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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梅花鎮四大天地

  離別了揚州的江南水鄉,眾人一路繼續南下,乾隆搖著摺扇,戲謔的看著往嘴裡塞葡萄的小燕子「雲兒啊,聽說你現在文學進步了不少啊,現在可沒有把全天下的糧食吃完了吧」

  小燕子紅著臉咽下了最後一口葡萄,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再不吃了,老爺,那就是個意外,您就不能忘了嘛~」紫薇笑著碰了碰小燕子,清了清嗓子「這魚家瓢蟲,怎麼筆畫這麼多啊」

  小燕子急忙撲過去,要捂住紫薇的嘴,眼神懇切的望著紫薇「不許說不許說」乾隆蒙圈的詢問「哎紫薇啊,這個魚家瓢蟲是個什麼啊」

  紫薇笑著看著小燕子「老爺,您之前因為雲兒爬樹,罰她抄禮運大同篇,她一邊抄一邊跟我們講,這個魚家瓢蟲怎麼筆畫那麼多啊,爾泰一看啊,笑彎了腰,那分明啊,是鰥寡孤獨」

  乾隆晴兒噗嗤一下笑出了聲,乾隆笑著扇子輕輕敲了敲她的頭「魚家瓢蟲,鰥寡孤獨啊,雲兒,你可真是個天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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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燕子嗷了一聲捂著頭「老爺,好歹給我點面子嘛,那字我只是懶得學,再說了,這只是小小失誤~」

  晴兒有些遺憾「看來這個典故我也錯過了」紫薇做到晴兒邊上,挽住她的胳膊「沒事的晴兒,雲兒後面啊,還會有更多的典故」

  馬車外,地面轟轟的震起翻揚的塵土,轟隆隆的鼓聲震耳欲聾,少年們頭上裹著白羊肚巾,白色的衣裳紅的條紋格外鮮艷,腰間的腰鼓砰砰的響著,他們的胳膊伸展著,步子埋得大極了,姑娘們的麻花辮隨著步伐飄揚而且,一袋一袋的糧食被搬入糧倉,百姓臉上洋溢著豐收的喜悅

  紫薇掀開帘子,細看那鼓陣,幾十個莊稼漢子赤著古銅色的胳膊,腰間的紅綢鼓槌上下翻飛,每一次擊打都帶著泥土的腥氣與稻穗的甜香,鼓聲忽而如急雨,忽而如悶雷,竟比宮中教坊司的雅樂更攝人心魄小燕子聽見,掀起馬車帘子「哇,老爺,是百姓在打腰鼓慶豐收誒!」乾隆欣慰的順了順鬍子「看來今年百姓收成不錯啊」

  鄂敏騎著馬靠近馬車「回老爺,我已經打探清楚了,這裡是容縣梅花鎮,屬於揚州胡知府管轄,昨個兒梅花鎮糧食大豐收,今日容縣縣令要準備走了,聽說要來個新縣令,這不村民自發組織大家一起打腰鼓慶豐收和歡送縣令呢」

  乾隆挑了挑眉「哦?是嗎,我到要去瞧瞧這容縣的縣令了」

  小燕子已經拉著爾泰衝進人群,像個撒歡的燕子,一個白鬍子老漢見他們衣著光鮮,忙停下鼓槌作揖「幾位貴人打哪兒來?可別嫌咱們粗人動靜大——今兒是雙喜臨門!」

  小燕子好奇的觀望起來「老爺爺 ,您說的雙喜是什麼,難不成是誰家娶了親,咱現在就知道個豐收大喜,還有一喜?」

  老漢哈哈大笑「比娶媳婦還喜!頭一喜,咱揚州地界連著三年大旱,今年總算風調雨順,一畝打八百斤糧!」他粗糙的手掌比劃著名「第二喜麼……」老漢突然壓低聲音,擠眉弄眼「咱們縣太爺要卸任啦!」

