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4章 孟懷瑾的手段(上)

  孟秘書和福利院的領導進行了簡短的對話後,便開車離開了福利院。

  福利院的領導臉色青青白白的,但是依然強打起精神送孟秘書離開福利院。目送孟秘書駛離福利院的大門,才轉身回到福利院的宿舍區。

  【記住本站域名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方便 】

  福利院的老師領著許沁先走了,在孟秘書和福利院領導對話的時候,值班老師就詢問了許沁今天發生了什麼。

  許沁低著頭不說話,值班老師卻不給許沁躲避的機會。

  福利院的值班老師是知道許沁跟自己說的學校有事要晚回的。

  因為許沁之前雖然偷跑出去過,但是她一貫成績好,又不跟那些成績不好的孩子一起混。所以老師還是很相信許沁的理由的。

  然而今晚,許沁卻是被孟秘書親自送回來的。

  值班老師看著許沁的眼神都開始不善起來了,許沁徹底失去了值班老師的信任和好聲好氣。

  這個一貫溫柔的女老師厲聲問許沁:「許沁!我跟你說話!你回答我。你不是說學校有事嗎?為什麼是孟秘書送你回來的?」

  許沁咬著嘴唇,她不敢跟值班老師說實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謊來圓自己今天的行為。

  許沁的眼睛裡盈滿了眼淚,但是沒有流下來。

  女老師看著許沁這個樣子,一改以往一貫好說話的樣子,還是非常嚴厲的語氣:「許沁,你不要不說話。」

  許沁見女老師還是這副不問出原因不罷休的樣子,又把頭低下來。

  許沁想不出什麼好的理由,於是只好繼續沉默著。

  許沁感覺到自己今天的行為非常莽撞,不應該喝了酒之後就跑去找孟宴臣的。孟宴臣也是,宋焰脾氣不好,但是孟宴臣上輩子不是這樣的啊,他不是君子嗎?他怎麼能跟宋焰打起來呢?

  想到宋焰,許沁的心裡也難過了起來。今天的事沒有被孟懷瑾和付聞櫻當場處理,應該就是要之後處理了。許沁垂著眼,難堪的咬了咬唇,宋焰,宋焰打了孟宴臣,宋焰也要被自己牽連了。

  許沁感動於宋焰站在自己面前維護自己的樣子,但是也為宋焰得罪了孟家而擔憂。上輩子因為宋焰和自己早戀的事情,所以養母付聞櫻惡意舉報了宋焰,導致他上不了軍校,最終只能淪落到消防站去。

  許沁的眼淚順著臉滑了下來。

  她知道今天發生的事情孟秘書一定會告訴福利院的人,而她也確實找不到別的理由來圓自己的行為,於是只好保持著沉默。

  暗自擔憂著自己和宋焰。

  許沁心裡仍懷著僥倖心理,她覺得自己和宋焰都還沒有成年,並且這件事情也只是打架而已,並沒有什麼更過分的行為。應該不會得到太嚴厲的懲罰。

  所以面對老師的嚴厲詢問,許沁始終沉默著,直到這個老師耐心耗盡,丟下一句:「你好自為之。」

  許沁回到自己的宿舍。

  這會時間不算太晚。宿舍里還有在外面打工的女孩沒有回來。

  宿舍里坐著兩個女孩,看著許沁的眼神有好奇有探究,但是沒有人主動和許沁說話。

  因為一向高傲的從來都是冷冷的姿態的許沁,居然是紅著眼睛明顯哭過的樣子回來的。許沁的嘴唇上還有牙印,不知道是被自己咬的還是被別人咬的。

  當然,即使宿舍里的女孩主動問了,許沁也不會理會她們的。她們並不想碰一鼻子灰。兩個坐著的女生對視一眼,交流了一個幸災樂禍的眼神。

  許沁並不理會舍友們的眼光,翻出作業,攤開在桌上開始寫作業。「孟家還能怎麼著自己呢?哪怕是上輩子,也不過是不理自己罷了,這輩子難道孟家還會有新的招數嗎?並且,無論哪輩子,我身邊都有宋焰陪我,我不怕。」許沁在心裡想著,強行勸自己不要把事情往壞處想,然後把心思專注在自己的作業上。

