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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番外2孟晏臣的婚後生活2

  石英女士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從前她體諒丈夫是老師,從不干涉丈夫的工作。但是退休了,面對丈夫想回去上課這件事,石英女士卻表現出來很少在家庭里展現的強勢。

  喻老師以為石英女士會和以前一樣體諒自己,卻沒想到在這個地方翻了車。又落下了「不和家裡人商量」的罪名,實在是苦不堪言。指望女婿前來救駕。

  孟晏臣安撫著老丈人:「沒事,喻老師,我這不是來了嗎。我相信媽媽不會太為難你的。你好好認錯,跟媽媽道歉,讓媽媽把這個火發出來,肯定能解決的。」

  簡單安撫了喻老師,讓喻老師的心情平復了一些。

  孟晏臣才拎著東西跟著喻老師往家裡走。

  喻老師雖然心情平復了些,但是嘴上的絮絮叨叨卻沒有停止,依然在大倒苦水:「你說說,你媽媽這一次也是的,我想回去上課也不僅僅是為了滿足自己,也是想給那些孩子傳授一些我的知識嘛,也不是壞事。你媽媽偏偏覺得我不好,說占了年輕人的位置,我們這些老人家到時候了就應該退下。還說我不講信用,明明可以提前商量的,卻最後才和她說。我知道錯了,但是道歉也沒有用。你媽媽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兩天沒有跟我說話了。我苦啊,我心裡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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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晏臣聽著喻老師的絮叨,在心裡偷偷地笑。

  之前孟晏臣一直覺得喻老師和石英女士可以說是模範夫妻了,兩個人感情好,培養的孩子也不缺愛。

  剛開始接觸的時候。孟晏臣還對喻老師有很深的濾鏡,結果真的接觸久了,孟晏臣發現,關係再好的夫妻也會有爭吵的時候,好不容易趕上了這次熱鬧。孟晏臣完全是看熱鬧的心情來的。

  一邊安撫著喻老師,一邊往家裡走。孟晏臣已經在心裡打好了腹稿。

  一進家門,孟晏臣就看到石英女士在一樓客廳等著他們,桌上擺了一些水果茶點。石英女士優雅地坐在椅子上,看到他們進來了,站起身去迎接孟晏臣,看也不看一眼喻老師。

  喻老師扭過頭,給孟晏臣遞了一個求助的表情。

  孟晏臣微微頷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沒想到,石英女士絲毫不提喻老師這件事情,接過孟晏臣的禮物就開始跟孟晏臣聊天。

  前段時間石英女士找到了一款很不錯的香,寄了一些給付聞櫻,付聞櫻很喜歡,這次得知孟晏臣要過來丈母娘這裡,也托孟晏臣帶了一些禮物送給石英女士。

  孟晏臣將自己的禮物和付聞櫻托他帶的東西一起遞給石英女士,石英接過來,就打開來禮物盒子,和孟晏臣聊起香的事兒。

  喻老師看石英女士視自己為無物,也覺得有些委屈,但是礙於老婆大人的威嚴不敢說話,只一個勁給孟晏臣遞眼色。

  孟晏臣接收到了這個信號,但是卻不敢隨便說話,畢竟在自己家裡經受過付聞櫻女士常年培訓,孟晏臣可太明白在這類女士手下如何生存了。

  石英女士和孟晏臣聊了香,又聊了聊孟晏臣的工作,又聊了聊石可喻的工作中的趣事,還聊了聊付知歡的現狀,重點誇讚了付知歡最近在商場上的大動作:「歡歡最近事情做的很有魄力,公司的運營在歡歡手上是真叫人放心,未來還是要看年輕人啊。」

  最後這句話隱隱約約有些代指的意思。

  喻老師在旁邊全程作陪,聽到這話心有些提起來了,覺得自家老婆要聊自己的事兒了。

  卻沒想到石英女話風一轉,問起來付聞櫻的事情。

  自從付知歡成長起來之後,付聞櫻和孟懷瑾就退居二線了,兩口子也不怎麼喜歡旅遊,平日裡就逛逛公園,見見老朋友,或者在家裡喝喝茶。

  最近付聞櫻愛上了養生,報了個養生班,每天早起打八段錦。

  付聞櫻的身體在年輕的時候透支的比較厲害,她結婚後並沒有做家庭主婦,而是一邊教育孩子,一邊在公司擔任重要職務。

  所以進入退休狀態之後,付聞櫻生了一場不小的病。從那之後,付聞櫻就很注意養生,因為付聞櫻很想多陪陪孩子,尤其付知歡是付聞櫻年齡不算小的時候出生的,如果付聞櫻能多陪孩子們幾年,就能看到歡歡和孟晏臣更大的成長。