  這時鼓聲忽然變了個調子,從歡快轉為激越。十幾個婦人挎著蓋紅布的竹籃擠進人群,籃子裡滾出黃澄澄的橘子、紅艷艷的棗子,轉眼被搶個精光,小燕子接住拋來的一顆棗,咬得嘎嘣響「原來送官老爺走這麼熱鬧?比過年還高興!」

  百姓圍成一圈,各個臉上滿是笑容燦爛「那可不,今年收成終於好了,咱們的縣令啊可算是下去了,大傢伙兒好日子也來了」

  「就是啊就是,這糧食收成真是好了啊,今年我們有好日子過了」老漢歡喜的眼睛笑成了一條縫,嘴角上揚著

  紫薇聽到,有些驚詫,她上前一步「老人家,聽您這麼說,這前幾年的收成是不好嗎?」

  那老漢看了一眼紫薇的打扮,擦了擦額頭的汗「姑娘,你們是別處貴人路過吧,不瞞你說啊,前幾年旱災,收成不好,死了不少人,這不今年天降大雨,收成比去年多了三成啊」

  晴兒微微一笑「那這麼看,這可真是一個大豐收啊,老人家,敢問一下,咱們縣的縣令聽說要下任了?」

  那老漢釋然一笑,捋了捋鬍鬚「縣令啊,今日下任,咱們百姓是打心眼的高興,這不打算送他個四大天地好好讚揚」

  那打腰鼓的青年擦了把汗「姑娘,你們有所不知,咱們縣令啊,那可是個大『好』的人,一會啊你們就知道了」

  晴兒站在人群後方,黛眉微蹙「紫薇,你瞧那些漢子……」她指向鼓陣東側,幾個敲腰鼓的年輕人臉上笑意未達眼底,反倒帶著種說不出的譏誚,更奇怪的是,道旁茶棚里有人暗暗搖頭,當鼓聲最響時,竟有幾個老者轉過身去抹眼睛

  紫薇心頭一沉,輕拉爾康衣角:「不對。這不像送別,倒像……」

  「像送瘟神」爾康低聲接話,目光已掃向村口那座修繕一新的縣衙

  鼓聲推向高潮時,縣衙朱門「吱呀」敞開。一個白白胖胖的官員踱出來,錦袍上金線繡的鷺鷥在陽光下晃眼。他拱手向人群致意,笑容標準得像量過尺寸。兩旁衙役抬出四塊蒙紅綢的木匾,排在場中

  「來了來了!」老漢激動得直拍大腿,「咱們給青天大老爺的禮!」

  乾隆饒有興致地背手上前:「這四塊匾是什麼?」

  說書人一拍手,扯著嗓子高喊起來「恭迎咱們趙縣令下任~,今日特此奉上四大天地,意欲表達咱們百姓的內心啊」

  那胖子縣令擠笑著臉上的肥瘦,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唉大家有心了,本縣令下任呢,是官期到了,不用那麼捨不得,昂」

  老汗帶著幾個年輕人高抬著四個牌匾,老汗一掀開,十六個鎏金大字赫然寫著

  [天高三尺]

  [金天銀地]

  [昏天黑地]

  [謝天謝地]

  說書人清了清嗓子,挨個指著介紹到「諸位,這天高三尺,是樂送大人,這金天銀地,是恭送大人,這昏天黑地呢,喜送大人,最後謝天謝地,是咱百姓發自內心的歡送大人」

  小燕子嘴裡的棗核「噗」地噴出來「這、這……」她轉頭看爾泰「爾泰什麼叫天高三尺?天還能長個兒?」

  紫薇的臉一下子不好看了起來,眼神裡帶著些憤恨「謝天謝地是百姓早恨不得送走這位縣令了」爾康冷哼一聲「天高三尺?是把地皮刮去三尺,天自然顯得高了」他盯著那縣令「這是罵他貪得無厭!」