  福利院的領導並沒有找許沁,而是找了值班老師。

  女老師進入到領導辦公室後,被領導的臉色嚇到了。

  福利院的領導脾氣雖然不太好,但是很少被氣成這樣。

  值班老師也有點怵得慌,等領導先說話。

  福利院的領導看著值班老師,出了一口氣,緩了緩,把情緒平復了一下才開口。她雖然脾氣不好,但並不是那種會對下屬發泄情緒的人。

  並且許沁說學校有事需要晚回的事情,領導也是知道的。

  福利院的孩子就這麼多,每個孩子的情況領導都掌握的較為清楚。而自從許沁從福利院偷跑出去之後,許沁成了領導的重點關照對象。

  不過因為最近工作很忙,所以值班老師和領導說許沁這幾天需要晚回因為學校有事的時候,福利院的領導並沒有及時和學校的領導核實情況。

  這也是領導的失職,所以領導並沒有打算因為許沁的事情對值班老師說些不好的話。

  但是剛剛孟秘書的話,確實讓福利院的領導感覺臉上實在掛不住。

  孟秘書走之前,對福利院的領導說:「領導,咱們福利院建的挺好的,付總和孟總也是相信福利院可以教育好孩子們的。」

  但是說話的時候,孟秘書臉上卻明顯帶著嘲諷的笑容。

  福利院的領導當然知道孟秘書的言下之意。

  孟家每年都會對福利院提供很大一筆物資,幫助福利院進行建設。因為孟家每年大手筆的捐贈,所以福利院的設備裝修和教師待遇,都在本市算得上很不錯的了。

  此時孟秘書特意提到,顯然是對福利院把許沁教育成這個樣子很不滿意。

  福利院的領導對福利院的孩子們都是用心教育的,雖然因為孩子多或多或少會有些疏忽,但是都是很關心每個孩子的成長。

  許沁因為從小就內向,不怎麼愛說話。成績又好,在福利院的孩子們調皮搗蛋的時候,許沁從不參與,所以福利院的老師們對許沁的印象是非常好的。沒想到許沁長到高中,居然變成了這樣。

  福利院的領導感覺自己的臉好像被孟秘書當眾打了一巴掌。孟秘書的話像刀子一樣割著福利院領導的臉。她這輩子教書育人,攢下來的榮譽和體面都因為許沁的行為被人嘲諷連孩子都教不好。

  尤其是許沁的年齡並不大,還沒有脫離福利院獨自生活。福利院的領導覺得自己胸口憋著一口氣,實在是想不通這個小時候內心沉默的孩子,怎麼長到高中就這麼讓人鬧心。

  福利院的領導冷靜了一下,問值班老師:「有和許沁聊過嗎?」

  值班老師點點頭,回答道:「聊了,但是她就只哭,不說話。我怎麼問都不說。」

  福利院領導忍不住拍了桌子:「說,她倒是有臉說!我的老臉都被她丟盡了!」

  值班老師連忙安慰領導,她們在福利院工作,都不是為了高薪來的,都是懷著幫助別人的心情來這裡工作的,所以工作氛圍非常好,領導和下屬之間也沒有那麼深的界限。

  值班老師說:「周老師,您別生氣。您本來就血壓不行,別生氣了。」

  福利院的領導長出了一口氣,跟值班老師說:「小吳,許沁今天突然跑到孟家小區門口,帶著男朋友,把孟家少爺打了,還把孟家小姐嚇到了。」

  福利院的領導搖著頭,孟秘書走的時候,對自己教育孩子的能力的質疑實在是很戳領導的肺窩子。這位女領導一向以自己是福利院的老師自傲,為自己這一輩子在崗位上兢兢業業教養福利院孩子的職業非常滿意。

  值班老師非常驚訝,她雖然知道孟秘書送許沁回來這件事跟許沁說學校有事晚回有衝突,但是並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並且,許沁居然還早戀?還打架?打的還是孟家少爺?還跑到人家小區門口?許沁是怎麼知道孟家小區在哪的啊?

  值班老師滿腦子問題,然後和領導交流了起來:「周老師,許沁她怎麼知道孟家住在哪的啊?這事也太奇怪了吧。她。。。」

  女領導揚了揚手,她也不知道值班老師所問問題的答案。但是現如今,這些顯然不是最重要的,而是如何教育許沁,如何平復孟家的怒火。

  ----------------------

  孟家

  付聞櫻和孟懷瑾安排好人送宋焰和許沁回家之後,就帶著孟宴臣和付知歡回了孟家。

  付知歡已經不哭了,在看到付聞櫻和孟懷瑾之後,付知歡知道有人來幫助自己和哥哥了,情緒就逐漸地穩定下來。

  孟家阿姨心疼地抱著付知歡,不肯把付知歡放下來。

  付知歡卻心疼阿姨,主動和阿姨說要下來。

  付知歡已經八歲了,是個長得挺高的體重不算輕的小姑娘,阿姨每次去接付知歡的時候,都會摟著向自己跑過來的付知歡笑著說:「歡歡大了,大姑娘了。哎呀,阿姨老了,腰不行了,要抱不動歡歡了。」

