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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付聞櫻與許沁的第二次見面

  孟宴臣和程楷玩了一會遊戲,程楷就開始哀嚎起來:「你真的沒玩過嗎?」

  孟宴臣點點頭,這個遊戲他確實是第一次玩,不過上輩子他和朋友們在一起玩過另一款遊戲,並且他玩得很好。所以即使是第一次玩,孟宴臣也很快掌握了技巧,第一局的表現就比程楷這個老玩家表現好了。

  程楷咬牙,憤憤不已。不過孟宴臣是真的脾氣好,哪怕程楷手氣差技術菜也沒有怪過他。所以程楷還是願意和孟宴臣一起打遊戲的。

  付知歡被程桃桃拉去院子裡玩了,程桃桃最近在學插花,跟著老師認識了不少花。

  拉著付知歡在花園裡,兩個小姑娘嘀嘀咕咕地識花。

  天慢慢黑了。

  孟宴臣看了看時間,和程楷告別,拉著付知歡回家了。

  回家路上,孟宴臣問付知歡:「歡歡,今天開心嗎?」

  付知歡點點頭,她最近最大的煩惱就是哥哥不開心。但是今天哥哥的心情好多了,所以她也就又變成一個沒有煩惱的小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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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知歡跟孟宴臣說自己今天的經歷:「哥哥,桃桃姐姐最近在學插花,她認識好多花了,好厲害。」

  孟宴臣問付知歡:「那歡歡喜歡花嗎?要不要也和桃桃姐姐一起學?」

  付知歡想了想,說:可我已經有好多愛好了。付知歡邊說邊掰手指:「我要攀岩,還要畫畫,哦對,我還在學圍棋。插花沒有時間學了,並且我沒有很喜歡,一點點喜歡。」 付知歡比了一個一點點的手勢。把孟宴臣逗笑了。

  孟宴臣和付知歡一邊聊天,一邊走路。

  很快走到了家門口。遇到了正在院子裡看月亮的付聞櫻和孟懷瑾夫妻倆。

  剛好趕上月中,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圓。雖然天還沒有完全黑,但是在深藍天空下看圓圓月亮,也不失為一種浪漫。

  孟宴臣和付知歡的對話尾聲剛好被付聞櫻聽到。

  付聞櫻笑著迎接向自己小跑過來的付知歡,把她擁在懷裡。問她:「你去桃桃姐姐家裡玩什麼了?」

  付聞櫻一貫嚴厲,但是面對愛撒嬌的小女兒總是心軟。

  付知歡乖乖的,又聽話又貼心。雖然有時候會在學校里做一些稍微出格的事情,比如做生意,但是那也是出於興趣愛好,而不是仗勢欺人。

  付聞櫻教導兒女們要優雅得體,克制守禮,兒女們都做得很好,所以對女兒偶爾的撒嬌要抱抱,從不多說什麼。她相信女兒有分寸。也享受女兒偶爾表達出來對自己的孺慕。

  孟懷瑾在旁邊假意吃醋,說:歡歡怎麼就抱媽媽不抱爸爸阿?

  付知歡從媽媽的懷裡鑽出來,探出頭去和坐在付聞櫻旁邊的孟懷瑾貼貼臉。

  孟懷瑾大笑起來,招呼走在後面的孟宴臣一起坐下。

  對兒子,孟懷瑾表達愛意的方式要內斂的多,看著高大帥氣的兒子,和妻子懷裡可愛的女兒,孟懷瑾覺得非常幸福。

  付知歡和爸爸貼貼臉,回答付聞櫻的問題:「媽媽,我和桃桃姐姐學插花,桃桃姐姐認識好多花。好厲害。」

  付聞櫻伸手幫女兒理了理頭髮,問付知歡:「學插花阿,歡歡喜歡插花嗎?」

  付知歡點點頭,她喜歡那些花,香香的,很好看。

  付聞櫻問:「那歡歡想不想和桃桃姐姐一樣學插花呢?」

  付知歡搖頭:「我太忙了,忙不過來了。」

  小大人一樣的語氣逗笑了在場的人。

  付聞櫻和孟懷瑾對視一眼,夫妻倆都笑起來。

  賞月結束。孟家人回到各自的房間。

  付聞櫻看著睡著的付知歡,起身關掉了付知歡房間的燈。去給還在書房工作的孟懷瑾送一杯茶。孟懷瑾感覺到有人進來了,動作輕柔,知道是妻子,柔聲開口:「我還要一會,你先去睡吧。不用等我。」