  永琪接話「金天銀地……天外有天……是說他有花不完的錢,還有更大的靠山?」

  爾泰譏諷的看著那縣令「昏天黑地是說他辦案不過腦子,昏頭昏腦辦冤案」

  晴兒輕聲補充「四句合起來,便是『四大天地』」

  那縣令一下子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指著那些百姓,唾沫橫飛「你們這些不知好歹的刁民,本官待你們都算是夠好的了,你們就這麼對待本官,本官告訴你們,那新來的縣令,指定會把你們一個二個吃干抹淨,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一把!我呸!」

  傅恆鄂敏早已經看不下去,拱手到乾隆身邊「老爺…可要去查查這個趙縣令」

  「去查」乾隆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查他三年帳目,查他銀錢去向,查他……」他頓了頓,「查他背後的『天外天』是誰」

  「是,臣遵旨」傅恆鄂敏對視一眼,帶著官兵前往了大理寺,小燕子叉著腰不服氣的瞥了一眼「老爺,這種貨色我看也不用等到大理寺處理了,不如直接收拾一頓」

  爾泰輕輕拉住她的袖子「雲兒,不要衝動,他固然有錯,不過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

  乾隆微微點頭,一甩將扇子啪的合上「朕倒要看看,這個趙縣令的後台,今日會不會來護著他!」

  「去,先把這個趙縣令給朕抓起來送去大理寺」乾隆嫌惡的看了一眼肥頭大耳的趙貪官

  新任縣令姓沈,名硯清,年不過三十出頭,他進縣衙時,身後只有一個背著舊書箱的老僕,連個師爺都沒帶

  為新任縣令沈硯清並未直接進衙,而是在衙門口的石階上站定,轉過身來,朝仍聚在街口的百姓深深一揖

  「諸位父老——」

  他話音未落,街口忽然一陣騷動。幾匹快馬從官道盡頭疾馳而來,馬蹄揚起黃塵,驚得人群紛紛避讓。當先一人身著蟒袍補服,圓臉上油光鋥亮,正是揚州知府胡敏忠

  胡知府翻身下馬時,官靴差點踩到自己袍角,踉蹌兩步才站穩。他看也不看沈硯清,徑直朝衙門裡張望「趙大人呢?趙大人何在?」他問的是那個被百姓罵走的貪官趙德貴

  人群中有人高喊:「趙青天升天啦!去『天外天』享福啦!」

  胡知府臉皮抽了抽,這才假裝剛看見沈硯清,勉強拱了拱手「哦,沈賢弟到了,本官來遲,未曾遠迎,失敬失敬」他嘴上說著失敬,眼角卻掃著縣衙樑柱,那神情分明在說——這破地方,你坐得穩麼?

  沈硯清不卑不亢地還禮「胡大人公務繁忙,下官不敢勞動」

  沈硯清拱手向前一步「胡大人,下官沈硯清,是新來的縣令,大人口中的趙縣令,下官並未見到」

  那胡大人順了順鬍子,眯著個眼湊到沈硯清耳邊「沈賢弟,既來之,本官自然是會好好帶你,不過本官現在心裡著實著急啊,這趙縣令與本官關係甚好,今日本想送送他,可見不到人」

  「不知沈賢弟可知,趙縣令是否是被人……告了御狀,不知背後何人作為?」胡大人嫻熟的攬住他的肩膀

  這話問得意味深長。街口的百姓已經安靜下來,數百雙眼睛盯著縣衙門前這一幕

  乾隆一行正在茶棚里喝茶,乾隆端著粗瓷碗,碗沿抵著唇,目光卻銳利如刀,福倫站在他身側,低聲說「老爺,這胡知府來得也太快了些」

  乾隆輕哼一聲「快嗎?他家在揚州,到這裡快馬加鞭不過半個小時」乾隆茗了一口茶「不過啊,他可不是來送行的他是來探口風,當探子,看看這把火能不能燒到他胡知府身上」

  小燕子湊過來,小聲插嘴「那他要倒霉了!鄂敏叔和傅恆叔早就把趙德貴的帳本翻了個底朝天啦!」她說到「帳本」兩個字時,故意拖長了音,眼睛亮晶晶的

  果然,胡知府正湊在沈硯清耳邊嘀嘀咕咕,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道不緊不慢的聲音——

