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聞櫻把付知歡帶上樓,帶付知歡先去簡單洗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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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知歡很少有這種情緒起伏這麼大的時候,哭的衣服都有點濕了,整個人顯得蔫蔫的。
付聞櫻把毛巾打濕,給付知歡擦了臉。
付聞櫻問付知歡:「歡歡好點了嗎?」
付知歡乖乖的點點頭,對付聞櫻露出一個笑容。
付聞櫻感覺自己的心都軟了,付知歡真的乖慘了。付知歡洗澡換好衣服之後。付聞櫻給付知歡掖了掖被子,輕輕摸著付知歡的手,溫聲哄睡:「睡吧歡歡,睡吧,媽媽在。」
付知歡躺在床上,點點頭,然後乖巧的閉上眼睛。
以往話很多的付知歡今晚格外的安靜,也讓付聞櫻格外的心疼。
等付知歡呼吸逐漸平穩,付聞櫻又準備了一杯水放在付知歡的床頭,讓付知歡醒了之後喝,然後輕輕地關上付知歡房間的燈,走了出去。
付聞櫻回到樓下,孟宴臣已經回自己房間了,只有孟懷瑾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喝水。
付聞櫻走到孟懷瑾身邊坐下,孟懷瑾給付聞櫻倒了一杯水。
付聞櫻問:「怎麼了?」
孟懷瑾搖搖頭:「宴臣啊,還是年輕。今天這個行為太莽撞了。歡歡怎麼樣?」
付聞櫻說:「睡了,今晚都不怎麼說話,嚇到了。」
孟懷瑾說:「許沁,真是,老許怎麼養了這麼個孩子?」
付聞櫻看著孟懷瑾,知道孟懷瑾現在心情不好,沒說什麼。當時孟宴臣阻止他們收養許沁的時候,孟懷瑾私底下有和付聞櫻聊過。
孟懷瑾一開始確實是覺得許沁失去了父母變成孤兒很可憐,但是孟宴臣問:「爸爸,許沁的父母是怎麼過世的呢?」
孟懷瑾回答道:「許沁的爸爸是市長,貪腐被抓,坐牢去了。她媽媽受不了放火燒了房子,自己不幸去世了,全家只留下了她,她就變成孤兒了。」
孟宴臣點點頭,說:「她爸爸貪污,媽媽放火啊。」
付聞櫻在旁邊,拉了拉孟懷瑾,孟宴臣才幾歲啊,就跟小孩談坐牢談放火談去世的。
孟宴臣明確表示不想許沁做自己的妹妹。
孟懷瑾問孟宴臣為什麼,孟宴臣說:「她爸爸貪污,媽媽放火,我害怕。」
付聞櫻跟孟懷瑾對視一眼。兩個人沒說什麼,選擇了尊重孟宴臣,沒有收養許沁。
這會,夫妻倆坐在一起,談許沁的事情。自然就聊到了之前決定收養她後來改為資助的事。
付聞櫻喝了口水,感慨道:「誰能想到她是這麼一個孩子,還好當年咱們聽了宴臣的話。」
孟懷瑾問付聞櫻:「我還記得宴臣當年說,不想她做妹妹的理由。爸爸貪污,媽媽放火。。。確實。」
夫妻倆沉默了一會,付聞櫻和孟懷瑾都在為當年沒有收養許沁而感到慶幸。許沁今天來找孟宴臣,明明看到孟宴臣帶著付知歡,卻還是來糾纏,還讓男朋友打孟宴臣。如果許沁真的進了自家門。。。付聞櫻根本想不到會是什麼場景。
孟懷瑾說:「這個事情你先別管了,我來處理吧。順便教教宴臣,今日的莽夫行為只能出現一次。」
付聞櫻點點頭:「我上次見許沁,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並不喜歡她纏著孟宴臣。她說沒有,今天怎麼又出現在小區門口。滿嘴謊話。」
付聞櫻想到什麼,又繼續道:「老孟,許沁是怎麼知道咱們家住在什麼地方的?這件事你一定要查。」
孟懷瑾點頭。
孟懷瑾是一個雷厲風行的人,第二天就叫了下屬來安排。
首先是孟秘書,孟懷瑾叫孟秘書拉了一份這些年資助許沁的清單,包括每月的資助金額,每季度給許沁購買的物資。
孟懷瑾看到每個月給許沁的資助金額,扶住了額頭,一個月給許沁這麼多錢,許沁居然還在付聞櫻面前說在福利院過得不好?孟懷瑾看著頗為忐忑的孟秘書,對孟秘書授意給許沁每一個的資助停掉,不再對許沁進行資助。
許沁在福利院的這些年裡,孟家給福利院每年提供了很多物資和金錢資助,但是福利院把許沁教育成了這個樣子。是福利院的失職,孟懷瑾安排孟秘書,取消每年固定支給許沁所在福利院的物資和捐贈。
孟懷瑾寧願把這筆錢捐給別的福利院,也不願意再捐給這家福利院了。
孟秘書接到任務,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站在原地停留了一會。孟懷瑾從辦公桌上抬起頭,和孟秘書對視了一眼。
孟秘書說:「孟總,關於許沁為什麼昨晚會出現在小區門口的事。。。」
孟懷瑾沉吟片刻:「我自有安排,你去忙吧。」
孟秘書走了出去,把牙咬緊了。
以前一直都是自己處理許沁的事,現在孟總卻把調查許沁為什麼會知道孟家住址這件事交給了張秘書。
孟秘書知道孟總是懷疑自己了,心裡恨上了許沁。這倒霉孩子,影響我的工作前途!