  付聞櫻放下杯子,嗯了一聲,沒多說什麼。

  路過孟宴臣的房間,孟宴臣房裡的燈還開著。

  付聞櫻想了想,還是敲響了孟宴臣房間的門。

  孟宴臣打開門,看到是付聞櫻,禮貌地喊:「媽媽。」然後側過身示意媽媽進來。

  付聞櫻站在門口,看著個子比自己高許多的兒子,笑了一下:「我就不進去了,也沒有什麼事。只是看你這麼晚還不睡,來催你去睡覺。」

  孟宴臣點點頭:「好的媽媽,我這就睡了。」

  孟宴臣跟付聞櫻告別,互道晚安後把門關上。很快,孟宴臣房間裡的燈就關了。

  孟懷瑾忙完工作,輕手輕腳回到房間,卻發現付聞櫻還沒有睡。

  付聞櫻靠在床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被孟懷瑾連叫好幾聲,付聞櫻才注意到他。

  孟懷瑾問付聞櫻怎麼了。

  付聞櫻說:「我也不知道。我覺得,兒子和我之間還是存在距離。」

  孟懷瑾摟著付聞櫻,付聞櫻靠在他的肩膀上。

  安靜的夜裡,夫妻二人互相依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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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近和孟家秘書約定的時間,許沁的心情越是激動。

  自從重生以來,許沁一直盼望著和孟家人,尤其是付聞櫻的見面。

  上輩子許沁第一次見付聞櫻的時候,付聞櫻的話語和動作都讓她感到很壓迫。付聞櫻不由分說把自己的小兔子玩偶丟掉了,就因為付聞櫻喜歡乾淨。還好有孟宴臣,孟宴臣幫自己把小兔子玩偶撿回來了。

  這輩子,許沁的小兔子玩偶洗的乾乾淨淨。許沁想,付聞櫻沒有理由再丟掉自己的小兔子玩偶了。

  到了約定見面的那天,孟家秘書開車到福利院去接許沁。

  許沁特意穿了一件洗到有點發白的衣服,這是她少數幾件洗到發白的衣服之一。這件衣服把許沁的腰襯得纖細。許沁為了這一次見付聞櫻,換了很多件衣服,才最終選定了這一件。力求一眼讓付聞櫻看到自己在福利院過得並不好。

  因為孟家的資助,再加上孟家秘書每季度都來帶許沁購買新衣服,所以不同於其他小孩,許沁的衣服總是嶄新又多的。福利院的一些比許沁小的孩子,還會撿許沁穿不下的衣服穿。

  這也是福利院很多孩子嫉妒許沁的原因。

  許沁坐在座位上,心情一半是激動,一半是緊張。

  付聞櫻走到原定的咖啡館,孟家秘書在咖啡館門口等付聞櫻,將付聞櫻帶到訂好的座位後,孟家秘書就走了出去。留下一個私密空間給付聞櫻和許沁。

  許沁看到付聞櫻提著包姿態優雅地走進來,激動地站起來,想喊媽媽,又想起來前幾次喊孟宴臣哥哥和上次喊付聞櫻媽媽後他們兩個的反應。吞下了嘴邊的「媽媽」,換成了「付阿姨」。

  付聞櫻點點頭,表情矜貴,把包放在手側,坐在了許沁的對面。

  許沁來的比付聞櫻稍微早一點,孟家秘書已經為許沁點好了飲料。

  服務員過來,諮詢付聞櫻需要喝點什麼,付聞櫻點了一杯咖啡。

  等待咖啡上來的時候,付聞櫻喝了一口溫水,觀察著許沁的反應。

  許沁有些侷促,但是多年以來付聞櫻的教導她也沒有忘記,知道付聞櫻在看自己,許沁挺直著脊背,維持著自己臉上得體又禮貌的表情。

  付聞櫻看著許沁喝飲料的動作,看出來這個女孩有點緊張,又有點遮不住的興奮。

  付聞櫻先開口了:「許同學,我今天叫你來,沒有別的目的。」

  許沁的心提起來了,手指無意識的扣起來。許沁心想:「媽媽是看到自己身上洗到發白的衣服、粗糙的手指和營養不良的樣子想要接自己回孟家嗎?我要不要猶豫幾秒鐘呢?」

  付聞櫻繼續道:「我就是想來問一下,你在學校里騷擾孟宴臣的原因。」

  許沁的眼睛突然瞪大了,她滿臉不可置信:「騷擾?我沒有。」

  許沁的否認並沒有讓付聞櫻的表情有任何變化。

  付聞櫻面對孟家以外的人,總是殺伐果敢毫不廢話的。

  付聞櫻說:「你在學校里多次去找孟宴臣,甚至前幾天還在路上攔住了孟宴臣,那天孟宴臣回家後非常不開心。作為他的母親,我想我需要來問一下你,為什麼要多次找我兒子,甚至攔著我兒子,把他惹的那麼生氣。」

