤十日的爹娘。

  她仰起頭,仔細打量著她爹的神態,原本飽滿的臉竟消瘦了一圈,眼底泛著血絲,眼眸下方還有一片青黑,整個狀態就如被吸乾了一樣。

  她眨巴眨巴大眼,又轉而望向她娘,還是一如既往的花容月貌,若說不同,就是容光煥發,瞧向她爹的眼神更是繾倦。

  見此情景,小娃突然孝意蓬髮,關切地明知故問:「爹,您是不是沒睡好啊?」

  林玉瓚抿了抿嘴,故作輕鬆地回道:「爹無事,只是此次的匪徒過於猖狂,竟躲在山中,爹在洞裡守了幾日才將他捕獲。」

  自帶翻譯系統的小以寧,聽到的便是:「你娘如狼似虎,過於可怕,爹躲在山洞裡,也沒逃過她的追逐。」

  她瞭然地點點頭,又問她娘:「娘,那匪徒是誰抓的?」

  婉娘莞爾一笑,回應:「你爹帶的捕快不行,娘陪著你爹在山洞裡待了幾日,才抓到。」

  翻譯系統:「娘繞過捕快,尋到你爹,還與他洞房了幾日!」

  小以寧露出恍然大悟的迷之神情,向她娘豎起大拇指,佩服道:「娘,您好厲害啊!」

  「那是!」婉娘毫不謙虛地頷首。

  母女倆相視而笑,根本不在意身旁老男人的黑臉。

  林玉瓚:﹌○﹌,沒人體諒我心裡的苦,毀滅吧!

  後來事實證明,小以寧將爹娘這幾日發生的事,猜得八九不離十。

  她娘成功懷孕,而且經她推算,時間剛好卡在失蹤時期。

  隨後,她爹的體感遭難史就此開啟,替她娘難受,替她娘孕吐,而她娘身體倍棒,吃嘛嘛香。

  為此,皇上還讓藥穀穀主——相思子特來診脈。

  相思子說:「林大人,此事雖玄妙,但也說明您對夫人愛之深切,您可以到八珍齋買些酸梅子嘗嘗,或許會好受一些。」

  林玉瓚一臉菜色,臥病在床,還嘔出幾口酸水,如見救命稻草一樣,抓住相思子的手腕,艱難道:「我不求別的,谷主給我一顆絕嗣藥即可!」

  相思子頓時哭笑不得,讚賞道:「林大人真是聰明,一下便抓住問題所在,不過嘛……宮裡的糟老頭子怕是不會同意!」

  林玉瓚:(‡▼益▼),這糟老頭子還管這個?

  老男人只能眼睜睜地瞧著相思子離開,還因他一時忘卻隔牆有耳的事,被皇上再次派來影衛66特地監視他,防止他想不開,服下絕嗣藥。

  而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形象徹底深入人心,在朝堂上的待遇也水漲船高,成為唯一一個可「坐著報告」,惹帝王憐惜的新寵。

  連燕京的大街小巷都流傳起關於他的二三事,甚至有人打賭林玉瓚何時會躺到有龍陽之好的帝王身側。

  咳咳,扯的有點遠了。

  言歸正傳,林玉瓚就這樣熬著,直到自己第二個孩子出生那日,在妻女面前毫無預兆地暈了過去。

  小以寧淡定地往自己嘴裡塞入一個糕點,望向她娘。就見她娘茫然地摸著沒有絲毫感覺的大肚子,不確定道:「晴姐兒,娘好像要生了!」

  小娃木著臉轉身,如小大人般有條不紊地吩咐道:「來人,將夫人扶進屋,去請穩婆與太醫。」

  羸弱的爹,

  不靠譜的娘,

  待生的弟弟,

  與無語的她

  組成一個正常的家。

  林家的諸多事宜,最終壓在了小以寧這個四歲半小娃的肩膀上。

  小以寧:╮(﹀_﹀」)╭,我就說這家沒我不行!

  直到姥姥姥爺聞訊趕來,她已經站在小矮凳上,欣賞起小床里弟弟皺巴巴的小臉。

  李安禾夫婦心裡將這對「離譜」的父母狠狠罵了幾句,忙堆起笑臉,欲安慰外孫女幾句。

  誰知,小娃一見他倆,語出驚人:「姥姥姥爺,滾滾好厲害,晴姐兒請的穩婆和太醫都還沒到,他就從娘的肚子裡出來啦!連一盞茶的功夫都沒有!」

  李安禾夫婦:……

  夫妻倆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女兒的產房,皆不由輕輕嘆了一口氣。

  李安禾糾正道:「晴姐兒,這不是滾滾,滾滾已經離開了!」

  王二升抿了抿嘴,對妻子埋怨起來:「這婉娘生病,瓚子啥依著她,連晴姐兒都學起了胡話!」

  小以寧:( ̄. ̄),可這真是滾滾呀!

  小娃無奈地發出長嘆,對無人相信的局面,她早就見怪不怪。

  她再次瞄了一眼弟弟的小臉,胖手一揮,便命人將其抱起,去產房隔壁看昏迷不醒的爹。

  林玉瓚也悠悠轉醒,緩慢睜眼,不知身在何處。

  他微微動了動脖子,便想起方才的事,慌忙起身,耳畔就傳來女兒歡快的問候聲。

  「爹,您醒啦!晴姐兒把滾滾帶過來啦,您瞧瞧他唄!」

  老男人心中猛得一驚,連忙轉頭,便見到女兒身邊多了一個小娃娃,對著自己邪魅地勾勾嘴角。

  「啊……」

  驚叫聲在上空驟然響起。

  小以寧:(இдஇ; ),倒也不必如此激動,滾滾又不是從你肚子裡出來的!

  小娃被她爹嚇了一大跳,趕忙開口安撫。

  不料,她剛張開嘴,她爹便被刺激得再次暈了過去。

  小以寧:=͟͟͞͞(꒪ᗜ꒪ ‧̣̥̇),滾滾的威力那麼大嗎?

  她目瞪口呆地轉過腦袋,注視著還在觀察環境的弟弟,心中竟升出莫名的感覺,她家越來越熱鬧了。

  因這略顯離譜的迎新成員儀式,以至於往後的日子,關於林以禮的教養問題,奴僕都會請示一番這家中唯一的靠譜人——林以寧,也就是我。

  我也兜兜轉轉成為姐版「德華」,過上「無憂無慮」的帶弟、上學、吃瓜生活!

  不過,你們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