孟秘書的心放在肚子裡放了一半。孟懷瑾的秘書們平日裡都是各司其職的,彼此之間關係還不錯,張秘書是出了名的公平公正,所以孟秘書不擔心洗不脫自己的清白。因為許沁確實不是從孟秘書這裡得知的。
張秘書接到任務迅速趕到學校,和學校的老師一起見了許沁和宋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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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許沁都沒有怎麼睡好,雖然一直安慰自己沒事的,不會有太多問題。但是許沁的心裡還是非常不安,難以平靜。
因為之前有吵醒過舍友被舍友大吼的經歷,再加上後來舍友對許沁發脾氣用毛巾抽許沁的事情,所以許沁就算是睡不著也不敢翻來覆去了。
這一段時間,福利院的人對許沁的印象都很差,孩子們一直都不喜歡許沁,所以對許沁的態度就是從壞變成了更壞罷了。但是老師們對許沁的態度也一改往日的寬容,許沁犯了錯誤,再也不能逃脫懲罰了。
許沁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處境的艱難,她現在是一個人孤苦無依地站在福利院裡,跟這些她一點都不喜歡的人一起生活。許沁越發懷念和宋焰站在一起的日子,宋焰站在自己面前,和孟家對峙。
第二天一早,許沁就早早背著書包去了學校。
許沁沒有見到宋焰,心忍不住提了起來。
第一節課上完,宋焰才睜著沒睡醒的眼睛出現在教室門口。許沁的心才安定下來。她以為孟家昨天晚上就派人去把宋焰抓走了。
宋焰出現的時候,許沁感覺自己的心才重新恢復了跳動。
宋焰一坐下就趴在桌上睡覺了。
許沁也不敢打擾他,只看一眼宋焰,又看一眼宋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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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焰昨天晚上被孟秘書送回舅舅家的時候,宋焰的舅舅還沒有回來。因為晚飯沒吃太多東西,所以宋焰餓了,就自己在廚房做了點麵條吃。
吃完了宋焰把碗筷放在桌上就回房間洗漱睡覺了。
睡到半夜被舅舅喊起來了。
宋焰的舅舅坐在宋焰的床邊,沉默地像一個影子。
宋焰被舅舅吵醒,非常不滿,沖舅舅喊:「舅舅!你叫我幹什麼! 我明天還要上課!」
宋焰的舅舅沉默了一會,跟宋焰說:「宋焰,你舅媽不想跟我過了。」
宋焰困得要命,沖舅舅吼:「你跟舅媽的事情,你自己解決啊,你來跟我說什麼。」
舅舅卻拉著宋焰不許他睡覺,宋焰被迫聽喝醉了酒的舅舅絮絮叨叨大半夜。基本上一整宿沒睡著。第二天早上上課也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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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焰的舅舅今晚也去喝了酒。舅舅白天的時候又去找了舅媽,這一次舅媽在家,但是舅舅連丈母娘家門都沒進去,就提著禮物被趕走了。
舅舅這次上門,又沒有提前打電話,舅媽原本站在陽台上和自己媽媽閒聊曬太陽,剛買完菜回來,打算一會去做飯的,突然就在陽台上看到了出現在小區門口的舅舅。
舅媽原本愉快的心情一下子就變差了。
舅媽掏出手機給自己弟弟打了電話,讓弟弟現在抽空過來一趟。
舅媽的弟弟接到電話迅速趕過來。他就住在隔壁小區,過來也很方便。
舅舅站在門口按門鈴,一邊按一邊喊:「爸,媽,開門啊。」
翟淼的姥姥站在門口,問:「你是誰啊?」
舅舅說:「我是翟淼爸爸啊,媽,你一個人在家嗎?翟淼她媽在不在?」
舅媽站在客廳里,聽到從門外傳來的舅舅的聲音,冷笑了一聲。平時喊自己都是宋焰他舅媽,這會到自己娘家了,開始喊翟淼她媽。自己難道沒有名字嗎?就只是誰誰的舅媽,誰誰的媽嗎?
