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談心,小燕子發現自己與這丫頭十分投緣,只覺得仿佛遇到的是第二個自己,可她未見的是,對面人眼底的薄涼……
一夜未眠,幾人內心各懷心事,直至天邊泛起魚肚白,小燕子早早起了身,在院內耍起了劍等待著幾人收拾好出發今日的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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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斑透過窗,紫薇迷糊的拍了拍床邊發現小燕子不在,她一下慌了神「不對啊……雲兒起這麼早?」紫薇隨意套了身衣服,推開門看到樓下練劍的小燕子才放下心來「雲兒!今日怎麼起的那麼早?」
小燕子轉了個劍柄,站定了神「紫薇!我太激動了,一想到可以幫老爺懲惡揚善,把那些壞人打的四仰八叉的我就興奮的睡不著」
爾泰從門外抱著兩個紙包,嘴上帶著笑「我看啊,說不定你還沒動手,對面就先被你的小三角貓功夫啊,給笑死了」
「嘿!爾泰你瞧不起我的功夫?別忘了昨天晚上我可是是一個撂倒了四個!」小燕子不服氣的輕哼
「是是是,你最厲害,不過啊,到時候可別打不過就過來喊,爾泰!爾泰他欺負我~我打不過~」爾泰賤兮兮的模仿著小燕子打架打不過呼喊自己的樣子
「爾泰!你給我站住!」小燕子眼睛憤恨的瞪了一眼爾泰,指著爾泰就要上去揍他一頓
「姑奶奶停停停!!!小的錯了,小的特意奉上水晶蒸包兩袋~」爾泰躲了一下,將水晶蒸包獻給小燕子
小燕子聞見香氣,一下停了手「蒸包子!這還差不多,姑且原諒你了」小燕子打開層層包裹的紙袋子,一個個晶瑩剔透的小包子冒著熱氣,一口下去湯汁爆在口中,唇齒留香「嗯!好吃,紫薇紫薇!快下來嘗嘗!」
小燕子舉著包子給紫薇看,紫薇笑著回應著「好好好,你先吃著,我收拾好了和晴兒一起下去」
小燕子和爾泰坐在了院子裡的矮凳上,爾泰側著個頭,看著小燕子吃的小臉鼓囊囊,嘴角不禁翹起「慢點吃,我買了三包,夠夠的」
「嗯嗯,好吃,你怎麼不吃啊爾泰」小燕子嚼著,接過爾泰倒的茶,爾泰隨意擺了擺手「我吃過了,不怎麼餓」
爾康永琪班傑明下樓看見兩個人,永琪班傑明有些好奇「雲兒爾泰!你們幹嘛呢」
「爾泰買了早餐,爾康紫薇晴兒還沒下來嗎?」小燕子指了指桌子上的紙包,抬頭張望了下樓梯口,爾康正欲開口,紫薇晴兒便下了樓「來了來了」
待幾人用完膳,爾康拿出一張紙「這是昨日我和阿瑪商議的行動計劃,計劃分為三部分,需要我們分開去做,我和紫薇去調查卷宗,爾泰雲兒你們跟隨瀟月去家中調查,永琪班傑明你們去救人然後審問,距離問斬時辰還有一個半時辰,一定要快,這是皇上給我的令牌,永琪你收好」
永琪珍重接過放入懷中「好,那我們即刻便出發」爾康拍了拍他的肩膀「到時候審問鄂敏會協助你」永琪點了點頭,與班傑明戴了頂斗笠便騎馬而去
待永琪走後,爾康將細節告訴爾泰,小燕子爾泰正欲出發,爾康拉住爾泰「這個拿上」是把匕首,爾泰怔愣了一下「哥這是…」
「這是阿瑪給的,他說他總覺得不安,帶上總比不帶強」爾康緊鎖著眉頭,面色沉重,爾泰點了點頭
爾泰小燕子接過瀟月,便駕車前往瀟府
路途遙遙陡峭,小燕子看到瀟月似有一些緊繃和激動,她輕輕握住瀟月的手「別怕,有我在,還有爾泰,我們會幫助你的」
瀟月低著頭,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寒光,只悶悶地「嗯」了一聲,手指甲幾乎要掐進肉里