  「胡大人好興致,一大早從揚州趕過來,就為了給趙德貴送行?」

  胡敏忠猛地轉身,看見傅恆從茶棚方向走來,一身青衫便服,氣度卻比蟒袍官員還壓人三分,他先是一愣,待看清傅恆腰間那枚只有御前近臣才佩的玉牌時,臉色瞬間從油紅變成灰白

  「傅……傅大人?」他聲音發顫「您何時來的揚州?下官竟毫不知情,實在該死……」

  傅恆微微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胡大人掌管揚州府,自然不知道御前的人去了哪裡。不過——」他從袖中抽出一本薄薄的冊子,「趙德貴在任三年,揚州府衙的『上供銀』每年多了三萬兩。這三萬兩,胡大人可知道去了何處?」

  胡知府額頭的汗珠「啪嗒」一聲掉在石階上

  街口的百姓開始竊竊私語,那個白鬍子老漢忽然拍了一下大腿,高聲道:「原來如此!怪不得趙德貴年年搜刮,咱們告到府衙就跟石沉大海似的!敢情胡大人也吃著呢!」

  這一嗓子像捅了馬蜂窩,人群中開始響起此起彼伏的議論:

  「我說怎麼三年都告不贏!」

  「胡大人那宅子,去年新修的園子比趙德貴的還大哩!」

  「呸!官官相護!」

  胡敏忠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猛地轉向沈硯清:「沈賢弟!這些人聚眾喧譁,有辱官體,你還不……」

  「胡大人」沈硯清靜靜開口,聲音不高,卻壓住了所有嘈雜,「下官剛到任,還未升堂,但下官記得《大清律例》載明,百姓若有冤情,可攔轎喊冤,今日他們並未喊冤,只是說幾句實話——」他頓了頓,「實話也算『有辱官體』麼?」

  胡知府瞪著眼,嘴唇哆嗦了半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時鄂敏也從街角走來,手裡拿著的冊子比傅恆那本厚了三倍,他向傅恆微一點頭:「查清了,趙德貴的銀子,六成進了胡府。」

  傅恆轉向胡敏忠,聲音平靜「胡大人,趙德貴那條線已經斷了,您現在該擔心的,是自己這頂烏紗帽還戴不戴得住」

  胡知府的腿一軟,竟當眾跪了下來。他膝行兩步,朝茶棚方向磕頭——他雖不知乾隆就在棚內,卻知道能讓傅恆和鄂敏同時出動的,只有那一位

  「下官知罪!下官知罪!求……」

  「求誰?」乾隆的聲音從茶棚里傳出,不高不低,卻像一道驚雷劈在胡敏忠頭頂,皇帝放下粗瓷碗,緩步走出茶棚,腰間那塊明黃的玉佩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

  胡敏忠抬頭一看,魂飛魄散,整個人癱在地上「皇……皇……」他猛的一下跌在地上,似是被抽去了渾身力氣

  「閉嘴」乾隆低頭看他,眼神冰冷,「朕一路微服,看的是揚州百姓的笑臉,你們倒好——」他指了指衙門口那四塊匾「給朕看了個『四大天地』」

  小燕子踢了個石頭子過去「你個貪官,沒想到老爺會微服私訪吧 ,我看你的官途到今天也就該截止了!」

  胡敏忠臉色煞白的匍匐跪在地上,一下下磕著頭,嗓子裡喊著饒命,爾泰瞥了他一眼「現在知道饒命了,我看你這也不像第一次這樣子干,那冊子厚的能砸死個人,乾的時候怎麼沒見得你求饒命?」