  許沁急急開口:「媽媽,我沒有。」

  付聞櫻一貫平展的眉毛差點被許沁這句媽媽弄得皺起來。付聞櫻疏離的眼神看著許沁。

  許沁馬上意識到自己又叫錯了。連忙改口:「付阿姨,我沒有纏著孟宴臣。我只是去表達感謝,以及我很想見一見您。」

  付聞櫻端起咖啡杯,優雅地喝了一口咖啡。

  許沁見付聞櫻沒有打斷自己,便繼續說了下去:「付阿姨,我沒有惡意。您和孟叔叔資助我我很感謝。因為太感謝了,所以去表達的次數多了些。我並沒有要騷擾孟宴臣的意思。」

  付聞櫻聽著面前這個女孩的話,看著她的眼神有些不自知的左偏,知道她並沒有說實話。付聞櫻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咖啡杯被輕輕地放在桌上,和桌上的咖啡墊碰撞,發出了一點細不可聞的聲音。

  許沁的話馬上暫停了。她了解媽媽,這是媽媽不耐煩的表現。

  付聞櫻微微動了一下頭,語氣裡帶了一絲疑惑:「許同學,我已經聽到了你想表達的感謝了。想來我兒子也已經聽了多次。但是我依然很好奇,你究竟說了什麼,把我兒子惹得那麼生氣呢?」

  許沁有些難堪地咬了咬嘴唇。她感受到付聞櫻明顯的冷淡。但是她想要去孟家,對付聞櫻的冷淡忍了下來。許沁想,如果我去了孟家,媽媽一定不會這樣和我說話的。現在媽媽只是不認識我罷了。

  許沁抬起頭,眼睛裡帶了些淚水:「付阿姨,我在福利院過得不太好。我,我看到您就覺得很親切。我在福利院裡一直將孟宴臣當成哥哥,將您當成媽媽。我,我可能是太熱情了所以惹哥哥生氣了。我不是故意的。」

  付聞櫻的眉毛挑起來了:「把我當成媽媽?把孟宴臣當成哥哥?我有女兒了,孟宴臣也有妹妹了。」

  許沁的情緒激動起來:「是那天那個小女孩嗎?她是誰?」

  許沁提到付知歡的語氣讓付聞櫻不快了起來,付聞櫻說:「許同學,這是我們家的隱私,我想,我沒有告訴你的必要吧?你父親是我們家老孟的戰友,我們資助你是因為你父親,你不必對此感到有什麼心理負擔。」

  付聞櫻話里還是給許沁留足了面子。

  許沁假裝沒聽懂,又咬了咬嘴唇,把嘴唇咬的發白:「可是,付阿姨,我在福利院過得並不好。」

  付聞櫻不想和許沁廢話了,直接打斷她:「你沒有自尊嗎?」

  許沁的表情變得不可置信起來,她完全沒有想到付聞櫻居然會這樣和自己說話。上輩子,哪怕是上輩子,哪怕因為宋焰對自己很失望,付聞櫻也沒有這樣對待過自己。許沁被付聞櫻的話震驚到說不出話來。隨後,她感到非常委屈。為付聞櫻這樣和自己說話而感到委屈。

  付聞櫻沒有理會許沁的表情,她已經在這個女孩身上浪費了太多時間,對方一直不說實話,讓一向耐心的付聞櫻不知為何感到一絲煩躁。付聞櫻意識到自己可能並不喜歡眼前這個女孩,雖然付聞櫻不是一個唯心主義者,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付聞櫻總感覺眼前這個女孩會給自己和家人帶來不幸似的。

  付聞櫻繼續道:「孟家每個月都會給你一筆資助,據我所知這筆錢並不會讓你過得不好。並且每個季度孟秘書都會去福利院看望你。如果你在福利院過得不好,我早就知道了。並且我有自己的女兒了,孟宴臣也有自己的妹妹了。孟宴臣並不缺妹妹。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去找孟宴臣了。否則,我就會懷疑你有別的企圖。」

  付聞櫻頓了頓,臉上又恢復成了禮貌又溫和的表情:「好了,許同學,時間不早了。讓孟秘書送你回去吧。」

  許沁站起來,急急地開口:「付阿姨,我沒有。」

  付聞櫻站起身,冷淡地看了她一眼,什麼話也沒說,提著包走出去了。

  許沁感覺自己被付聞櫻那一眼刺傷了。雖然身處溫度適宜的地方,許沁卻感覺自己的一顆心彷佛墜入了冰窟。

  許沁重生後一直心心念念著和付聞櫻的見面,希望付聞櫻見到自己就把自己接回孟家,繼續去做孟家小姐。哪怕孟宴臣對自己不假辭色,許沁也忍了下來。可如今,她的夢被付聞櫻親手擊碎了。

  許沁呆呆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