坐在對面駕車的是爾泰,他緊皺著眉頭,勒緊了韁繩。這條路太不對勁了,越走越是羊腸小道,連個過路的人影都沒有,身旁的房舍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下無邊無際的亂石和枯樹,仿佛一張巨大的網
爾泰瞧著路越來越難走,停了下來「瀟月,你確定你家就在山裡的鄉下嗎?這裡也太偏遠了吧,已經走了這麼久了,還要走多久」
瀟月聲音頓了頓「快了…快了」她的手指了指前方
爾泰半信半疑,更加仔細的觀察著樹林中的動靜,內心的不安越來越大
「咔嚓」
就在這時,馬車猛地一震,劇烈顛簸了一下,差點把車上的兩人甩出去。小燕子探出頭一看,前面的路已經不能稱之為「路」了,滿是碎石和泥濘
「不對勁雲兒小心!」爾泰發現了樹林中的寒光「這條路不對!有埋伏!」
「來不及了……」瀟月聲音顫了顫
瀟月尖叫了一聲,只聽「咻——咻——」幾聲銳利的破空聲響起!
「雲兒小心!」爾泰一把拉過小燕子躲在馬車後方,漫天的箭雨如同飛蝗一般從兩側的半山腰密密麻麻地射了下來,釘在馬車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哆哆」聲。拉車的馬匹受驚狂嘶,前蹄高高揚起
「有埋伏!小心!」爾泰抽出劍擋住那幾隻側方的箭,瀟月躲在了小燕子旁邊
黑衣人從山林間一躍而出,將馬車團團圍住。爾泰護在小燕子身前,劍光翻飛,血花四濺,小燕子也不是吃素的,抽出長鞭,凌厲地抽向那些黑衣人
刀光劍影間,瀟月跌倒在角落裡,小燕子剛想伸手去拉她,卻見瀟月眼中偽裝的恐懼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徹骨的恨意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泛著藍光的匕首,借著混亂,狠狠地刺向小燕子的後心!
「雲兒!」爾泰飛身過去,就在即將刺到小燕子時,爾泰側身將小燕子護在懷裡
「哧」的一聲,匕首刺入爾泰的左肩,鮮血頓時染紅了爾泰的半邊衣衫,小燕子又驚又怒「爾泰!你的肩膀」
爾泰一隻手護著小燕子,二人只看到昨日楚楚可憐的瀟月此刻猶如地獄爬出的惡鬼
「走!」爾泰顧不得傷痛,拉著小燕子殺出一條血路
二人一路狂奔直至崖邊,黑衣人團團圍住步步逼近,瀟月死死看著他們兩個「別掙扎了,你們去死吧……」
黑衣人猛的沖向二人,「小燕子,對不住了!」爾泰看了一眼步步逼近的黑衣人和冷笑的瀟月,咬牙拉著小燕子縱身一躍
「爾泰…你要做什麼?」
還未反應過來,凌冽的風聲在耳邊響起,小燕子尖叫一聲死死抱著爾泰的脖子,爾泰兩個胳膊護著小燕子的頭,將她護在自己懷中,崖壁一次次的撞在自己的脊背,爾泰死死咬著牙,每一個要撞在小燕子頭上的石子全部撞在爾泰的手上
在半山腰一塊巨石凸起,巨石下似乎是一個小平台,爾泰蹬了一腳巨石二人滾落在平台上,兩人重重地摔在了一堆枯草上,劇烈的撞擊讓兩人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小燕子被一陣滴水聲驚醒。她睜開眼,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亮光從頭頂透進來。她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潮濕的山洞裡,自己正壓在爾泰身上,絲毫傷都沒有受,爾泰左肩和背部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小燕子咬著牙將爾泰往裡又拖了拖