  乾隆他轉向沈硯清,目光微微柔和「沈硯清」

  「臣在」沈硯清甩袖行禮

  「你就在這兒站著,給朕看好了」乾隆負手而立,聲音傳遍整條街「今日朕要送你個四大天地,爾康備紙筆』」

  爾康道是,立刻從馬車拿來一套文房四寶,爾泰永琪抬著個木板,乾隆拿起毛筆占了墨,字行雲流水,爾康接過遞給沈硯清

  乾隆看著沈硯清開口道「朕贈你這四大天地,望你謹記做人要頂天立地,除惡要驚天動地,讓百姓過得歡天喜地,把容縣梅花鎮治理成洞天福地」

  沈硯清雙手接過,眼裡泛起光輝,他言辭懇切,聲音里句句字字都是堅定「謝皇上恩賜墨寶!卑職定將這幅字懸於公堂,日夜謹記聖訓,恪守這四大天地!」

  乾隆滿意點了點頭「好極了,朕信你」

  「今日途經此地,先見識了貪官的「五大天地」,如今又送出勸勉清官的「四大天地」,若日後容縣真能成洞天福地,朕此番微服出巡,便不虛此行了,沈縣令,告辭」乾隆微微頷首,眾人便一一告別

  小燕子不舍的和百姓們告別,那小姑娘和青年捧著一套花衣服遞給了小燕子「姑娘,咱們沒什麼能給的,咱們看您對腰鼓感興趣,這兩套便贈予你和你身邊這個公子」

  小燕子欣喜的接過,她輕輕碰了碰爾泰「爾泰還有你的誒」爾泰接過,鼓捶輕輕敲了敲鼓面,發出清脆的厚重的響聲「是個好鼓,多少銀兩啊,兄台」

  青年擺了擺手「不用不用,這是咱們百姓自願送給你們的」

  小燕子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笑的露出小虎牙「真的!太好了,我可喜歡這腰鼓了」

  爾泰小燕子並排走著,小燕子敲了敲自己的鼓,昂起腦袋有些小傲嬌的說道「爾泰咱們來比比,看看是我的鼓打得好,還是你的鼓打得好」

  爾泰勝負欲一下子長了上來,暗暗握緊了鼓捶,他的語氣帶了些打趣「來就來,打腰鼓用的是巧勁可不是你那小貓撓癢的似的小勁~」

  「嘿你說誰勁小了,本姑娘今日肯定贏你」小燕子叉起腰,不服氣的看著爾泰,爾泰棒的一聲敲在小燕子的鼓「來啊雲兒,抓到我,敲到我的鼓就算你贏」

  小燕子鼓著個小臉挽了挽袖子「瞧不起誰呢,今日就讓你嘗嘗我的厲害」

  爾泰賤兮兮的揚了揚眉「來啊來啊燕子女俠」

  二人繞著馬車繞彎子,偏偏爾泰還最喜歡這般逗小燕子,小燕子還一激就惱,絲毫意識不到,十六年年年如此

  乾隆看著二人,順了順鬍子「福倫啊,朕記得爾泰年紀也不小了,馬上該十八了是吧」福倫拱手上前「回老爺,爾泰今年孟冬就滿十八了」

  乾隆內心打起了算盤,爾泰從小他也算看著長大,和小燕子也算青梅竹馬,他自己內心其實更想讓小燕子成為兒媳,可看樣子永琪應該是沒戲,他和蕭之航又不捨得雲兒嫁的遠了,這般看來爾泰卻是是個不錯的人選,而且二人似乎內心也有些心思

  永琪緊緊捏著拳,最後還是無力的放開,晴兒路過永琪,笑著說道「永琪,你看他們多像一對金童玉女啊,你和小燕子就不一樣了,像一對快樂的兄妹」

  一句話徹底把永琪拉回了現實「是啊,他們真是一對……金童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