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許沁來說,許沁非常理解現在宋焰的心情和狀態。
自重逢以來,許沁就非常感恩宋焰還是當年的模樣,雖然這麼多年過去大家或多或少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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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宋焰依然是那麼的帥氣、霸道、嘴硬心軟。
許沁面對突然遭受不公的宋焰,自然是非常理解宋焰,百分百支持宋焰。為了宋焰可以與全世界為敵的狀態。
此刻宋焰因為和舅舅舅媽起了衝突而憤而離席。許沁自然是毫不猶豫站在宋焰那一邊,即使自己還沒有吃完飯,也要和宋焰站在一起。
宋焰在發泄完自己的情緒之後,就跑了出去。走之前就帶了自己的手機。
宋焰被許沁跟上的時候,板著一張臉。
許沁上前拉宋焰,宋焰一把甩開許沁的手。
許沁一臉的委屈,喊宋焰:「宋焰。。。」
宋焰皺著眉頭,許沁的聲音並不沒有刻意壓低。
這會又剛好趕上飯點。
巷子裡的人基本都在家裡吃飯。而這裡糟糕的隔音意味著很難有秘密存在的空間。
在宋焰和舅舅爆發衝突的時候,就有不少人聽見了這短暫而激烈的爭吵,或豎起了耳朵,或已經端著碗站在院子門口了。
宋焰和許沁在巷子裡拉拉扯扯的時候,宋焰已經感受到好幾道令人煩躁的視線了。
這些往日裡遇到宋焰都會主動打招呼誇讚宋焰有出息宋焰舅舅舅媽熬出頭了有盼頭的和藹可親的阿姨伯伯們。此刻都露出了八卦的本質。
甚至,宋焰和許沁的事情早就已經在巷子裡傳遍了,宋焰可以肯定,他們都在看自己的笑話。而這個認知讓宋焰感到非常煩躁,難以忍受。
所以,在許沁絲毫沒有壓低的聲音再次喊著自己的名字的時候,宋焰終於忍無可忍,再次爆發了。
宋焰怒吼著:「許沁,你有完沒完?」
宋焰想的沒錯,鄰居們確實是熱心又八卦的。並且,就宋焰和許沁做下的那些事情,被人曝光後兩個人都放不出什麼屁來,光靠宋焰的舅舅舅媽說是污衊不是真的,別人怎麼可能會相信。
尤其是很多事情還有證據,所以巷子裡原本對宋焰印象很好的鄰居們又紛紛恢復了記憶。
大家閒話家常八卦別人的時候常用的話從「宋焰這小子真有出息」迅速變成了「宋焰高中的時候就是混混流氓,現在果然了吧!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宋焰以往就對這類評價深惡痛絕。
當年就是因為這樣的流言,才導致他被孟家陷害,害得他沒有辦法去上大學,沒有辦法完成自己的夢想。
現在這群人又舊事重提!
宋焰心頭火氣蹭地一下躥起老高,連帶著許沁也在他眼裡礙事起來。
當年他要不是跟許沁戀愛,根本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許沁渾然不覺宋焰的變化,還一門心思地拽著宋焰的手,用眼神哀求宋焰,讓宋焰不要再生氣了。
宋焰一把推開許沁,大聲說:「許沁,要不是你,我根本不會這樣!你還有臉叫我的名字?我告訴你,都是你害的!」
許沁被宋焰推倒在地,滿臉不可置信。
明明重逢後,宋焰對自己的態度變了呀,當年的事情,宋焰也說了原諒自己,許沁知道宋焰是很恨孟家的,也知道都是因為自己,孟家才會那樣對待宋焰,對宋焰的前途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損失。
但是,但是那些事情都過去了不是嗎?現在自己和宋焰一起遇到了難事,宋焰只是一時的情緒不好,只是一時的失手,等事情平息,宋焰就會原諒自己,等自己和宋焰恢復正常的工作。生活就會好起來的。
被推倒在地上的許沁不停地安慰自己,看著走遠的宋焰,許沁心裡覺得越來越慌亂,現在的生活完全不是許沁想像的那樣,在許沁的想像中,她現在應該和宋焰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和和美美地為婚禮做準備。
而不是現在這樣,宋焰和自己都被停職調查,宋焰把自己推倒在地。
許沁晃了晃腦袋,看著自己被擦破的手掌,從地上爬了起來。
巷子裡有一些看熱鬧的街坊,沒有一個人向許沁伸出手,一改往日和藹的面容,而是一臉冷漠地看著爭吵的兩人。
有一個街坊甚至朝著宋焰的方向啐了一口。
這個街坊不知道網上發生的事情,但是就宋焰這個對女朋友的態度,也值得別人唾棄。
