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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不安

  客棧內因為剛才的動靜,全都點了燈,紫薇穿好外衣匆匆出來尋找,晴兒雙喜推開門和紫薇撞了個正著「紫薇,雲兒呢?」 「沒見啊!怎麼辦啊晴兒」

  乾隆出來看到紫薇晴兒著急的樣子「怎麼了紫薇丫頭」紫薇急的眼眶泛紅「老爺雲兒不見了」

  「雙喜!快帶幾個孩子去洗洗換身衣服,再安排廚子下幾碗陽春麵」小燕子爾泰帶著幾個孩子進來,只見幾個小孩灰頭土臉,頭髮散亂,身上的衣衫破破爛爛,乾隆不禁皺了眉「雲兒爾泰,你們這是幹什麼去了大晚上的」

  爾泰拱手上前「回老爺,此事重大,先讓幾個孩子下去梳洗,臣來給您匯報」

  幾個孩子只是埋著頭,默默跟著雙喜去了後院,乾隆負手而立,濃眉緊鎖,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威嚴「貪污?稅課司大使被冤枉?朕的江山,竟有這等蛀蟲?!」

  爾康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焦急「老爺,此事或許有蹊蹺,您先別動怒,具爾泰和雲兒所說,這小姑娘一家是被冤枉,那只需查詢其本,便可解決此事」

  紫薇於心不忍,跪了下去「老爺,紫薇於心不忍看幾個孩子從小漂泊,她們的父母明日問斬,小小年紀便要與父母陰陽兩隔,紫薇懇請您先救下她們的父母,然後再查貪污的事吧,萬一真是冤枉,那朝廷可就失去了一位好官啊老爺」

  小燕子性子直爽,最見不得這些,當即就嚷嚷起來「就是啊!老爺,您是大好人!您看他們灰頭土臉的,多可憐啊!不如先讓他們吃飽穿暖,再想辦法救救他們爹娘嘛!」

  爾康見狀,趕緊按住小燕子的肩膀,溫聲勸道「雲兒,不得無禮。此事關乎朝廷律法,豈能兒戲?老爺還需詳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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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爾泰則微微躬身,恭敬地稟報導「回皇上,臣已命人暗中打探過,揚州城內確有流言,說是稅課司大使私吞稅銀,證據確鑿。只是……」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臣總覺得事有蹊蹺。那所謂的『證據』,不過是一本名冊,字跡潦草,印章模糊,像是倉促偽造」

  福倫也上前一步,沉聲道「皇上,老臣以為,此事非同小可,若真有冤情,自然要昭雪;若為屬實,也需嚴懲不貸,以儆效尤,只是……」他看向後院,語氣緩和了些,「孩子們是無辜的,老臣建議,先將他們安置在安全之處,待查明真相,再做定奪」

  乾隆摩挲著扳指,輕微抬眸,神色看不出喜怒,只是一下下的敲著桌子,小燕子等的急人,幾次欲張口求情,都被爾康所攔下

  「老爺小姐,少爺,幾個孩子梳洗完了,不過…」雙喜帶著幾個孩子走來,瀟月低垂著腦袋,雙喜牽著她的手欲言又止

  「怎麼了?不過什麼?」紫薇晴兒心裡閃過一絲不好的感覺,當雙喜將那姑娘帶到眾人面前,才驚覺,瀟月竟然與小燕子有五分相似,眉眼間的靈動和不服輸的傲氣,與十歲的小燕子像極了

  瀟月挺直脊樑,跪在乾隆面前「皇上!民女,參見皇上,我爹娘是被冤枉的,他們沒有貪污!」她的額頭深深磕在冰涼的地磚上

  小燕子凝視著地上跪著卻依舊挺直的脊樑,那眼神里的傲氣,讓她晃了神「你叫什麼名字?」

  瀟月的身影不卑不亢「民女瀟月」

  小燕子騰的站起身,拉起她端詳著她的臉「你怎麼長的和我那麼像名字也是?」隨後又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過這也算你和我有緣分,本姑娘肯定會幫你的!」

  乾隆被小燕子的莽撞逗笑,又覺她真心疼人,擺擺手「好了好了,你這丫頭!」轉向瀟月,語氣威嚴卻帶一絲溫和「瀟月,你爹娘的案子,朕會著人查,但欽差辦案有規矩,不是你說怎樣就怎樣的」

  紫薇福身行禮「皇阿瑪,此事不如交於我們幾人去查,揚州兒臣並不陌生,之前娘親帶著兒臣來揚州學過樂曲」

  乾隆沉吟片刻,點了頭「准了,紫薇,你心思縝密爾康爾泰沉著冷靜,雲兒又熱心腸,此事交給你們朕放心。瀟月,你既想幫忙,便隨紫薇他們一同前往,務必盡心」

  瀟月垂下頭去,深深鞠了一躬「多謝你們,多謝你們信任我,更謝謝你姐姐,我們相像,就是天註定的緣分,你對我們的大恩,此生難忘,瀟月必定誓死記住這份恩情,以後需要瀟月的地方就找我」

  紫薇看向晴兒,二人都讀出了彼此眼神的不安

  散場時,爾泰留了紫薇晴兒

  月上中天,後院梨樹下,紫薇、晴兒、爾泰相對而立。爾泰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玉佩,那是小燕子送他的,玉上刻著只歪歪扭扭的小燕子。他望著屋內透出的燈光,又想起瀟月那張酷似小燕子的臉,喉結滾動,聲音發澀

  爾泰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壓抑的深情「小燕子她……總是這樣,見不得別人受委屈」轉頭看向紫薇,眼神複雜「瀟月和她……太像了我看著瀟月,就像看到當年的小燕子,可……」頓了頓,指尖收緊「又覺得哪裡不對,那種熟悉感里,藏著一絲……不安」

  紫薇輕輕嘆氣,目光落在院中的海棠樹上,她想起自己當年在街上被欺負,小燕子也是這樣衝出來護著她,我知道。晴兒也發現了,瀟月的眼神深處,有和小燕子一樣的倔強,可……她頓了頓,聲音更輕卻又帶著一種「命定的悲涼」就像……她忽然住口,怕說出來太過驚悚

  「今世的福,上世的禍,再次相遇」晴兒緩緩開口

  「因該不會有這麼靈異的事情吧,可我總覺得,我們不該幫她,可那也算一條條人命,幫,我內心不安,不幫,那是草芥人命,我們就和冤枉人的貪官無二」

  紫薇內心糾結,冥冥之中,她總覺得這個瀟月不簡單……

  晴兒拉住紫薇的手看向爾泰「我們如今能做的,那就是保護好雲兒」

  「是了,明日查案 ,紫薇你要看緊雲兒」爾泰聲音發澀

  「我會的……」