  石英女士受付聞櫻影響,也規劃了自己的養生計劃。

  喻老師在旁邊仔細聽著,時不時附和幾句,試圖加入這場談話。在聊到歡歡還小,付聞櫻想多陪伴歡歡幾年的時候,喻老師也不僅有些感慨:「小石頭也是英子年齡比較大的時候要的孩子,我們年輕的時候都忙著拼事業,事業穩定後才要的小孩。小石頭出生後,我們也想過要不要再生一個小孩給小石頭做陪伴,但是英子和我都很忙,我們照顧一個孩子就已經很吃力了。你媽媽選擇再生一個歡歡,是很了不起的。我們做父母的,都想多陪孩子幾年。」

  喻老師一說起話來,就有一個毛病,就是很長。

  有時候石可喻還跟孟晏臣吐槽,說自家爸爸做老師太可惜了,應該去當rapper,一口氣這麼長,不去搞說唱太可惜了。

  此刻孟晏臣也感受到了,喻老師確實很適合去搞說唱。

  看了看石英女士的表情,孟晏臣沒有說話,等著他們兩夫妻破冰。

  石英也生了兩天的氣,早就不生氣了,此刻感受到喻老師的努力,也緩和下來了。

  「喻老師,你知道我這兩天為什麼生氣嗎?」

  喻老師作老師狀態:「我沒有提前和你商量,我不對。」

  石英輕輕搖頭:「你不和我商量只是一個原因,還有一個原因,我和你說了,但是你沒有重視。」

  喻老師連忙擺出一副請指教的誠懇表情,豎起兩隻耳朵聽老婆訓話。

  「我們年齡都大了,原先站的崗位也應該讓出來給年輕人,我們不離開,年輕人怎麼發揮呢?你想回到講台上課,但是你是不缺這個位置的,有更年輕的老師需要這個講台。咱們應該把位置讓給年輕人。」

  喻老師這才恍然大悟,這一點確實是之前他沒有細想的。

  仔細想想,自家老婆說的也很有道理。老年人占著崗位不走,年輕人怎麼上呢?自己想回去講台上課這件事情確實是自己主動告訴學生告訴朋友們的,所以這個機會,確實是自己占了,另一個人就沒有了。

  喻老師聯想到之前石英女士和自己爭論的時候說的話,確實是自己不夠重視。

  想到這,喻老師馬上低頭更加誠懇地認錯了:「對不起,確實是我錯了。這個事情我沒有想到那麼多,確實是,我已經不缺教職,年輕人不一樣,這樣的機會對於年輕人來說更加重要。」

  孟晏臣在旁邊乖巧聽著,不說話。作為年輕人的他深知這樣的時刻不說話就是最好的,大人們的事情交給大人,夫妻倆的事情交給夫妻倆。

  孟晏臣這一次專程開車過來,一方面是幫助喻老師緩和關係,還有一方面也是主動來看望一下老丈人和丈母娘,表達一下自己作為小輩的關娘。

  看著石英女士和喻老師重歸於好,孟晏臣的心也放下了。原本打算好的腹語一句話都沒有派上用場。

  孟晏臣看著被石英女士訓的心服口服的喻老師,心裡對石英女士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石英女士不愧是跟付聞櫻關係很好的,確實厲害。

  石英女士早早的就讓阿姨幫忙收拾好了房間。

  是專門孟晏臣準備的屬於他的房間,雖然孟晏臣已經和石可喻結婚了。但是在石英女士心裡,石可喻的房間是屬於石可喻的領地,如果石可喻不知情,石英女士不會讓任何人住進石可喻的房間。畢竟石可喻房間裡幾乎放著石可喻全部的東西,萬一有一些少女時期的東西不想給別人看見呢。