翟淼的姥姥不開門,在屋裡回說:「你回去吧,我閨女不想見你。」
宋焰的舅舅在門外哀求:「媽,你就讓我進去吧。哪有夫妻不拌嘴的啊。翟淼她媽都住多長時間了,您就開門讓她跟我回去吧。」
翟淼的姥姥不為所動,這些天,老太太和自家閨女聊天,越聊越覺得閨女不容易。原本翟淼的姥姥和姥爺是不同意宋焰的舅媽離婚的,但是當得知舅媽這些年的遭遇,得知宋焰的混混事跡和舅舅無條件的偏袒,翟淼的姥姥姥爺也對這個姑爺有了不滿。
面對非常堅決的女兒,是翟淼的姥爺先鬆口,勸自家老伴:「算啦,閨女這麼大了,也知道該怎麼辦。離就離吧。只是可憐我們淼淼,還這么小呢。」
翟淼就站在旁邊看姥姥姥爺媽媽聊天,聽到姥爺的話馬上反駁:「姥爺,我不可憐,這幾天我跟著媽媽出來住,可開心了。我在家裡,我爸就一直讓我跟表哥學,說表哥這裡也好哪裡也好,從來不說我好。表哥想要什麼,我爸就買給他,我想要什麼,我爸就說沒錢。」
翟淼的姥姥聽著翟淼的話,把翟淼摟進懷裡:「我的乖乖哦,怎麼之前不和姥姥說呢?」
翟淼被姥姥摟著,聲音都變悶了:「我媽不讓我說。」
翟淼的姥姥看了看女兒,說:「你想離就離吧。我明兒去你王叔家問問,王叔二閨女的女兒是個律師,我去問問人家專業的人。」
舅媽本來以為自己父母會不支持自己,結果一下子收到了全家人的支持。眼睛裡的眼淚都有點止不住了,聽到姥姥的話,舅媽破涕為笑:「媽,你還知道律師呢!」
姥姥摸著翟淼的頭,白了女兒一眼:「照你看你媽我就是個老古董,啥也不知道對吧。」
所以在宋焰的舅舅上門的時候,舅媽就已經把全家人的工作都做到位了。
舅媽一面也不想見到舅舅。
舅媽這一次走的時候,帶走了家裡的房本、存摺、戶口本等一系列重要證件。這些原本就是她在管,走的時候自然也要帶上。所以絲毫不懼。
所以,宋焰的舅舅這次就吃了一個閉門羹。無論他在門口怎麼勸自己丈母娘,老太太就是不開門。
到最後,宋焰的舅舅急了:「媽,沒有您這樣的,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啊!您再這樣我不客氣了啊。」
宋焰的舅舅威脅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聽見自己身後出現了一個聲音:「你想幹什麼?」
舅媽的弟弟趕到,剛好聽見舅舅的話。
舅舅滿臉陪笑:「弟弟,我來接你姐回家,我和你姐吵架了,她在娘家一住就是這麼多天,真不像話。」
舅舅原本以為會得到舅媽弟弟的認可,但是卻得到了對方一張冷若冰霜的臉。
舅媽的弟弟冷著聲音說:「你回去吧,我姐不想見你。」
舅舅急了,舅媽不在家這麼多天,他的日子可真是難過。他今天必須要把舅媽弄回家。舅舅跳腳了:「她憑什麼不回家?她是我老婆!是我女兒的媽,是我外甥的舅媽,她憑什麼不回家!」
舅媽的弟弟冷冷的看著舅舅:「她是你老婆,也是你女兒的媽,可她也是我姐,是我媽的女兒。你和你外甥怎麼對我姐的,你們自己心知肚明。我說了,你回去吧,我姐不想見你。」
舅舅見妻弟不站在自己這一邊,覺得很是氣憤,都是男人,怎麼能不幫男人呢?
舅舅沖房門大聲喊著:「宋焰他舅媽,你給我出來!」
舅媽的弟弟上前一步擒住舅舅,聲音更加冷了:「我姐有名字,她有名字!」
舅舅掙扎著,拎著的一袋時興水果袋子破了,水果掉了一地。
舅舅說:「你怎麼,你想打人嗎?」
舅媽把門打開了,翟淼姥姥家是那種老式的門,外面是一層鐵閘門,裡面是一層木門。
舅媽拉開木門,隔著鐵閘門,冷冷地看著舅舅:「我弟弟說的話你聽不懂嗎?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苗醒。翟強,你這麼愛做宋焰的舅舅,你去做吧。我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