頭頂上方,隱約還能聽到黑衣人搜捕的腳步聲和瀟月尖銳的叫罵聲「給我搜!就算燒了這座山,也要把他們找出來!」
小燕子拍了拍爾泰的臉,爾泰費力的睜開眼「雲…雲兒,你沒事吧…咳咳」爾泰只覺得說話嗓子裡滿是鐵鏽味
小燕子眼眶瞬間浸滿淚水,她抱住爾泰「爾泰!你沒死…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不會醒了」
爾泰扯起嘴角「說什麼呢,不是說好了我會保護你,從小就定好的…」小燕子抬起臉,她收回手才發現自己手上全是血「血…爾泰你的背受傷了?」
爾泰搖了搖頭,小燕子扶正他發現背部傷口錯落,衣服被磨的裂了口子,與傷口粘在一起,小小的石子還嵌在最大的口子裡,此時慢慢的滲透著血
「怎麼辦…你的傷口一直在流血…」小燕子急的手足無措,一時間慌了神,只能讓爾泰靠在自己身上
「不礙事,雲兒……我的荷包里有繃帶和跌打損傷的藥膏……本來是隨身給你準備的,沒想到…自己先用上了」爾泰指了指掉落在遠處的荷包
小燕子撿起,遞給爾泰「爾泰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他們還沒走我們在半山腰,紫薇爾康他們怎麼找到我們,他們會不會也遇到埋伏?」
爾泰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皇上他們肯定是找不到我們了,我們只能等他們離開亦或者他們真的放火燒山,說不定我們會有一線生機」
爾泰咬著牙把石子從手心扣出,塗上藥膏,纏繞了一圈,小燕子搶過繃帶「你怎麼這樣子包紮,會感染的!」爾泰笑了笑「我練武的皮糙肉厚,不怕」
小燕子眼淚簌簌的掉「你怎麼這麼傻呢,明明可以保護好自己不用受傷,為了我這樣子…」她哽咽了一瞬,輕輕的給爾泰的手掌包紮
爾泰抬起手擦了擦小燕子的淚「雲兒,你知道嗎,額娘阿瑪一直說,我不用和哥一樣做到事事都好,我只需要做自己,後來成為五阿哥的伴讀,一輩子藏拙,成為我唯一要做的事,就在那年,你進宮了,你小小的,就像一束光,我從來沒見過那麼無拘無束的小姑娘,當你親近我的時候,我特別開心……」
「從那時起,我就在內心定好了我要幹的事,我要保護你,我要一輩子守護你 不會讓你受一點傷,不會讓你掉一滴淚,不過我現在貌似沒做到,雲兒,你知道嗎,我一直都好喜歡你,我看著五阿哥,班傑明輪番對你獻殷勤,我看著你有皇上皇后,太后,蕭大人,杜大人,所有人的寵愛,紫薇喜歡你,晴兒偏愛你,還有個哥哥寵著,我覺得我配不上你,我怕你嫁給我是下嫁,會委屈你,所以我拼命的練武,讀書,想讓皇上賞識我,想有自己的仕途,可以給你一份安穩,你想做女俠,我就做你的跟班,你想當還珠格格,我就做你的護衛,你想遊歷江湖,我就做你的避風港,給你兜底,雲兒我只想告訴你,我很喜歡很喜歡你,你如果願意嫁給我,那是我福爾泰一百輩子修來的福氣,我現在只想問你一句,你心裡有沒有我,哪怕一點點……?」
小燕子聽著爾泰一大段的神情告白她一句句仔細聽著,一句句記在心裡,她何嘗不知道呢「爾泰你知道昨夜我們在池塘邊,我問你你好像格外在意我的原因是什麼嗎,我知道你喜歡我,爾泰,我學問不高,只會闖禍,但是我知道喜歡是什麼感受,紫薇告訴過我,什麼是心動我現在非常非常認真的告訴你,我喜歡你,一開始就喜歡」
爾泰聽到最後一句話笑了,他緩緩閉上了眼睛,笑的格外明媚,一滴淚從他的眼角滑落,這些話對於他來說,他等了兩輩子
「因為是你,所以我格外在乎……」爾泰抱住小燕子,小燕子有些僵,但很快放鬆下來回抱住爾泰
「因為是我,所以格外在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