但是看著從地上爬起來的許沁又眼巴巴追著宋焰跑,不住地跟宋焰解釋以求原諒的許沁,年輕時候當過民兵的街坊搖搖頭,對這個一點也不自尊自愛的女孩子感到失望。對身邊端著碗認真吃飯的小孫女說:「瑤瑤阿,看到那個姐姐了嗎?奶奶跟你說,你長大了千萬不要戀愛腦!」
吃得正香的小女孩從碗裡抬起頭,肉肉的臉上還沾著飯粒子,臉上只有被打斷進食的迷茫。
奶奶摸了摸小孫女的頭,慈愛地說:「繼續吃吧,多吃點,長得壯壯的,以後長大了把男人推倒在地上。」
那頭,許沁好不容易追上了宋焰。
宋焰還是那副冷漠的表情,許沁跟在宋焰身後,看宋焰沒有繼續要趕自己走的意思,心裡又甜蜜了起來:「宋焰心裡還是有我的,只是最近壓力太大了,我要理解他。」
兩個人的爭執消耗了很多能量,許沁餓著肚子跟在宋焰後面,時不時看宋焰的臉色,宋焰面無表情,往前走著。
走著走著,兩個人不知不覺到了一家餐館裡,之前宋焰請許沁吃飯就是在這家餐廳,雖然他們兩個人就點了一個菜,但是在許沁心裡,這是有著他們美好回憶的地方。
許沁拉了拉宋焰的袖子:「宋焰,你餓不餓?要不要在這裡吃點東西。」
宋焰猛地回身,一張俊臉湊近在許沁面前,宋焰歪著嘴,眼睛裡滿是桀驁不馴,許沁被宋焰看得臉紅,心也不自覺快速跳動起來。
不管過去多少年,只要看到宋焰這張臉,許沁都能回到高中時候,跟宋焰在一起的時候。
宋焰很滿意許沁的表現,這個女人,愛自己愛的死心塌地。
宋焰側過臉,露出自己完美的下頜線,油膩的努努嘴,眼睛斜著看一眼許沁。
許沁理解了宋焰的意思,知道這是宋焰在給自己台階下,是原諒自己了。趕忙上前去推開餐廳的門,宋焰進去後,找了個位置坐下,架起二郎腿,等著許沁給自己倒水。
此時已經接近一點半了。
餐廳里沒有多少人,但是看到宋焰這副目中無人的模樣和許沁小心陪笑的樣子,還是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宋焰眼風一掃,試圖用自己犀利的眼神讓路人閉嘴。
不成想,卻聽到了路人的嘲諷:「你快看那個男的,好裝啊。在這個餐廳吃飯還把自己當霸總了。他女朋友挺好看的怎麼找了個這麼油的男的。」
另一個路人的聲音響起:「你別這麼說,一個被窩睡不出兩樣人。」
兩人的聲音並不大,也沒有刻意壓低,在人不多的餐廳里,足夠讓宋焰和許沁聽得清清楚楚。
許沁不滿地看了路人一眼,覺得他們這種當面講人壞話的行為非常沒有素質。
路人看到許沁的臉,又看看宋焰的臉,掏出手機開始搜索。然後又看看許沁的臉,好像在和手機里的圖像做對比。
許沁沒有理會這個無聊的路人,現在她已經餓的有點胃疼了。
這麼多年,許沁很少不按時吃飯,哪怕是在國外,孟家也為許沁配了保姆和司機照顧她的飲食起居。跟宋焰在一起之後,也有舅舅舅媽照顧飲食。
許沁把菜單遞給宋焰,宋焰皺起眉頭看起來,他剛剛是吃了一碗飯之後才摔的碗。現在雖然有點餓,但是並沒有很餓。
挑了菜單上最便宜的兩個菜,宋焰叫來服務員,沒有跟許沁商量就直接下單了。
許沁喝著桌上的水,等待著飯菜上來的時候,甜蜜地看著宋焰。
許沁相信,只要自己和宋焰在一起,什麼樣的困難都能克服。
正想著,許沁突然聽到剛剛那兩道討厭的聲音再一次響起:「我天,這不是網上那個儈子手女醫生和超雄消防員嗎?」
「啥?不會吧。他倆現在還敢出門啊?不怕被家屬打死啊?」
宋焰原本皺著眉頭昂著下巴,透過餐廳的玻璃欣賞自己的帥氣。聽到這兩道聲音之後,皺著眉頭瞪了過去。
那兩個路人早就在網際網路上吃到了全套的瓜,知道他是個脾氣很暴躁的人,所以下意識選擇避開視線。
但是這兩個路人的聲音明顯也被其他路人聽到了。
消防員和女醫生這兩個關鍵詞被捕捉,這可是最近本地熱度最高的新聞。
在場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掏出手機開始錄像。
宋焰的暴脾氣再也忍不了了,他站起身,沖舉著手機錄像的路人大吼:「拍什麼拍?」
許沁不明所以。
對她來說,宋焰就是她的一切,她不關注網絡也不關注他人。
之前在醫院工作的時候,只要宋焰來找自己,許沁的心就跟宋焰一起飛走了,一下班就毫不猶豫脫下白大褂跟宋焰一塊回家了,絲毫不管病房裡是不是還有沒看完的病人,同事是不是還有沒幹完的工作。
從前有孟家給許沁頂著,同事們對許沁的行為只敢在背後小聲調侃,當面卻不敢說什麼。許沁在醫院沒有朋友,許沁也不想和同事做朋友,她也不關心同事對自己的看法。許沁的眼裡只有自己覺得最重要的人,那就是宋焰。
但現在,許沁被迫直面了別人的指指點點。
並且這指責超出了許沁的想像,「劊子手女醫生」?「超雄消防員」?