  付知歡記著阿姨的話,所以在情緒穩定後便主動要下來,因為擔心阿姨的腰。

  孟家阿姨卻不願意放下付知歡,付知歡上幼兒園之後,就很少有這樣嚎啕大哭的時候了,今天在自家門口,親眼看到哥哥孟宴臣被打,別說付知歡了,連阿姨都後怕。

  付知歡乖乖的摟著阿姨的脖子,說:「阿姨,我怕你的腰受不住,我沒事了,我不哭了,放我下來吧。」

  孟家阿姨才把付知歡放下了,心疼的摸了摸歡歡淚痕未乾的臉,覺得這個孩子真的乖慘了。

  阿姨掏出紙巾,給歡歡擦臉擦鼻涕。

  孟懷瑾過來,又把付知歡一把抱起來。

  付知歡把臉躲進孟懷瑾的脖子裡,孟懷瑾一隻手抱著女兒,一隻手撫摸著女兒的脊背。孟懷瑾聽到付知歡的哭聲,覺得自己心都碎了。

  孟懷瑾這輩子就只有孟宴臣和付知歡兩個孩子,付知歡還是在自己年齡比較大的時候才來的,算得上是老來得女,又是個軟軟香香懂事貼心的孩子。

  孟家無論是孟懷瑾、付聞櫻還是孟宴臣,都對付知歡格外疼惜。

  付聞櫻跟著孟懷瑾,拉著付知歡的手,不住的摩挲著。

  孟家人一路沉默著回到家裡。

  一進家門,阿姨就麻利地拿出了醫藥箱。

  付聞櫻從孟懷瑾手上接過付知歡,帶著付知歡上樓了。

  付知歡突然收到驚嚇,又大哭了一場。還是個孩子,神情明顯蔫蔫的了,付聞櫻先上去把付知歡哄睡。

  孟懷瑾沉著臉坐在沙發里,看孟家阿姨給孟宴臣處理嘴邊的傷口。

  孟家阿姨用棉簽沾了碘伏,給孟宴臣擦著嘴邊,孟宴臣止不住的嘶氣,阿姨心疼的不行:「啊呀啊呀,怎麼能打臉呢?宴臣還有哪裡受傷了嗎?阿姨給你處理一下。」

  孟宴臣想開口說話,又牽扯到傷口,又閉上嘴,沉默著搖搖頭。

  等阿姨處理好孟宴臣的傷口,孟懷瑾才和孟宴臣開始談話。

  孟懷瑾看著兒子嘴邊黃黃棕棕的藥水痕跡,原本想訓斥的話又吞了下去。

  這件事嚴格說來,其實不怪孟宴臣。但是付知歡收到驚嚇,還是孟宴臣沒有把事情處理好。

  孟懷瑾看著站在自己面前沉默的兒子,嘆了口氣,還是捨不得訓斥兒子,說:「坐吧,宴臣,和爸爸聊聊。」

  孟宴臣在孟懷瑾隔壁的沙發上坐下來,和孟懷瑾之間隔了一點距離。

  孟家阿姨給父子倆端來了溫水。又安靜地離開這個房間。

  孟懷瑾說:「許沁的事情,我從你媽媽那裡知道了。宴臣,你一向不是一個衝動的孩子,今天明明還帶著妹妹,怎麼就沉不住氣呢?」

  孟宴臣低著頭,他知道自己今天魯莽了,面對宋焰的挑釁,第一反應是打回去,沒有顧及到妹妹的安危,把妹妹嚇到了。

  孟懷瑾繼續倒:「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宴臣,你今天的處理方式我不滿意。他挑釁你,你有很多種方式可以不沾手地處理掉,你偏偏選擇了最愚蠢的方式。打架?宴臣,我和你媽媽不是這樣教你的吧?」

  孟宴臣點點頭,他知道自己今天做錯了。許沁和宋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孟宴臣被上輩子的情緒沖昏了頭腦,連付知歡還在自己身邊都忘了。

  孟懷瑾嘴角蓄著笑,笑意卻不達眼底。孟懷瑾端起阿姨送上來的溫水喝了一口:「宴臣,這件事你不需要參與了,爸爸給你上一課。」

  孟宴臣抬起頭,驚訝地看了一眼孟懷瑾。看到了孟懷瑾眼裡藏在平靜下的憤怒。

  孟宴臣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