  所以石英女士特意在房子裡專門裝修了一個房間,用來給孟晏臣住。

  時間不早了,幾人聊開後,喻老師就火速安排孟晏臣去洗漱,自己要和親親老婆進行一些私底下的不能跟孩子道來的對話。

  孟晏臣也很知趣,直接就上樓了。

  只是上樓的動作好像被放慢了一樣,孟晏臣悄悄地聽了一耳朵石英和喻老師的夫妻夜話:「老婆,對不起我錯了,這兩天你不理我我可傷心了。」

  「宴臣還沒有上樓吧?」

  樓下沉默了一瞬。

  孟晏臣趕快加速自己的動作,刻意在關門的時候大力了一些,讓樓下的人能夠清晰聽見。

  一進房間,孟晏臣就趕快給石可喻打電話,分享了自己今天看的樂子。

  電話那頭的石可喻笑得不行。自己爸爸這麼大歲數了,還是被媽媽拿捏的死死的。

  自從知道自家爸爸的小九九之後,石可喻就知道爸爸一定會道歉,媽媽的理由太充分了。充分到自己這個年輕人也要舉雙手雙腳贊成。

  在工作中,石可喻遇到很多年長的很好的前輩,也遇到過很多固執己見跟不上時代發展但是占著位置不走的老前輩。溝通都困難,還要被前輩指責說年輕人沒有經驗不懂事。

  而如果事情的進展不同於以往經驗,這些老前輩還要再次批評說年輕人不懂變通。

  遇到過兩次這種情況的石可喻和同事們都有些抓狂。

  也不是說老前輩不對,而是這種情況真的太搞人心態了。

  所以在喻老師跟石可喻吐槽的時候,石可喻幾乎是瞬間就站在了媽媽那邊,一點也不支持爸爸了。但是在表面上,石可喻依然要顧及爸爸的面子,安撫一下爸爸的情緒。畢竟自家老父親只是熱愛講台,本意上並不想占據誰的機會。

  這會聽孟晏臣講石英女士如何拿捏喻老師,石可喻在心裡給自家媽媽點了個大大的贊。

  早在孟晏臣到達之前,石可喻就已經和石英女士通過電話了。

  石可喻在電話里表達了對媽媽的支持,也譴責了閒的沒事幹還不省心的爸爸,跟媽媽講了自己作為年輕人有多討厭占著位置不好溝通的老前輩的事情。

  母女兩個同仇敵愾,達成了一致。

  所以在孟晏臣到了之後,石可喻沒有再打給爸爸媽媽,事情交給孟晏臣她很放心。

  至於老父親的心情,等事情結束後老父親會主動聯繫自己的,到時候再安撫老父親好了。

  小夫妻聊了一會爸爸媽媽的事情,又聊起來自己的事情。

  石可喻住在旅館裡,她在西南採風,住在一個小鎮上,小鎮最好的旅館條件也依然不算太好,但是能睡覺能洗澡,石可喻就很滿意了。有時候他們外出採風,要住在大山里,晚上睡在帳篷里連澡都沒有辦法洗。

  旅館的燈光比較昏暗,照的石可喻圓圓的臉越發柔和,石可喻眉眼放鬆,笑起來眼睛彎彎:「宴臣,我想你了。」

  孟晏臣看著手機上的石可喻,臉上也忍不住笑起來,整個人都散發著愉悅,聲音低沉地:「我也是。」

  石可喻說:「我在這邊,天空特別低,晚上星星很亮,我就在想,你要是跟我一起看就好啦。我拍了照片給你,肉眼看比照片好看多了。」

  孟晏臣點頭,他看到了照片,也在腦海里想像過石可喻抬起頭專注看著天空的樣子,光是想像,孟晏臣臉上都會浮現出幸福。

  石可喻慢慢地描述自己在西南見到的事情,孟晏臣知道,比起讓自己過來見石英和喻老師,石可喻其實更想自己回來。但是石可喻現在走不開,石可喻肯定也很想爸爸媽媽。

  孟晏臣理解石可喻的心情,也尊重石可喻的選擇。石可喻喜歡自己的工作,而這份工作性質就是需要定期採風。

  採風的時間有長有短,這次的項目確實是比較久的。

  晚上石可喻的心情有些低落,但是等到第二天,看到野外的隨便一種昆蟲,石可喻就又會恢復好心情了。

  石可喻不僅僅是石英和喻老師的女兒、孟晏臣的妻子,她也是屬於野外的專家,要時不時飛到野外,才能保持精力。

  孟晏臣尊重石可喻,從不干涉她做什麼。就像石可喻也不干涉孟晏臣的工作,在孟晏臣決定進研究所做研究的時候也是全力支持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