在許沁的印象里,自己努力工作、專心救人,怎麼會被冠以「儈子手」的稱號?宋焰雖然脾氣暴躁了些、說話粗魯了些,但是對工作盡職盡責,和兄弟們關係也很好。
之前許沁搬家,宋焰還讓消防站的兄弟們在休息的時間去幫忙搬東西。
這樣好的宋焰,怎麼會被稱為「超雄消防員」?
許沁一時之間難以理解。
而宋焰作為一個好面子的人,當然知道路人在指責什麼,在宋焰看來,自己一點錯都沒有,全都是其他人的錯。要不是他救了人,那個孕婦的孩子才能保下來。孕婦的家人把醫院和消防站告上法庭純粹是誣告!是敲詐勒索!
所以面對路人的鏡頭,宋焰囂張的氣焰也絲毫沒有減弱分毫。舉著手機的路人說:「哦。」
這個態度激怒了宋焰。
宋焰頓時火冒三丈,幾個大步上前奪過路人的手機。路人也不甘示弱,護住自己的手機,不讓宋焰奪走手機。
宋焰一個拳頭掄過去,路人跌坐在地上,就勢躺下。
許沁呆呆的坐在餐廳的椅子上,看著憤怒的宋焰和躺在地上裝死的路人,不知所措。
餐廳的工作人員報警了,警察很快前來。
餐廳監控錄像拍的一清二楚,確實是路人先舉手機錄像,但是是宋焰先動的手,並且宋焰還在對方沒有還手的情況下再次動手了,態度比較惡劣。
推搡中,路人的手機被宋焰摔壞了,路人本人又要求去醫院驗傷。
警察只能儘量調解,路人願意為自己未經允許偷拍道歉,但是他要求宋焰給自己修手機和賠償幾百元的醫藥費。
路人用的是跟許沁同款的手機,某牌的最新款。
許沁的手機從來沒有維修過,每次還沒有等到手機壞,孟家就為許沁準備好了最新款的手機。
許沁不知道維修的價格。但是她知道那款手機的價格,對於現在的她和宋焰來說,不是小數。
看著在警察局也依然昂著頭說自己沒錯的宋焰,許沁感到一陣迷茫。
路人表示不賠錢就要宋焰進去。
許沁趕忙回過神,替宋焰給路人道歉,然後低聲問修手機要多少錢。
路人看著許沁蒼白的臉,說出了一個相對公允的價格。
宋焰在旁邊暴跳如雷:「你那什麼破手機!怎麼可能那麼貴!你在訛人!」
路人輕蔑的眼神瞥了眼宋焰。
宋焰氣的又要去打人。
在警察局態度還如此囂張,路人看著被警察攔住還想揮拳的宋焰,對許沁說:「你是眼瞎了嗎?找這樣一個男人。」
許沁知道宋焰是在為自己出頭,因為那個路人錄像把自己也錄了進去。
面對蠻不講理的路人,許沁不想多生事端,選擇用錢解決。
但是許沁慣用的銀行卡早在跟孟家吵架的時候就扔到了地上沒有帶走,從來沒有儲蓄習慣又沒有工資發放的許沁一時掏不出錢。
許沁嘆了口氣,掏出手機撥打了孟晏臣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